第45章武当山下,故人有恙
陆泽心念一动,体内那片星云般的丹田气海瞬间沸腾。
他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长虹,冲天而起,贴着地面朝北方疾驰而去!
纵地金光!这门无上神通一经施展,周遭的景物瞬间化作了模糊的流光。
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倒退,耳边只剩下狂风撕裂空气的呼啸。
这等神速,比之世间任何宝马都要快上百倍不止,真正做到了缩地成寸,日行万里。
不过半日功夫,一座连绵起伏,紫气升腾的巍峨仙山,便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山势雄奇,云雾缭绕,古老的松柏如同一位位沉默的守卫,屹立在悬崖峭壁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香火味道,吸入一口,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武当山,到了。
陆泽散去了金光,落在山脚下的石阶前。他整了整衣衫,恢复了那副超然出尘的模样,拾级而上。
山门前,几名身穿八卦道袍的年轻弟子正在盘查往来香客。
见到陆泽独自一人前来,气质又如此不凡,为首的弟子不敢怠慢,上前稽首行礼:“这位道友,不知来我武当,所为何事?”
“山野之人,听闻张真人百岁寿诞在即,特来拜会。”陆泽淡然回应。
那弟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最近这段时日,像陆泽这样前来拜寿的江湖人士数不胜数。
他引着陆泽到一旁登记了姓名来处,随后便唤来一名眉清目秀的小道童。
“清风,你带这位江道长去后山迎客殿歇息。”
“是,师兄。”小道童清风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好奇地打量了陆泽一眼,随后便在前头引路。
穿过前山的香客如织,绕过几座宏伟的宫殿,两人来到一处清幽的后山别院。
院内栽种着青翠的竹子,一座古朴的偏殿静静矗立。
“陆道长,您先在此处稍作歇息,晚些时候,师叔们会来安排您的住处。”
清风将陆泽引入殿内,奉上了一杯尚有余温的香茶。
殿内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桌椅,一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神情肃穆的中年道人正在整理着宾客名录。
陆泽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拂去茶汤表面的浮沫。他看着那名忙碌的中年道人,平静地开口。
“道长,烦请替我向武当七侠传一句话。”
那中年道人闻言,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陆泽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在空旷的偏殿之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那中年道人和小道童的心上。
“就说,山下有人,可治愈俞三侠的伤。”
“你说什么?”那中年道人手里的狼毫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墨汁溅开,染黑了刚刚登记好的名录。
他却浑然不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陆泽,仿佛要将他看穿。
旁边的清风小道童更是吓得小脸煞白,手里的拂尘都快握不住了。
俞三侠的伤!
这三个字,在武当山,是一个禁忌。
那是整个武当派上下,尤其是师祖张三丰和武当七侠心中,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二十年来,他们寻遍天下名医,求遍灵丹妙药,却始终束手无策。
如今,这个看起来比他们还要年轻的“道友”,竟敢口出狂言?
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落针可闻。
中年道人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陆泽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你…此话当真?你可知戏耍我武当,是何等下场?”
陆泽依旧安坐,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叩击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
“我没时间与你废话。”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去,或者不去,你自己选。”
那中年道人被他这股气势所慑,心头狂跳。
眼前这人,气度沉凝如渊,明明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却让他感觉像是在面对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这绝非凡人!
“当真!当真!”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哪里还有半分犹豫,转身就朝殿外狂奔而去,连滚带爬,身影狼狈至极,仿佛生怕慢了一步,这天大的希望就会化为泡影。
偌大的偏殿,只剩下陆泽和那瑟瑟发抖的小道童清风。
陆泽终于端起了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浅啜了一口,目光悠悠地望向窗外。竹影摇曳,光斑点点,一派祥和宁静。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凌厉的风。
三道身影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了偏殿门口。
为首一人,年约五旬,面容清癯,身形魁梧,眉宇间自有一股沉稳厚重的大派宗师气度,正是武当七侠之首,“宋青书他爹”宋远桥。
紧随其后的,是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俞莲舟。
最后一人,则是神情儒雅,带着一丝书卷气的张松溪。
武当七侠,一下子就来了三位!
他们三人的目光,在踏入殿门的一瞬间,便如三柄利剑,齐刷刷地锁定在了陆泽身上。
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仿佛连光线都凝滞了。小道童清风早已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宋远桥的瞳孔微微一缩。
好深厚的修为!眼前这年轻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任凭他们如何以气机试探,都如泥牛入海,探不到半点虚实。
这种感觉,他只在自己的师尊张三丰身上感受到过!江湖上何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贫道宋远桥,见过阁下。”宋远桥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郑重地稽首行礼,“听门下弟子说,阁下有办法医治我三师弟的伤?”
他的声音沉稳,却难掩那一丝急切的颤音。
陆泽放下茶杯,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地与宋远桥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