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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苦的都是她

“你弄疼我了!” 夏牧溪眼泪扑簌簌无声落下,扭头愤怒瞪向黑暗中满脸坨红的巴图,压低声音控诉他。 可那个平日里最多只会一声声说爱她的男人,此刻竟捏着她的下巴凶巴巴凑在她耳边,像个浑蛋,说出最混不吝的话,“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饶是夏牧溪也接受了许多超纲的教育,被他这一番话都给臊得再也抬不起头来。 “说好的着急生孩子呢,前几天你每天找我,回来你就找哈斯,那我呢?” 巴图醉醺醺压低声音说着胡话。 门口的那日松和那木日还在敲着门,询问她能不能进来。 夏牧溪眼见身后男人越说越大声,赶忙扯着嗓子回应屋外两人,“我去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直到屋外两人离开,夏牧溪这才长吁一口气。 * 翌日。 夏牧溪是在哈斯的着急呼唤中醒来的。 一整眼,就见哈斯拿着棉签给她耳边上药。 “小溪,你这耳朵是怎么回事,是冻伤了吗?怎么出血了?” 他动作温柔,眼里满是担忧。 夏牧溪心虚不已,总不能说是被咬的。 原本她就以为这已经很尴尬了。 谁知她刚下床,脚下就一软一个趔趄摔在地上,都把身旁的哈斯看呆了。 哈斯以为夏牧溪身体不舒服坚持让她休息。 最后还是在夏牧溪的坚持下,被哈斯搀扶着出了门,打算吃完早饭就去看生病的牛羊。 饭桌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臊子面,其他人都吃着平日里吃的奶茶煮炒米。 不用想,都知道又是巴图做给她吃的早饭。 夏牧溪吃着面条,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腩,这才发觉自己这段时间好像在某人的投喂下胖了不少。 高娃盛了满满一大碗羊肉汤,放到巴图跟前,还端来一盆韭菜花,凑在他身旁催着他趁热吃。 “巴图,最近你看你都瘦了,最近羊都不长膘,这是家里最后一块羊肉了,你多吃点补补,还有这韭菜花最补了,你赶紧吃……” 一旁的夏牧溪听着高娃这番话,喉头一呛,剧烈咳嗽起来。 她看了眼巴图跟前的食物,都是草原上婆娘们给自家男人们准备的大补之物。 这高娃给他吃,苦的却还是她! “咳嗐嗐……” 夏牧溪偏过头去咳嗽。 哈斯在身旁温柔地帮她拍着背。 巴图目光落在哈斯拍打在夏牧溪背上的手,嘴唇抿得死紧。 他端起眼前的牛肉汤和韭菜花摆到布和面前,扭头对高娃说,“小妈,这些东西你应该给阿爸吃才对!” 说完,他不顾高娃一副泫然欲泣的神色,清了清嗓子道,“我有件事要宣布,我打算休假一个月在家里,所以我打算在大毡房旁再搭个小毡房。” 巴图的话犹如一个重磅炸弹在毡房中炸响。 有人惊喜,有人忧愁。 那日松惊呼出声,“阿哈,你不会是把这十年来所有的假期都集中起来休了吧!” “太好了阿哈,你在家里,我们也有个主心骨,这次白灾你也能给大家伙出出主意。” 哈斯和朝鲁都单纯以为阿哈要在家里帮忙十分高兴。 就连刚刚还在哭哭啼啼的高娃登时也不哭了,垂着脑袋满脸娇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有刚从呛咳中缓过来的夏牧溪,惊得差点一口面条差点再次喷出来。 这男人休假一个月,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吃完早饭,夏牧溪赶忙拉着哈斯逃之夭夭,完全不顾身后的巴图朝她张着嘴欲言又止。 屋外北风萧瑟。 哈斯垂眸盯着夏牧溪挽住自己的手,唇角止不住上扬。 “托娅阿婶,我们过来看看你们家羊……” 夏牧溪生怕巴图跟过来,拉着哈斯就往隔壁邻居家毡房里钻。 她刚拉着哈斯进毡房,就被里头的场景惊得跳起来,立马捂住了眼,“对……对不起,我们马上出去!” 再一次,她拉着哈斯火速逃离,脸红得要滴血,同一旁同样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的哈斯低声吐槽,“天啦,你们草原上的老爷们一大早上就这么精神吗?而且嘎日迪他阿爸岁数都那么大了……” 夏牧溪话说一半,都不好意思说下去。 谁知,哈斯的回答,更是惊世骇俗。 “这很正常,这事和吃早中晚饭一样,我小时候和阿哈他们满草原跑,都差不多知道哪家哪户……” 哈斯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啥见不得人的话,赶紧捂住了嘴。 夏牧溪瞬间石化当场,竟不自觉脑补出巴图小时候带着哈斯和朝鲁,三个小不点偷偷躲在一个个毡房外偷听偷看的场景。 没一会,托娅阿婶和她男人穿戴好一起出来,丝毫没有被两人撞破的尴尬,热情招待两人喝完奶茶后,去羊圈里看羊。 哈斯抱来一只昨晚拉稀已经站立不起来的羊给夏牧溪看,“按理说羊没有草料,也不会这般拉稀,而且其他羊的症状也不大好,我怀疑是……” 夏牧溪看了眼羊圈里其他羊,许多原本羊毛茂盛的羊此刻毛发全都乱糟糟,更是集体没有精神,病恹恹地耷拉着脑袋。 她猛地反应过来,和哈斯异口同声,“羊胃肠道线虫病!” 哈斯很是惊讶,“你也懂得给动物看病?” “没有,就略懂皮毛。” 夏牧溪先前给羊接生,就在空间学习了一些羊的常见疾病。 她摸了摸这些病恹恹的羊,“那现在该怎么办?要给它们驱虫吗?” 哈斯点点头,有些无奈,“其实我先前就给咱们浩特其他户牧民说过,让他们去供销社买敌百虫,可他们不信,非得说高娃同他们说这些羊只是简单的冻饿表现,不肯给羊驱虫。” “那咱们家的羊呢?驱虫了吗?” 夏牧溪有些诧异那些浩特的其他牧民居然还愿意相信高娃,却不相信哈斯这个真正的兽医。 “朝鲁和额吉的羊我们已经分出来驱虫了,阿爸手上那十几头羊,高娃死活不肯给羊吃药,非说是饿的,我们也没办法。” 两人一起帮忙给托娅家的羊喂完驱虫药,又被热情好客的托娅阿婶留下来吃午饭。 毡房里,老阿叔红光满面地给哈斯和夏牧溪各倒了一碗黑漆漆的药酒,笑呵呵道,“哈斯,你们小两口辛苦了,我没什么感谢你们,就特地拿出这药酒招待你们,这喝下去,保准你媳妇今晚就能怀上孩子!” 正端碗喝酒的哈斯,刚入口的酒顿时喷了出来。 恰巧此时,毡房门帘被掀开,巴图恰好走了进来,被喷了满脸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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