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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亲人错救

宅院里。 铁皮壁炉里的木材噼里啪啦烧着,火焰跳跃间,整个屋子暖烘烘的。 夏星月惬意地喝着热奶茶,觉得这一世的日子过得堪比神仙。 她看向一旁正在虐杀小羊的傻子老公,心底盘算着怎么向朝克图拿钱给傻子老公治脑子。 恰在此时,屋外传来阵阵喧哗声,像是有什么贵客来访。 夏星月披了件棉衣便往外走,一眼就见巴图还穿着刚刚恳谈会上那套清减的军装,顶着风雪,在斡赤的带领下急匆匆出了门。 “发生什么事了?” 夏星月一把抓住忙碌的管家,着急询问。 管家毕恭毕敬,如实和她说明了情况。 夏星月这才知道巴图是来找斡赤借电台寻找他小表妹夏牧溪的。 听说就在刚刚她们离开恳谈会没多久,一场突如其来寒潮引发的暴风雪打得人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斡赤在郊区农牧场上有可以和草原上各个放牧点和道班房的电台,所以巴图才拉下脸面过来求斡赤。 管家感叹,“这巴图队长平日里都和我们场主不对付,见面都不打招呼的,没想到会为了他小表妹来求咱们场主……” 夏星月没听清管家后面说了啥,只是脑海中不断闪过斡赤刚刚着急离去的身影,眼底怒火翻涌。 她收敛神色回到屋中,看着傻子老公正在将羊肉一点点片下来放在铁皮炉上烤,唇角缓缓勾起。 这次,她要让夏牧溪再也回不去。 而亲手断送她性命的,将是她最为看重的亲人! * 草原上白雪皑皑。 巴图通过电台得知,道班三号处曾看到一名穿枣红色棉服的姑娘骑马路过,后面暴雪下来后,就再也没见到人。 雪地难行。 斡赤喊来阿拉坦,命令他:“你赶紧喊人去开仓库里的雪地摩托,我们去救人。” “啥?” 阿拉坦震惊不已,他们家场主斡赤在别人眼里向来不近人情,更哪里会用他最宝贝的摩托去救人? “还不快去!” 斡赤大喝一声,他不得不转身和人一起将雪地摩托推了出来。 斡赤载着巴图在雪地上飞驰。 身后跟着一大批追随他们的人员和马匹。 他几乎是调用了他所能调用的所有人。 就连巴图也十分惊愕,两人向来交恶,没想到这次斡赤居然会鼎力相助。 抵达道班三号所在的牧区,他们展开地毯式搜索。 蒙古靴深深陷进雪里。 巴图在雪地里每走一步,他就懊恼一分。 他怒骂自己先前为什么不再坚持一点,坚持送她回去。 等他后悔让小张调转车头去找她时,暴风雨已经来临,车子无法前行,他在草原上徒步走了一会儿,只看到茫然无措四处奔走的雪团。 雪团原本就是和夏牧溪一样是刚来草原上的“小姑娘”,对这段路压根不熟悉,更何况雪天。 看到它孤零零一只,他就知道他的小溪出事了。 一想到他的小溪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不知在哪里挨饿受冻,他一整颗心都在颤抖。 “牧溪……牧溪……” 茫茫一片白雪上。 斡赤和巴图往两个方向的深处呼喊着前行。 斡赤拿着熟悉路况的牧民提供的地图,思索着夏牧溪可能是掉进冻土裂缝里。 他正打算喊人往前继续前行时,就见原本在家里的管家骑马飞奔到他眼前。 “不好了,场主,星月小姐她不见了,家主让你立马带人回去找小姐!” 管家一下马,嘴唇都吓得直打哆嗦。 斡赤却回头看向前方的白雪,眼底依旧隐藏着无尽担忧。 管家见他犹豫不决,继续劝他,“家主脸色很不好,要是不马上找到星月小姐,恐怕他会承受不住的!至于那位夏同志,她呼和会找到她的!” 斡赤最后看了眼巴图所在的方向,闭了闭眼终是吩咐下去,所有人调转马头回去。 与他们相反的是,巴图朝着草原深处脚步坚定地越走越远。 风雪呼啸。 雪粒子像淬了冰的刀子,割得巴图脸颊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他发现前方有一处冻土裂缝,冻僵的腿再次恢复活力飞奔过去。 他跪在冻土裂缝边,扯开嗓子喊夏牧溪的名字,声音刚出口就被风雪撕碎,消散在白茫茫的天地间。 裂缝深不见底,只有呜咽的风声在里面盘旋。 巴图摸索着扒住冰冷的冻土边缘,指腹被尖锐的冰碴划破,鲜血渗出来,转眼就冻成了暗红色的痂。 他顾不上疼,将上半身探下去,借着闪电劈开天幕的一瞬,终于看见了蜷缩在裂缝底部的枣红色人影。 “小溪!” 他心脏骤停,随即疯狂地擂动起来。 顾不上身下松动的冻土,他手脚并用地往下爬,军靴踩在滑腻的冰面上,好几次险些直接栽下去。 裂缝里的风更烈,卷着雪沫子往他领口袖口里钻,冻得他骨头缝都在疼。 他是在云端之上穿行的人,惯于和气流博弈,可此刻在这狭窄逼仄的裂缝里,却连站稳都难。 终于摸到夏牧溪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意识,小脸惨白,嘴唇冻得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风雪顺着裂缝灌进来,卷起她单薄的衣角,像要把她最后一丝生气也卷走。 巴图心头一紧,伸手探她的鼻息,指尖的触感冰得吓人。 “小溪,撑住,我带你出去。” 他哑着嗓子,声音都在发颤。 他甚至不敢碰她,怕她身上有暗伤,只能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用自己的军大衣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往上爬的路比来时更难,他一手托着夏牧溪,一手抠着冻土,每爬一步,都有碎冰和泥土簌簌往下掉。 寒风像无数只手,拼命拽着他的脚踝,要把他拖进这无边的黑暗里。 体力在飞速流失,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肺部像被塞进了一团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扎似的疼。 他是铁骨铮铮的飞行员,万米高空的颠簸都未曾让他皱过一下眉。 可此刻怀里的人太轻,又太重,重得像压着他的半条命。 巴图咬着牙,牙齿咯咯作响,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雪水往下淌,冻得额头皮肤发麻。 指尖早就失去了知觉,只能凭着本能死死抠住冻土。 有好几次,他的手滑开,身体悬在半空,风雪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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