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口是心非的大灰狼
“你说大表哥要退婚?那是好事,他不说退,我也想退!”
“他那里受伤了,没恢复好估计就废了,我才不想嫁给他守活寡。”
几句话说下来,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这世上居然还有嫌弃巴图的人?
要知道他们草原上的姑娘十个有八个都喜欢巴图,剩下的两个,要么不是喜欢朝鲁,就是喜欢哈斯。
可她这么一个人品低劣,烧高香才得到和巴图婚约的人,却说这是好事?
最先忍不了的是探亲在家的高娃,她直接将手里的奶茶砸了,气得破口大骂,“你说谁废了?你才废了,整个草原谁不知道你这个内地来的小野种不仅败家还不能生,你还倒在这里嫌弃巴图哥来,你还有没脸?难怪你阿妈被你气死!”
“对啊,萨仁她外孙女,你有什么资格嫌弃巴图,你自己什么德行不知道吗?也就脸蛋长得还可以,昨天败家扔羊肉,今天还想退婚再勾三搭四,这闺女倒贴我儿子多少陪嫁,我都不要!”
“哎呀,赶紧退婚吧,就让她嫁给镇上死了几个老婆的杀牛匠吧,也就他能治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子……”
高娃骂完,几个阿婶阿娘也跟着附和,满是义愤填膺。
像是她们家儿子孙子被退婚般,什么污言秽语就往夏牧溪头上扣。
夏牧溪听着这些话,目光落在高娃及周遭人扭曲的脸上,愤怒直冲天灵盖。
她也不理周遭人如潮水般的指责,径直走过去一把薅住高娃的头发就往刚刚她砸在草地上的那滩奶茶上按。
“我败家?好好的奶茶你往地上倒,你咋也跟我一样败家呢?”
“还有,你说我不能生,那你赶紧跟你巴图哥哥生十个八个,显得你能耐了,跟母猪一样生一窝!”
夏牧溪手上一用劲,高娃整张脸被摁进挂着奶茶渍的草地里,整张涂了粉蜜的脸上瞬间糊满了混合着泥沙的奶茶。
“啊啊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彻整个草原。
高娃尖叫着想起来,整张脸却被夏牧溪死死摁在草地上不能动弹。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赶忙过去七手八脚阻止。
却被夏牧溪一个冷眼扫过去,拉架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怎么?我羊肉掉地上就是败家,你们的高娃就不是人,奶茶泼地上就不败家了?是不是显得你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夏牧溪越说越气,这女人不提阿妈还好。
可她却说是她气死的阿妈。
想到这,夏牧溪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直接将手底下嘴欠的女人臭嘴往土里使劲揉搓。
这下,刚刚还在嚎叫的女人彻底不叫了,只剩下混合着摩擦泥土的呜咽声。
朝鲁在一旁震惊得张大了嘴,只觉得自己的嘴巴都生疼,连带着先前被小表妹打过的眼睛也跟着再次疼了起来。
那些个刚刚也跟着说夏牧溪坏话的阿婶阿娘们全都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高娃的阿妈大老远眼见自家闺女被欺负,跟护犊子的老母鸡般冲过来,挥起拳头就往夏牧溪身上招呼,边捶打边朝一旁的萨仁怒骂,“杀人啦!萨仁,你外孙女杀人,你管不管……”
夏牧溪原本消了大半的怒气再次上涌。
她最不想的是自己的行为牵扯到家人长辈。
夏牧溪松开高娃的头发,刚想同高娃她阿妈好好掰扯一下,一个带着风声的巴掌脆响在耳边响起。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不可思议地望向护在夏牧溪身前满脸怒容的萨仁。
这个草原上公认不会发脾气的老人家,居然动手把高娃阿妈给打了!
“高娃阿妈,你说我不管我外孙女,那我问你,你们明知道我家巴图和他小表妹有婚约,你女儿却天天黏着有对象的巴图是啥意思?要脸不要?你怎么不管管你女儿!”
高娃阿妈捂着被打肿的脸,脸上震惊的神色逐渐在萨仁这一声声质问中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白。
站在萨仁身后的夏牧溪此刻眼眶泛红,好像又看到了从小到大一直护在她身前的阿妈。
她十分愧疚,因为自己要争一口气,让从未和邻里乡亲闹过红脸的额吉,同别人动了手。
夏牧溪生怕额吉再气出个好歹,赶忙上前给老人家拍胸脯顺气。
可刚刚被夏牧溪摁在地上吃了一嘴土的高娃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依旧不甘心地朝夏牧溪怒骂,“我说的有什么错,像你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配得上巴图哥哥,被退婚都是活该,凭什么嫌弃他……”
这回夏牧溪冷静了不少,看着满脸都是土的高娃冷笑出声打断她的话,“怎么?只允许巴图能退婚,我就不能退吗?”
“我告诉你,你稀罕的我不稀罕,我和巴图呼和的婚事今天就此作废,这伤了**的男人送你!你可以上位了!”
高娃张着嘴,如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般,满肚子一堆脏话这下再也输出不了。
她原本以为夏牧溪只是嘴上嫌弃,压根不会同意退婚。
毕竟巴图那样好的条件,哪个姑娘会放手呢?
高娃面子上挂不住,还想说些啥,一旁她阿妈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倒贴的话,赶忙拉着高娃灰溜溜地走了。
那些个说夏牧溪坏话的邻里乡亲们也摸着还在的脸,个个讪笑离开。
刚刚还热闹的草原,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族长看了看老实巴交的布和,长叹一口气,“现在你家老大退婚,那你是咋打算的?”
布和心底对夏牧溪愧疚不已。
“这事本来就是我们家不对,我决定把我们家最好的儿子补给小溪做结婚对象。”
朝鲁站在角落里,不自觉唇角上扬,高高昂起脑瓜子,做好准备阿爸喊出他的名字。
“我打算把哈斯补给小溪做赘婿!”
话音刚落,朝鲁只觉得脑袋轰一声响,差点站立不住。
不等夏牧溪说话表态,朝鲁就高声反驳,“阿爸,你凭啥把表妹许配给哈斯?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布和神情古怪地瞥了眼朝鲁,疑惑道:“你表妹婚事,为啥要经过你同意?难不成你中意小溪?”
也不知是哪个字戳中朝鲁的痛处,他在原地扯着牧鞭急红了眼,“我怎么可能喜欢她!是……是……”
朝鲁一时语塞,顿时转了话锋,“是你说哈斯是我们几个当中最好的,那我和巴图呢?难不成我们就不好了吗?”
布和长叹一口气,摆手道,“你从小到大和小溪都不对付,我们当然不会把你们俩凑一对,至于巴图,他既然退婚不后悔,我能怎么办!再说,朝鲁你难道觉得哈斯不好吗?”
要知道哈斯是他们草原上为数不多的兽医,为人更是温和细心,没有一个长辈看到他会说他半点的不好。
朝鲁无言以对,憋红了脸甩袍离去,一声烈马的嘶鸣后,就只见草原上男人骑马而去的背影。
而部队那头,从临市回来的巴图刚回到部队,就从同浩特的战友口中得知家里同意他退婚的消息,一路上的疲惫都消失不见。
只觉得距离娶到心上人的路又缩短了一大截。
他甚至一回到宿舍,就迫不及待打起了结婚报告,在妻子那一栏上写上:夏牧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