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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暗流下的余波

资本家小姐觉醒后,全家赢麻了 当前位置: 首页 › 现言小说 › 《资本家小姐觉醒后,全家赢麻了》 第八十二章 暗流下的余波 “我说是做梦梦到的,你信吗?” “收到家里的信之后,我就开始频繁做梦,总会梦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苏晚卿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时会被窗户缝里钻进来的冷风吹散。 她没敢抬头,甚至不敢看顾砚深的眼睛。 那只被他握在掌心里的小手,还在止不住地轻颤,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她是真的怕。 怕被当成怪物,怕被切片研究,更怕眼前这个男人眼里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或者厌恶。 毕竟,重生一事,搁在谁身上都得吓个半死。 空气安静得让人心慌。 只有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苏晚卿的心尖上。 一秒。 两秒。 头顶上传来一声无奈又宠溺的叹息。 “信。”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砸在地上却是有声有响。 顾砚深手臂一收,把怀里这个抖成筛子的小女人勒得更紧了些,下巴在她发顶上蹭了蹭,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只要是你说的,老子都信。” 苏晚卿猛地抬起头,那双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你就……不问问我是咋梦到的?不觉得我是个……是个妖怪?” “妖怪?” 顾砚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胸腔震动,低沉的笑声闷闷地传出来。 “哪有你这么娇气的妖怪?喝个粥都能烫着嘴,走个路都能被石头绊倒。” 他伸出粗粝的大手,在她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再说了,就算是妖怪,那也是专门来勾我魂的妖精。” “你……”苏晚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话闹了个大红脸,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却奇迹般地落了地。 “以后这种吓人的梦,要是再做了,别一个人憋着。”顾砚深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他捧着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眼角的泪痕,“告诉我,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轮不到你个小矮子操心。” 苏晚卿鼻子一酸,把脸埋进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嗯!” 【呜呜呜,砚深哥太暖了!这就是糙汉的温柔吗?爱了爱了!】 【这一波信任给满分!不像隔壁那本小说的男主,有点事就疑神疑鬼的。】 【卿卿不哭,有老公宠着,咱啥都不怕!】 …… 这一夜,虽然悲伤依旧笼罩着整个大地,但苏晚卿窝在顾砚深怀里,却是这几天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村里的大喇叭又响了。 陈爱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显然是一宿没睡。 “全体社员注意了,全体社员注意了……” “为了悼念……咱们大队决定,在大队部设立灵堂。这几天,地里的活儿先停一停,除了喂牲口,其他人都去大队部……” “还有,那些个唱戏的、吹喇叭的,谁家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弄出动静来,别怪我陈爱党翻脸不认人!” 苏晚卿和顾砚深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服,胳膊上戴着昨天连夜缝好的黑纱,随着沉默的人流往大队部走。 路上全是人,却没一点动静。 就连平时最爱在那棵老槐树下嚼舌根的几个碎嘴婆子,今儿个也都红着眼圈,低着头赶路。 到了大队部,院子里已经黑压压跪了一片。 正中间搭了个简易的灵棚,挂着黑白的挽联,正中间放着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照片,周围摆满了纸扎的小白花。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晚卿跟着顾砚深,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把手里那朵小白花轻轻放在了台子上。 她抬起头,视线扫过旁边站着的那群知青。 有的女知青在小声抽泣,有的男知青则是一脸茫然。 但也有几个,眼神飘忽不定,在人群里乱瞟。 【注意看!三点钟方向那个戴眼镜的男知青,眼神闪烁,估计在盘算自个儿的前途了。】 【还有那个穿军绿大衣的,刚才我看见他偷偷笑了一下,真想冲进去给他两巴掌!】 【这帮人啊,这个时候了还在想回城的事儿。不过也是,大变动就要来了,这天一变,政策肯定也要变。】 【现在看来,陆振庭那个渣男跑得是真快啊!他肯定是有内部消息,知道这事儿一出,知青政策会有松动,或者是为了避风头。】 苏晚卿看着弹幕上的分析,心里跟明镜似的。 陆振庭那条毒蛇,肯定是借着这股风,提前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笔账,早晚得算! 从大队部出来,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砚深哥,咱们得给家里写封信。”苏晚卿拉了拉顾砚深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这个时候,家里那边肯定更乱,我不放心。” 顾砚深点了点头,“回去就写。” 回到家,顾砚深铺开信纸,苏晚卿在一旁研墨。 这封信不好写。 既要报平安,又要提醒家里小心,还不能在信里说得太露骨,免得被人抓了把柄。 苏晚卿斟酌了半天,才提笔写道: “爸,妈,见信如晤。” “惊闻噩耗,儿在乡下亦感悲痛万分……近日天寒地冻,风雪欲来,望家中二老务必添衣保暖,紧闭门窗,莫要随意外出走动,以免风邪入体……” “家中一切事宜,静待雪化天晴,切勿急躁……” 写完,她吹干了墨迹,递给顾砚深看。 顾砚深看了一遍,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写得好。‘风雪欲来’,‘紧闭门窗’,爸是聪明人,一看就懂。” 他把信折好,塞进信封里,贴上邮票。 “明天我去镇上寄信,顺便……” “笃笃笃。”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人轻轻敲响了。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三长两短。 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顾砚深眼神一凛,示意苏晚卿待在屋里别动,自己大步走了出去。 院门打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的,正是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林骁。 他没进院子,只是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把怀里揣着的一个布包塞进顾砚深手里。 “二哥!” 林骁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子冷风灌进喉咙里的沙哑,还有掩饰不住的激动。 “这是……”顾砚深捏了捏那个布包,硬邦邦的,像是罐头之类的东西。 “这是大哥让我送来的,两瓶麦乳精,还有点白糖。”林骁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说话都有点哆嗦,“大哥说,嫂子身子骨弱,受不得惊吓,让她补补身子。” 顾砚深没推辞,接了过来,“替我谢谢大哥。” “谢啥啊!”林骁急了,那双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全是红血丝,“二哥,你知不知道,今天要不是嫂子那一嗓子,咱们哥几个现在可能都在号子里蹲着呢!” 他一边说,一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你是没看见,镇上今天抓了多少人!那些个没眼力见的,还敢顶风作案倒腾东西的,全被红袖箍给摁住了!听说直接喂枪子!” “要不是嫂子提前预警,后果不堪设想。” 林骁说着,眼圈竟然有点红了,“大哥说了,这份恩情,咱们兄弟记一辈子!以后嫂子就是咱们的亲姐!谁敢动她一根指头,老子跟他拼命!” 顾砚深看着眼前这个真性情的汉子,心里也是一阵热乎。 他拍了拍林骁的肩膀,力道很重,“都是自家兄弟,不说这些。那个人……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林骁立马明白了他在问谁,脸上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坏笑。 “你是说张科长那个老狗?” “嘿!别提了!那老小子现在比谁都缩头乌龟!听说这几天天天在单位里组织学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怕被人抓了小辫子。” “咱们那条线断得干净,他想查都查不到!估计这会儿正窝在家里骂娘呢!” 【哈哈哈哈!活该!这叫恶人自有天收!】 【张科长:我太难了,刚想搞点事,天塌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躺赢”吗?咱们卿卿这是带着全队人躺赢啊!】 听到这个消息,顾砚深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点。 张科长那边不敢动,他们就能有段喘息的时间。 “告诉大哥,最近都别联系了,等风头过了再说。” “晓得!大哥也是这个意思。”林骁把领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二哥,你也保重!” 说完,这小子也不等顾砚深回话,一溜烟钻进夜色里,跑得比兔子还快。 顾砚深拿着东西回了屋。 苏晚卿正坐在炕沿上,眼巴巴地看着门口,见他进来,立马迎了上去。 “是谁啊?林骁?” “嗯。”顾砚深把布包放在桌上,解开,露出里面的麦乳精和白糖,“送东西来的,还带来了个好消息。” 他把张科长那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苏晚卿听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软软地靠在了顾砚深身上。 “太好了……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顾砚深顺势揽住她的腰,把她抱到腿上坐着,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媳妇儿。” “嗯?” “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顾砚深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深意。 以前,他只觉得她是需要呵护的娇花,是他在这个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温暖。 可经过这次的事,他发现,这朵娇花,竟然有着比他还敏锐的嗅觉,有着能未卜先知的能力。 她不是他的累赘。 她是能跟他并肩作战,甚至能指引方向的战友! “哪有……”苏晚卿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我就是……就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顾砚深亲了亲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以后,咱们家的大事小情,都听你的。” “真的?”苏晚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 屋里的气氛,终于有了一丝温馨和甜蜜。 夜深了。 两人躺在被窝里,虽然没了那种让人窒息的恐惧,但谁也没睡着。 苏晚卿侧过身,看着窗外那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的月亮。 墙上的日历,撕去了一页又一页。 一九七六年。 这个特殊的年份,才刚刚开始。 她知道,现在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后面还有更大的风暴在等着他们。 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地震,那位伟人的离世,还有那个特殊的日子…… 每一个节点,都关乎着无数人的命运。 “在想什么?” 顾砚深的大手伸过来,握住了她在被子下微微发凉的手。 苏晚卿收回视线,转过身,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我在想……”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天虽然黑,但总有亮的时候。”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黑暗里,造一艘结实的船。” “等到洪水退去,咱们全家,都要整整齐齐地站在岸上。” 顾砚深浑身一震。 他没想到,自家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媳妇,心里竟然藏着这么大的格局。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死死地按在胸口,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好。” “造船的事,交给我。” “你只管掌舵。” “咱们这艘船,谁也别想把它打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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