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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奉旨行事

几位老臣垂首沉默了很久,花白的须发微微颤抖,脸上每一道皱纹里都刻满了纠结于与痛苦,显然内心正经历着天人交战。 秦烈不再与他们纠缠,直接给了赵虎和老兵们一个眼神,拿回圣旨,然后一起迈步而去。 而此时,在前方,大批御林军依旧列阵在前。 秦烈平静走上前,在阵前站定,目光冷冷的一扫,仰声喝道: “太后有令,恕我无罪!徐国公都不拦我,你们还挡在此,是想造反吗?” 闻言,前排的士兵下意识的将枪尖压低了一截,面面相觑后,最终纷纷让开了路。 秦烈带着老兵们,仰首阔步,走出了包围圈,在数千将士复杂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离宫路上,阳光照在他们染血的铠甲上,耀眼夺目。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那象征着权力巅峰的宫殿,他的目光,已望向城外,望向未来。 “将军!”赵虎快步跟上,依旧警惕地环视四周,低声道:“咱们现在,是要怎么做……” “离开这里,去拿回我们的东西。”秦烈言简意赅,将手中懿旨抛给赵虎,“把这个收好。从今天起,这就是我们的护身符,我们现在干啥都是朝廷准予的,这叫奉旨办事。 传令老兵营,按第二套方案,向西北山谷转移,所有家眷一并撤离。” 赵虎有所不甘:“将军,太后和太子,你真就这么放过了?” 秦烈看着远方,淡淡道:“他们的命,先记在账上。现在杀了,我们是逆贼。 但留着他们,让他们亲手签下供养我们的诏书,我们就是奉旨造反。我们要的不是一时的痛快,而是要把这个腐朽的旧朝廷的最后价值,变成我们的资粮。” 赵虎刚毅的脸庞拉出违和的笑容:“将军,那女人真的跟你和谈了?你以前不是总说,她狡诈得很么?” 秦烈看了他一眼:“再狡诈的人,也怕死,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赵虎低声道:“将军,你方才若再晚一刻,我就发信号给老兵营,拼死攻城了。” 秦烈脚步微顿,目光扫过身边那些浑身浴血,却眼神坚定的老弟兄,声音沉浑如铁: “我不会牺牲三千弟兄的命,去填那座腐朽的王宫。你们的命,比我的恩怨更重要!” 闻言,老兵们看向秦烈,神色有些发怔。 一句话,让这些见惯了生死的汉子,心头剧震,只觉一股滚烫的热流自心口涌向四肢百骸。 赵虎望着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秦烈,内心充满了狂喜,以及一丝不可觉得疑虑。 感觉他们期待的明主,终于来了! 之前他和老兵营的弟兄们,就一直劝秦烈自立,但秦烈就跟那些大夏老臣一样,就是不听。 如今坐了两天牢狱,整个人都变了。 虽然赵虎也不确定为什么秦烈改变这么大,但一直以来他都很摆的清楚自己的位置,在军中的主心骨是秦烈,他是副将,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细究。 秦烈目光望向城南那座熟悉的府邸,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也该去把家里的蛀虫,清理一下了。” 他带着百战老兵,走在皇城主街上,沿途的百姓和散兵游勇看着这支煞气腾腾,却手持太后懿旨的队伍,皆目光复杂,既敬畏,又困惑,纷纷避让。 就在这时,前方街口忽然传来一阵**! 只见一队约两三百人的队伍,在一个身着都尉盔甲的男子带领下,逆着人流,拦住了去路。 “秦烈!你挟持太子,逼宫太后,罪大恶极!还不快快投降!”那都尉手持长枪,厉声呵斥,脸上却带着一丝侥幸和谄媚。 见状,赵虎等老兵瞬间刀剑出鞘,气氛剑拔弩张。 秦烈看了一眼身旁赵虎,问道:“他是什么人?” 赵虎思索了下:“朝中暗线提过,太子手下有个都尉,是太子一手提拔上来的走狗。估计是想来搏一个勤王护驾的名头,好向太子太后邀功。” 闻言,秦烈却是轻轻抬了抬手,示意部下稍安,他朝前走了几步,目光平静的看着那都尉,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叫什么名字?”秦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都尉被问得一怔,随即强撑着道:“我乃京城巡防营都尉,吴……” “行了。” 秦烈打断他,从怀中取出那卷明黄的太后懿旨,用它遥遥一指:“看清楚,此乃太后亲授懿旨,为我秦军平反,我现在是奉旨办事。” 他目光骤然锐利,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整条街道:“你区区一个都尉,无陛下兵符,无太后手谕,竟敢私自调兵,还敢阻拦奉旨大将!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朝廷?!我看你是想造反!!” 造反的帽子,被秦烈狠狠的扣了上去。 那都尉和他身后的士兵,顿时全都懵了,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秦烈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对赵虎冷冷吐出两个字:“杀了。” 下一刻, 赵虎如同猛虎出闸,一个跃步就冲到了那都尉面前! 那都尉光芒举枪便刺,可赵虎几乎不躲,手中大刀带着沙场百战磨砺出的血腥杀气,猛的一记横斩! “铛!” 一声金属脆响,都尉手中的枪杆直接被斩断,而下一刻刀光掠过他的头颅,他在满脸惊愕和难以置信中,被斩下了脑袋。 鲜血如泉般从断颈中涌出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倒了下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整条街只剩下风吹旗帜的猎猎作响。 秦烈的目光扫过那群吓得面无人色,几乎握不住兵器的巡防士兵,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依旧令人胆寒: “罪将已诛,尔等死罪可免,但我秦烈奉旨行事,若再阻拦,便是造反!” 巡防营士兵瞬间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秦烈不再看那具尸体一眼,调转目光,再次看向威远侯府的方向,冷凛开口:“走。” 此时此刻,威远侯府,朱漆大门紧闭。 秦烈带着人,直朝侯府而去。 家丁透过大门缝隙,远远看到秦烈一行人大步走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冲回内院。 “侯爷!夫人!不,不好了!世子爷……世子爷他杀回来了!” 正厅内,秦渊与赵氏闻言,手中的茶盏“啪”的掉落在地,摔得粉碎,他们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他还敢回来……”赵氏声音颤抖,死死抓住秦渊的胳膊。 “慌什么!”秦渊强自镇定,但微微颤抖的胡须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惧,“他能从王宫逃出来又怎样,太子殿下岂能饶他。” 话音未落,府门外已经传来地动山摇般的砸门声。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如同擂鼓,每一下都狠狠砸在侯府上下,所有人的心上。 门闩发出补考重负的呻吟,好似随时会崩溃。 “这逆子!他竟敢撞门……”秦渊猛的站起身来,对着大门方向色厉内荏的低吼。“去!给我顶住大门,别让那逆子进来!多找些家具来!” 就在这时,扑棱棱的一阵翅膀声传来,一只信鸽精准落入院中。管家连滚带爬的取下信鸽脚上的小管,递给了秦渊。 秦渊一把夺过,展开那张小小的纸条,只看了一眼,脸上的恐惧瞬间凝固,随即转为极致的错愕与荒谬。 “这……”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纸条上只有一行小字:“太后懿旨,秦烈平反,官复原职,赐权北伐。” “这……这怎么可能?!”赵氏凑过来一看,也惊呆了,“他逼宫弑君,怎么反而……反而被平反赦免了?还官复原职?!” 这一刻,他们心中所有的算计与准备都被彻底颠覆。 秦烈被平反,那他们之前做伪证,划清界限的行为,又成了什么? 就在秦渊万念俱灰之时,他眼中突然闪过回光返照般的精明。 “不对……等等!”他猛的看向赵氏,“烈儿最听我言,他再如何也是我们的亲生骨肉!之前是迫于太子之势,我们才迫不得已。 如今他既已得势,只要我们不为难他,他不可能弑父杀母。” 赵氏深吸一口气,也冷静下来:“对,他平时最听话了,他现在被赦免了,证明他是冤枉的,如果还对父母不利,就是自毁名声,让天下人唾骂,他不会这么蠢……对,他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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