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同床
酌酒狼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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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酌酒狼牙下》
第97章 同床
「两声闷哼后,两人都大气不敢出一下,一动不动地贴在已经彻底沦陷在白纱下的**,一个抱头无奈地被掩埋,一个被缠成木乃伊作茧自缚。」
尽管,那时个很干净的池子,尽管,那里面只有一些清水,尽管……
可惜了,那玩意儿的功能摆在那里,没人会不觉得膈应。
“你怎么啦?”
高仰止的半边头颅又在隔板上冉冉冒出,浥落尘忙触电般甩开被君飒抓住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在对面的隔板上站好。
看着君飒闷闷地拔出脚缩回到对面的隔板上,一张脸拉得如老鼠屎般又黑又长,他的心情忽然间大好。
“没事,就是……”
刚想编排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见君飒掏出了一包湿巾,强硬地塞到了自己手里,于是落尘干脆改口。
“喂,给你!“落尘接过纸巾,越过君飒的脑袋递了过去。
“你不是没有吗?”
“我不是没想起来吗?”
结果仰止一看就叽哇乱叫起来。“哎呀尘哥,这还是绿茶香味的湿巾,让人都不好意思用来擦腚啦!没想到你也这么骚包!”
闻言,青君飒禁不住一愣。
这时她和浥落尘离得很近,他的肩膀就在她鼻尖前一寸的地方,他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清晰异常。
茶香,正是他在星族特有的暗香。
其实纸巾湿巾这种东西君飒从来不会带,这还是刚刚李小霰拿来让她擦汗,她一听竺槿的事心里就忘了,更没注意是什么味道的了。
偷偷瞥了一眼,落尘似乎没有在意,她稍稍安心了些。
当浥落尘走出洗手间的时候,脸色已是漆黑一片。青君飒也没再招惹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其实,尽管刚才她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但凭借浥落尘的本事,那对他几乎构不成多大威胁。只论近身格斗,她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刚刚在落尘选择关门的时候,就是选择了帮她。
落尘不是个不分轻重缓急的人,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肯定要帮她,只是对青君飒的态度十分气不过而已。
明明是她求他,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非要摆出一副普天之下唯我独尊的臭架子!
不就是个公主么。
推开了宿舍门,他挑衅般地看着她。青君飒一赌气,就大大方方走了进去。
还好,里面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臭不可闻。只是整个宿舍都是鼾声雷动,有雄浑粗重的,有尖细响亮的,还有“突突突突”跟拖拉机似的。
伴随着电风扇的嗡鸣,整个宿舍抑扬顿挫重重叠叠,喧嚣的好不热闹。
幸好进入夏天后都挂了蚊帐,让她免去了无意中扫见那些四仰八叉的男生**的尴尬。
如果这些男生知道此时有个女生造访,不知反应该会多么的精彩。
浥落尘也不搭理有些局促地站在屋子中间的青君飒,径自爬到上铺自己的**。这时天已经变成稍浅一些的蓝色,马上就要亮了。他可不想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亲自跑到女生宿舍帮忙,只好想别的办法。
他似乎记得,在哪里有个铁钩来着。他只要把钩子栓在绳索上,其他的,就让那女人顺着绳子慢慢爬上去开窗子好了。
见他在**四处翻找着,君飒只好在下面干等。一边仔细听着一屋子男生的的呼吸,生怕哪个人突然醒过来。
浥落尘的下铺空着,想必是高仰止的床位。
“我说你到底在找什么?能不能快点!”
赵蔚来翻了个身,又迷迷糊糊地睡去。
青君飒等得胆战心惊,忍不住催促。
“你要是还想回去,就少给我废话!”浥落尘撩开蚊帐冲她低吼,“自己害怕水,每次都拖累别人,你还好意思说?"她的确是怕水,但……
“什么叫每次都拖累别人?”她不服气地说。
忽然,君飒一下子想起了什么。
一年前的端午前夕,奉国公府歆琴园内临水的那株大树上……
电石火花间,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詹子墨?!”
浥落尘头都没回,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原来,一年前在奉国公府的歆琴园碰到的那个黑衣少年,竟是他!
原来,八年前的那个雨夜,在烟煌大街救下她和仲然的满身是血的罂朝余孽,竟是他!
那时,他们都没加入星族,当然都没有星族特有的暗香,加上都蒙着面,连声音都听不清楚,导致这一年来,竟也都没认出对方。
“你潜入奉国公府做什么?”
“你不是看到了吗,我什么都没做。”
君飒没有说话。
她想,云天堑说得对,如果没点来历,杜鳌怎么可能在放弃了所有之后收他为徒。杜家和杭家有不和已经多年,也不是什么辛秘。
如果当年杜鳌是在杭家的威压下被迫隐退,那原本就和杭驰有宿仇的浥落尘,会不会是杜鳌精心培养后用来报复杭家的棋子?
心中隐隐开始不安,君飒忽然想起端聿潮说的那件事。浥落尘对三川杭氏的了解,让祝浔酒一个铭朝人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和杭家有仇。
他,究竟想做什么?
“其实杭驰早就发现了你,”君飒有些迟疑地说,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究竟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而且,他好像一直在等你。”
浥落尘身形一顿,随即却是轻讽一笑。
“他?呵,他是在等死。”
君飒心神一震。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三川杭氏是显贵了数百年的公卿世家,岂是那么容易能够撼动的!”
上面翻找东西的声音静了片刻,落尘轻轻一笑。
“既然这样,那你还担心什么?杭家根基深厚,二殿下自然也可高枕无忧。”
君飒一时哑口。
“那你……是杜家的人么?我是说,你有没有在为杜家办事?”
这点,落尘倒是明确地否认了。“杜家的太子党,而对我来说,谁当皇帝都没什么关系。”
君飒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杜鳌不是你的师父吗?听说他对你很好,还给你置办了很多私产……如果没有其他原因,他怎么会对你比对他的嫡子杜青成还要上心?别说是因为你长得像……像那个女人。”
落尘一愣。“我?像谁?”
“杜清浅的生母。”这还是从韩沁那里听来的,也不知是否可信。
落尘不可置否地一笑,几分讶异地朝下瞧了她一眼。
“看来,你对我的事知道的还不少嘛。不过,如果我说,那些田宅地契原本就是我的,只是之前一直被我师父保管,你信么?”
君飒一愣,随即点头。“我信!”
她回答地相当干脆,倒很出乎落尘的预料,不过对这个回答倒也十分满意。
“至于杜清浅的生母……别说我了,杜清浅自己都没什么印象。不过据说杜清浅和她生母长得很像,唔,你也不是没见过她,那你觉得,我跟她长得可有相似之处?”
这,好像真没有。
“那不就结了,我怎么可能像她的生母?”
君飒有些茫然地点点头,过了一会儿,突然又问。“那,刺客所说的那个诅咒……我曾听人说,云天堑活不过二十五。你跟这事又有什么关系?”
“他活不过二十五?”落尘倒是一愣,半晌摇头,“这我不清楚。”
他顿了顿,还是没把骨箫的事说出来。毕竟,那牵扯的事情太多。突然,落尘话锋一转。“你的父亲……当真是曾经的镇国大将军,韩翊枫?”
君飒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落尘迟疑了一下,停止了翻找。“那,他的事,你清楚吗?”
君飒心里咯噔一下,没来由地有些紧张。“什么?”
落尘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你,记不记得当年……”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呢?!”
突然,门口传来一句厉声呵斥。
君飒吓了一跳,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此时正贴在门口的玻璃上向里看来。
一时间,她来不及躲避,被值夜的生活老师逮个正着。
“不好好睡觉说什么话!白天还怎么上课?!”值班老师见她不动,更加不满,“还不快上床睡觉!你想扣分还是怎么着?叫什么名字?!”
那老师说着,举起手电筒就往宿舍里照来。
强光骤来,落尘忙伏在**就势卧倒。
君飒一声惊呼慌忙抱住脑袋,来不及多想,她一跃就往浥落尘的**翻去。
落尘想给她把蚊帐扯开,但,已经晚了。
青君飒已经重重砸了进来。
她果断的抉择和雷厉风行的速度让松松垮垮吊在屋顶的蚊帐不堪一击,只听“啪、啪、啪、啪”四声响,几只粘钩就这样被生生地拽了下来,顺便都恋恋不舍地带下了一块块墙皮。
然后瞬间,君飒被卷进了蚊帐白色的漩涡中,连带着原本就缩在墙角的浥落尘也被埋了个严严实实。
两声闷哼后,两人都大气不敢出一下,一动不动地贴在已经彻底沦陷在白纱下的**。一个抱头无奈地被掩埋,一个被缠成木乃伊作茧自缚。
扑通,扑通……
其实眼前的情况对他们来说压根没有任何危险,但也许是被蚊帐缠绕的缘故,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牵连着整个坍塌的蚊帐也一起一伏。
生活老师的脚步声远去,君飒终于送了一口气,这才坐起来,胡乱抓了几把把落下的蚊帐费力扯开,想把落尘从下面挖出来,却不揪到了他的头发。
发套掉落,原本被束缚住的长发散落,铺盖满床。
“咳,抱歉哈。”君飒讪笑着把夹着假发的蚊帐扔到了床尾。
此时整个床已是一片狼藉,两人身上都有伤,斑斑点点的血迹把纱帐沾染成一片“白色恐怖”,甚至床单上都是。
偏偏这还是个男生的床……
浥落尘一张俊脸早已气得抽搐,随手把披散的长发甩到脑后,一根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君飒。
“你、你、你给我滚下去!居然敢上我的床!你……你居然还穿着鞋!你的脚刚刚还踩进了……厕、所、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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