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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初见

酌酒狼牙下 当前位置: 首页 › 仙侠小说 › 《酌酒狼牙下》 第62章 初见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那一年,他用一个被青阳剪影过的侧脸,惊艳了和君飒的初见。」 如果不是亲眼相见,君飒恐怕也不会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男子。冰凝成骨玉成肌,不似韩沁天神般耀眼,不似仲然绝美如兰,不似虞千鉴魅惑慵懒,也不似杭驰般斧削刀砍,而似一副泼墨山水画卷。 温凉的眉眼,清新如远山。对面的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尚未及冠,乌发披落,浓稠如墨染,只被一支状似翎羽的白玉簪轻绾。一袭白衣上绣着暗青色的行草,平添了几分出尘隽永之感。 他身姿高挑挺拔,五指白皙修长,正紧紧扼住她的手腕。那种触感,如同水中暖玉一般,清新温凉,却又蕴含着绝对的力量。 无怪乎古人有云,君子如玉。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那一年,浥落尘用一个被青阳剪影过的侧脸,惊艳了和君飒的初见。 “你是……?”失神片刻,君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竹山,浥落尘。”他转眸。阳光似水,落满头。 竟然是他,浥落尘。 那一瞬间,头脑中忽然想起了他刚才的话:渭城朝雨,浥轻尘。 “你又是谁?”浥落尘紧盯着她的双眼,不由自主地加重了指尖的力道,举起手中的银色栀子花瓣,“这,是哪里来的?” 君飒唇角一勾。“你不觉得自己管得有点宽么?这自然是我的了。” 浥落尘的手骤然再次收紧,完全不复与凌昌说话时的一脸玩世不恭,凌厉的目光直逼到她眼前。“还敢狡辩!这飞花暗器分明出自飞花庄……而你,并不是飞花庄的人。” 飞花庄!竟是飞花庄! 君飒心头一震,她如论如何也没想到,这暗器居然出自飞花庄!如此说来,那个女子…… 她竭力按下心头的百转千回,冷冷一笑。“嗬,这倒是稀奇了。你又不是飞花庄之人,凭什么说我不是?我说这是我的,这便是我的。” 尽管君飒掩饰地不错,但却仍没能逃过浥落尘的双眼。他忽的一笑,压低声音:“哦,我明白了,定是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被人发现,中了他们的暗器,却不知对方是何来路。所以……你这是想拐着弯的套我的话不是?” 竟被他猜中了!君飒心中一阵忿忿,什么叫她做了不好的事? “欢公公!” 这时,执勤的侍卫匆匆赶了过来,见司马欢正满脸鲜血地从地上爬起,很是一惊。“属下护卫不利,属下失职!敢问公公,是何人……” 欢公公气得直打哆嗦,朝君飒看来。 君飒并没有理会他,瞪着浥落尘刚想出口呵斥,忽然看了看他手中的栀子花瓣,然后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话锋一转。 “是,我是做了不好的事。因为,我撞破了她和别人的好事!你说得不错,我是中了那人的暗器,因为她恼羞成怒!” 看着她嘴边漾起的邪笑,浥落尘自然也猜到几分她所谓的“好事”。原本清冷的眸中,终于染起了些许怒意。“住口!姑娘家的清白多么重要,你休要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君飒轻哼,果然,看起来他对那个女子,在意地紧嘛。 “方才出手伤人的,可是阁下?”侍卫赶来,看见剑拔弩张的两人,没敢轻易上前。若论身手,这些人既然能来参加星族的纳新大典,必然不会差,至少要比这些普通宫廷侍卫好得多。 君飒懒懒看了他们一眼,未置一词,接着对浥落尘轻讽一笑:“哦,我倒是不知,原来除了被我撞见的那一个,她还有其他裙下之臣——” 话未说完,浥落尘猛然扔开她的手,然后揪住她的衣领。与此同时,君飒的一只手也抵在了他的咽喉处。就在人们以为两人必定会动手无疑之时,浥落尘却突然一怔,随即如针扎般慌忙松手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端午时节,天气已渐渐闷热。隔着单薄的夏衣,在揪住她领口的时候,他的小臂能明显感觉到那团绵软。一时间,浥落尘脸色几变。 “你!……是女人?!” 浥落尘眸中有几分惊讶,虽然参加大典的也有诸多女子,但女子的休息处都在大殿另一侧,和男子相隔甚远。而这个女人却是以男子身份参加,女人的气力比起男人原本就不占优势,真不知她哪儿来的自信。 “既是姑娘家,为何如此心狠手辣?不仅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公下如此重手,连说话竟也敢这般放浪!你是哪家的姑娘,连点羞耻心都没有么?” 尽管他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并没有他人听到。但君飒的怒火,还是被猛然挑起,不可遏止。 虽然,她的话放在西凉女子,尤其是未出阁的姑娘家身上,的确太过荒唐。但,也没有你教训的份儿。 原本知道浥落尘是杜鳌的弟子,她对他早已是心存成见,偏偏他好死不死还胆敢说韩沁的坏话,更是让她记恨在心。只是因确认暗器之事,暂且压下罢了。而此时,怒意悉数涌上心头。 是的,不管韩沁做过什么,甚至不管韩沁去罂朝是不是为了她,他终究关心守护悉心栽培了她整整五年。对她来说,韩沁甚至是比竺槿还要亲近敬重之人。韩沁说得对,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即使如今君飒仍旧不想原谅韩沁,仍旧在躲着他,却也容不得别人说他一句不是。 谁都不可以。 想到此,唇角露出一个阴狠的笑。“浥落尘是吧?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自以为是,有什么资格在这儿乱咬人!” 说完,她挥拳便毫不留情地朝他打去。 “你给我记好,韩沁是我师父!我就是槐山,青君飒!” 浥落尘有些不明所以,见状压下心头原本的慌乱,一边侧身躲开,一边扔给她四个字:“莫名其妙!” 或许是少年意气,相见不过六弹指,两人便公然大打出手。 其实后来想来,见面场景很狗血,连打得原因也很费解,不过两人之间的敌视倒是产生的相当默契。 韩沁的话没错,浥落尘的功夫的确没话说,比君飒好的不止一点半点。但君飒胜在擅长轻功,所以声东击西地打游击战,一时也难分上下。侍卫们见事态似乎有些不可控制,两边似乎都来头不小有恃无恐。不由对视一眼,一人匆忙离开去找侍卫长。 正在较劲,忽见浥落尘肩膀一片殷红,君飒不由一怔。 “你身上有伤?”她下意识地匆忙停手。 无怪乎刚刚被茶水从肩上浇下时他身子哆嗦了一下,伤口被滚烫的水一泼,现在又动了手,必是开裂了。 浥落尘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白衣上正不断晕开的粘稠血迹,嗤笑一声:“如果没伤,对一个女人出手,我还不被人笑掉大牙,说我欺凌无知妇孺!” “你个狂傲自大的东西,你才无知!” 都觉得对方瞧不起自己,因而他们的下半场打得更加热烈。但两人没继续打太久,大批在外待命的御林军已匆忙赶来。两人合力,三下两下击退侍卫,飞身上了金麟殿偏殿的屋顶,继续打斗。这下便引来了金麟殿前所有人的注意,声势浩大到连承安帝也无法置之不理。 于是很快,他们便被侍卫带到殿前原本留作比武擂台的场地上。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等骚乱,尤其还当着星族各大长老和文武百官的面丢人现眼,承安帝很是不满。犯事的一干人等离着龙椅足有十丈远,他既看不清,也根本不会注意里面究竟有谁。 何况四五年不见,他怕也根本认不出她了吧。 一个御前侍卫简短的汇报了一下,承安帝冷哼道:“大胆,皇宫岂容尔等撒野。来人!拖下去!所有人责杖二十!” 君飒正想着如何应对。突然,一个身影冲到他们前面就猛然磕起头来。 “皇上开恩!皇上开恩!此事皆因奴婢而起,请让奴婢一人承担!公……公子,他们都还要参加比武啊皇上!” 承安帝哪里会听一个小宫婢的话,于是不耐烦地挥手:“别扰了诸位大人的兴致,赶紧拖下去!一个也不准放过!” “是!”侍卫们起身,拉过几人就往后拖。 “皇上!皇上不可以啊!皇上可以打奴婢,但,但……”宫婢顿了一下,尽管全身发抖,却仍是用尽全身力气高呼道,“但那是公主啊!是槐山公主啊!皇后娘娘!这真的是公主殿下啊,殿下回来了,娘娘!” 君飒一下子闭上了眼睛,她没有认错,这真的是小霰,她的小霰。 小霰的话,让殿前所有人都着实一惊。从月太妃到承安帝,从竺皇后到各宫嫔妃,从皇子王孙到文武百官,从星族长老到各国来宾,神态各异。 众所周知,槐山公主是承安帝的嫡长女,将要和亲罂朝的公主。所以旁边的侍卫们一时也不敢妄动,都停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场中两个白袍人身上,议论纷纷。 浥落尘也回头,眯着眼睛打量着她。君飒轻蔑地扫视了一下众人,高扬起头颅,以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冷冷一笑。 承安帝清清嗓子,近万人的殿前瞬间安静了下来。 “哦,你说公主?” 小霰回头,对着君飒颤声唤道:“公、公主,奴婢……该死,连累了您……您不该管奴婢的。奴婢犯了错自当受罚,却累公主为奴婢出头……” 君飒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小霰,刚刚没听见我的话么。你是我的人,除了我,没人动得了你!” 她回头,那阴狠的目光再次掠过所有人。包括司马欢,包括苏月林,甚至承安帝和他的后妃。 “涣然,是你吗?” 见她久久没有应答,竺皇后的声音问道。 “你真的是槐山公主?”浥落尘也冷冷看着她。是啊,她目中无人,自高自大,说是公主倒也不为过。 就在这时,忽听司马欢发出一声惊恐的低呼,颤抖着扑通跪下。再不敢顾忌脸上的伤,硁硁地以头抢地。 “公主殿下……殿下饶命!奴才无心冲撞公主,奴才该死!奴才罪该万死!” 地面都被震得有些颤抖,若不是见过他的狠毒,君飒大约也会于心不忍。但此时,心中却只有冷笑。她略一偏头,带着几分不屑,几分凌人盛气。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新帐旧账,我们一起算!今后,走着瞧!” 青君飒有着一双标准的丹凤眼,细长,尾挑,神光内敛。只要眉间一蹙,便凌厉逼人,不怒自威,让司马欢不禁从心底打了个寒颤。 “不可理喻。” 浥落尘的眉头几不可见地一皱。自己的人哪怕犯了错误也一味袒护,对其他人却都心狠手辣,果然是集圣宠于一身的公主。一般人家的姑娘,即便是娇纵,也不会像她这般蛮横阴毒。 听到他的话,眼角扫见周围权贵夹杂了些许厌恶些许不屑的目光,君飒深吸一口气。不仅端朝,就是整个西凉也对女子的要求也是贤良淑德。司马欢果然有几分脑子,如果她坚持重罚他,怕是从此在整个西凉都会落下个歹毒的名声。 君飒心中冷笑,如果这是他想的脱身之计,那怕是打错注意了。而如果此举的目的仅仅只是在于败坏她的名声,那她就如他所愿。 如果可以确保自己,及身边之人一生一世的清泰平安,那,被那些人厌恶又如何,一个阴毒狠辣的名声,又算得了什么呢?既然如此,那要做便做得更彻底些好了。 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抬脚狠狠踩在他的后颈。“所以,不要试图和本宫作对。否则,触怒了本宫,别说一个月太妃,便是父皇要护着你,本宫也有办法要你死无葬身之地。若是不信的话,便来试试好了!逆我者,亡!”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在场所有的西凉权贵都听得清清楚楚。 脚底下,司马欢不由狠狠打了个哆嗦。 呵,这就怕了?这和当初他折辱她的手段相比,又算得了什么?足尖一勾,挑起他的头狠狠踢在胸口,司马欢身子一歪,一口血猛然喷出。 君飒按下心中的酸涩,昂首挺胸,在整个西凉的震惊注视中,趾高气扬地大步走上前去,单膝点地。 “儿臣涣然叩见父皇,恭请父皇圣安!”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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