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竞选事故(一)
竞选大会的现场,庄严肃穆。
巨大的横幅悬挂在主席台后方,台下座无虚席,除了重要的官员代表,还有各大企业的领军人物以及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闪光灯此起彼伏,捕捉着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舒窈今天特意选择了一套款式简洁、颜色素雅的职业套装,脸上只化了极淡的妆容,将她原本明艳的五官修饰得柔和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干练、沉稳,又带着几分廉洁奉公的朴素感,与她努力营造的亲民形象十分契合。
大会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主持人发言,代表致辞……终于,到了最关键的现场投票环节。
在此之前,为期一个月的网络投票中,舒窈的票数一直遥遥领先,只要今天的现场投票她也能拔得头筹,那么副市长的位置几乎就尘埃落定,再无悬念。
舒窈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优雅。
她内心早已被势在必得的兴奋填满,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更高权力位置上的风光。
然而,她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急切,只有一片云淡风轻,甚至还带着一丝对结果的坦然,这分定力让台下不少观察她的人暗自点头。
李晟闻坐在前排属于企业代表的位置上,目光几乎一直锁定在舒窈身上。
他看着她在台上自信从容的模样,心中充满了骄傲与喜悦。
他为自己能见证她人生中如此重要的高光时刻而感到开心,也为她肚子里那个象征着他们未来纽带的孩子感到期待。
他几乎能想象到,竞选成功后,他们宣布婚讯,迎来孩子,将是何等美满。
主持人开始进行最后投票的倒计时,背景音乐带着扣人心弦的节奏感。
随着音乐最后一个音符的停止,投票通道正式关闭。
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几乎能听到彼此紧张的呼吸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持人手中那个装着最终结果的信封上。
工作人员小跑上台,将密封的结果卡递给主持人。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在重新响起的、令人心跳加速的音乐声中,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目光扫过卡片,脸上准备露出祝贺的笑容,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
“现在,我宣布,本次竞选最终的获胜者是——我们恭喜舒厅……”
“慢着!”
一声粗暴、响亮的男声如同惊雷,猛地从会场后方炸开,硬生生截断了主持人即将脱口而出的名字!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所有的摄像机镜头,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会场最后方,一个穿着蓝色保洁服、头上压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一瘸一拐,却异常坚定地、一步步朝着主席台的方向走来。
安保人员反应过来,试图上前阻拦,却被他手中突然亮出的、闪着寒光的匕首逼退。
人群发出惊恐的低呼,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男人无视周围的**,径直走上了主席台。
他的帽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受到一股阴冷凶戾的气息。
他的目光在台下惊恐或错愕的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终,如同锁定猎物般,死死地定格在了舒窈身上。
他几步冲到舒窈面前,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把粗暴地拽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持着的匕首已经精准地抵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啊——!”台下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和尖叫,场面瞬间失控!
“大嫂!”李晟闻是第一个冲上台的,他的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
“别过来!”男人厉声呵斥,手臂用力,锋利的刀刃立刻在舒窈白皙的皮肤上压出一道血痕,“再上前一步,我立刻割断她的喉咙!”
李晟闻和紧随其后冲上来的安保人员全都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你别乱来!你想要什么?钱?地位?我都能满足你!只要你别伤害她!”李晟闻强压下心中的惊怒,试图谈判。
男人闻言,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充满了嘲讽:“华耀的李总?哼!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会被舒窈这个贱人骗得团团转!看来你们有钱人的脑子,也没有多好使嘛!”
这**裸的羞辱让李晟闻脸色铁青,但他此刻更关心舒窈的安危,忍着怒火沉声道:“少说废话!直接开条件,你到底想要什么?”
男人不屑地“呸”了一声,握刀的手故意加重力道,舒窈颈间的血痕更深了,渗出的血珠染红了刀锋。他咬着牙,声音森冷如同地狱传来:“我要舒窈的命!”
舒窈被脖子上冰凉的触感和刺痛吓得魂飞魄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失态!
全场都在看着,媒体在直播!
她努力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甚至试图维持表情的管理。
到了这个时候,她最在意的,竟然还是她那摇摇欲坠的形象和即将到手的位子。
“不过,”男人话锋一转,拖着舒窈往舞台中央走了几步,“我现在还不会杀她。我要先把她做过的那些丑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们心目中这位廉洁奉公的舒厅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然后,我再送她下地狱!”
说完,他强行拖着挣扎的舒窈,站到了舞台最显眼的位置,正对着所有摄像机的镜头。
被男人粗暴地拖拽到会台中央,舒窈的心跳快得像要擂鼓。
离台下的人群稍远一些后,她强自镇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速飞快地低声说道:“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但我劝你冷静下来,千万别被人利用了。只要你现在收手,我保证既往不咎,而且还能想办法保全你。”
见身后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舒窈心里更慌,立刻加大了筹码:“我知道,你这么做肯定是为了钱。
你告诉我,他们给了你多少?我出双倍,不,三倍!只要你放开我,我立刻让人把钱转到你指定的账户!
绝对比你的雇主给得多!”她笃定地认为,这个亡命之徒肯定是赵京煜或者南青找来破坏她竞选的,只要价钱合适,没有什么是不能交易的。
身后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无尽嘲弄的嗤笑,声音沙哑地开口:“舒窈,看来……你是真的把我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