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到底是谁
另一个矮壮些的男人也站了起来,搓着手,眼神贪婪地在她玲珑曲线上打转,补充道:“哥俩今天走运,可以随便玩。而且……”他晃了晃手里不知何时拿出来的一个老旧手持摄像机,镜头闪着一点红光,“还得给你拍点‘纪念照’,留个念想。”
“拍照”“录像”,南青终于知道是谁想要害她了。
是舒窈!
只有舒窈才会想到这样的折辱方式!她是因为之前她和李晟闻出轨被她直播的事情在报复。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几乎窒息。
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更不能放弃。
她猛地抬头,尽管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她淡笑一声:“原来是舒窈让你们绑架我的。”
笃定的语气让两个男人脸上猖狂的笑意瞬间顿住。
“你怎么会知道?”矮壮的男人露出一丝紧张问道。
“猜的。”她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两块巨石砸向两个男人心脏。
脸上带疤的男人眯起了眼睛,像毒蛇一样审视着南青,试图找出她故作玄虚的破绽,但没看出她在撒谎:“你和舒厅长是什么关系?”
不管是什么关系,只有十分熟悉的人,才能在只言片语中一下就猜中。
“我前未婚夫是她小叔子,然后两人搞在一起了。”南青也没瞒着。
刀疤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还挺倒霉。不过,敢抢舒厅长的男人,你注定会输!”
“哥,你跟她废什么话,直接开始吧。”矮壮的男人一脸急切地催促,他盯着南青的眼神毫不掩饰地猥琐。
“行,你急让你先。”刀疤男笑着说。
“谢谢哥。”
矮壮男人说着就搓着手靠近南青。
南青吓的胸腔像是在打鼓,她叫了两个名字:“昌有才!昌有成!”
矮壮男人顿时停住。
刀疤男也站了起来。
两人同时用充满杀意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南青看两人的反应就知道她又猜对了,她暗暗吸了口气,努力保持镇定说:“你们俩就是两年前黄岗村奸杀十岁女孩的逃犯,昌有成和昌有才吧。”
又是笃定的语气,这次两个男人明显比之前更恐惧和慌乱。
矮壮男昌有才惊恐地问:“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昌有才明显智商不高,南青只是炸一炸他就自己承认了。
“也是猜的。”南青轻松地笑着回。
“你他妈唬谁呢?改了脸,连亲妈都认不出!你怎么可能‘猜’出来?”昌有才暴躁地说。
南青的确是猜的,但她心里也有了八九分的确定。
两年前那起案子很火,当时她大四即将毕业,导师带着他们去黄岗村附近的一座古寺去做壁画的修复。
古寺不通车,需要走山路,但是这山很危险,有很多危险的野生动物和有毒的昆虫蛇类。
树林茂密,雾又很大,只有当地人才熟悉路况,所以他们就想在村子里找个向导。
最后经村长的介绍说尹啊爹是他们村最厉害的跑山人,之后尹啊爹就带着她的女儿尹田田给他们当向导。
他们在古寺待了一个多月,古寺不通网,等他们从古寺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尹田田死亡的噩耗。
村里只有懂些草药的老村医,向接生这种事都是村里最有经验的阿婆来,尹田田妈妈生她时难产大出血就去世了。
所以一直是尹啊爹独自带着她,跑山也带着,就只有一天没带,因为尹田田得了‘水痘’不能吹风,尹啊爹就让她在家休息。
昌有才和昌有成两兄弟住在尹家后面,两人见小姑娘一个人在家,就起了色心。
小姑娘年纪太小,又生着病,所以承受不住两人的暴行死了。
两人意识到杀了人,害怕地把小姑娘的尸体带回自家院子埋在了柿子树下。然后两人借口外出打工就跑了。
尹阿爹发现孩子失踪就报警了,警察前后搜索了十多天都没找到人,最后是一个四岁的小男孩说看见有才叔和有成叔去了田田姐家,警察才开始去两兄弟家里搜查,最后找到了尹田田的尸体。
警方立刻就发了悬赏通缉令,却一直没抓到两人。
原来,是舒窈把人藏起来了,还帮两人改头换面。
南青记得,当初这件事很轰动,引起了民愤。舒窈当时还亲自去黄岗村慰问了尹阿爹,得知尹阿爹因为女儿惨死伤心过度,抑郁寡欢所以得了胃癌后,舒窈当即组织了一场义捐活动,并拿出自己五十万的积蓄帮助尹阿爹治疗。
因为这件事获得了全民的称赞,舒窈也因此晋升了副厅长。
当时南青和导师还有几位同学都很关注这件事。
南青也希望能快点抓住犯人,就特地记了两个犯人的外貌特征,还做了骨骼分析,所以即便是两人改变了容貌,她也能认得出。
刀疤男昌有成拧着眉,语气森冷地问:“你到底是谁?”
既然能知道他们两兄弟的真实身份,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
“绑架我之前,你们没调查过我吗?”南青故意制造一些神秘,让两人相信她的身份不简单。
兄弟两人确实没调查,舒窈发来照片的时候,两人看着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又不用弄死,只是玩玩而已,就没去管她是谁。
如今看来这个女人应该背景不简单!
但也有可能是这个女人故弄玄虚,吓唬他们。
昌有成想到这个可能性后,冷笑道:“刚才我们只是配合你玩游戏,我哥俩根本不是你说的什么昌有才、昌有成的,我兄弟二人都是南方人,一年前才来的京市。认识舒厅长也是她好心救助过我们,我才帮她解决你这个麻烦。”
昌有成的话,南青并没有相信,因为从刚才两人的反应来看,她明显已经猜对了。
“啊……对,我哥说的没错,刚才我们只是配合你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是神算子,什么都能猜中啊!”昌有才也反应过来,顺着他哥的话说。
“脸能改变,”南青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冷静清晰,“但人的骨像不会变,除非你们把所有骨头都拆了换新的,”南青顿了顿,抬头坚定地说:
“否则,我绝对不会认错。”
她从小学画,画过千百张人体骨骼素描,所以对人体的骨骼十分清楚。
不管肉体怎么变化,只要骨骼没变,她都能认出来。
“还有你们的神态,”南青继续,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贪婪,凶狠,但又带着一种长期躲藏、见不得光的老鼠般的惊惶。通缉令上的照片我看过很多遍,你们的眼神,骨子里的东西,没变。”
昌有才和昌有成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目光里只剩下狠厉肃杀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