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水落石出,将计就计
粮仓外的厮杀声渐起,王伯带领的暗探虽人数不多,却个个悍不畏死,都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纵火。
李牧率新兵营列阵抵挡,盾矛相济,刀光闪烁,将暗探一次次逼退,粮仓的火光很快被扑灭。
就在此时,周奎策马赶回,脸上带着血迹,沉声道:“李统领,城内暗探已肃清,王伯已知大势已去,自尽了,临死前留下了这个!”
他递过一块残破的丝帛,上面用鲜血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
一座城池被狼形阴影吞噬,阴影之下,标注着“地下水道”三个字。
“地下水道?”李牧心头一震,瞬间想起云城的布局。
云城是千年古城,地下遍布废弃的水道,四通八达,直通城内各处要害,若是被敌军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柳承业的最终目的,根本不是毁掉粮草!”
张浩杰也策马赶来,面色凝重。
“方才我在城墙上观察,黑狼部大军虽在攻城,却刻意避开了东门,反而集中兵力猛攻西门和北门,像是在打掩护!”
李牧将丝帛铺在地上,指尖划过“地下水道”三个字。
“他是想让黑狼部的主力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同时派精锐暗探通过地下水道潜入城内,夺取军械库,打开城门,里应外合!”
周奎突然惊呼:“我想起了!三年前柳承业辞官前,曾以‘修缮排水’为由,申请过一笔军饷,当时我觉得蹊跷,却没多想,现在想来,他根本是在改造地下水道,而是为今日做准备!”
这一场阴谋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众人心中震惊不已!
“还有一个秘密。”
张浩杰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云城的布防图并非只有我手中一份,当年柳承业任军需官时,曾参与绘制,他手中定然有备份!而且,军械库的后门钥匙,他当年并未上交,只是说不慎遗失!”
这些线索瞬间连在一起,一切都明朗起来!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柳承业潜伏军中数十年,早与黑狼部勾结,他布下周奎、王伯两枚棋子,制造内奸疑云,是为了混淆视听!
毁掉粮草、城内纵火,是为了扰乱军心!
猛攻西门、北门,是为了牵制主力!
而真正的杀招,是利用改造后的地下水道,带着精锐暗探潜入,用备用钥匙打开军械库,夺取精良武器后,再打开城门,让黑狼部大军**,彻底占领云城!
“好狠的算计!”李牧咬牙道。
“他不仅想夺取云城,还想让我们腹背受敌,死无葬身之地!”
为了一个计划整整谋划三年,这背后之人的心性,远比想象的要深要毒。
“现在怎么办?”周奎急声道!
“地下水道入口众多,根本来不及全部封锁!”
李牧目光扫过身旁的十名百夫长,又看向城外愈发猛烈的攻势,沉声道:“张将军,你继续坐镇城头,务必守住西门、北门,拖延时间;周校尉,你带两百人,分头守住地下水道最关键的三个主入口,绝不能让暗探进城;我带剩下的人,死守军械库,同时派人排查城内剩余的水道入口!”
他顿了顿,握紧手中的长剑,眼中燃起熊熊斗志:“柳承业想里应外合,我们便将计就计!让他的暗探进得来,出不去!”
将计就计!
李牧一句话听得众人热血沸腾,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对李牧的安排没有一点迟疑和怀疑。
有张浩杰带头,一切计划更是快速有效的实施起来。
张浩杰点头:“好!我已让人在城头备好滚石热油,黑狼部想攻破城门,没那么容易!”
周奎也拱手道:“李统领放心,主入口我定拼死守住!”
就在此时,一名新兵匆匆来报:“统领!军械库方向传来异动,像是有人在撬动后门的门锁!”
“来了!”李牧眼神一凝。
“所有人听令,随我驰援军械库!这一战,我们不仅要守住云城,还要让柳承业和黑狼部,付出应有的代价!”
战鼓声再次响彻云城,新兵们握紧手中的武器,跟着李牧向军械库疾驰而去。
城外,黑狼部的攻城锤一次次撞击着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
城内,地下水道的入口处已燃起厮杀的火光!
而军械库的后门,门锁撬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一场决定云城命运的死战,悄然拉开序幕。军械库的后门位于军营西侧,是一处极为隐蔽的角落,仅容两人并行。
此刻,门锁撬动的“咔哒”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伴随着低沉的喘息与金属碰撞声,显然潜入者已近在咫尺。
李牧率三百新兵疾驰而至,远远便见几道黑影正围着后门忙活,他们身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腰间挂着玄狼纹玉佩,正是黑狼部的精锐暗探。
“杀!”李牧一声怒喝,长剑出鞘,寒光如练,率先扑了上去。
暗探们反应极快,立刻分出三人抵挡,其余人仍在全力撬锁。
为首的暗探手持弯刀,招式狠辣,直劈李牧面门,显然是个硬茬。
李牧不闪不避,体内气血值飞速运转,长剑凝聚起凌厉剑气:“乾坤斩!”
刀气横扫而出,带着破空之声,为首暗探脸色骤变,慌忙举刀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
弯刀被震得脱手飞出,暗探本人也被剑气震得连连后退,胸口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新兵们见状,士气大振,纷纷呐喊着冲上前去。
这些经过李牧和天宝连日特训的新兵,早已褪去了最初的怯意,手中的刀矛挥舞得有模有样。
一名新兵盾手死死顶住暗探的攻击,身后的矛手趁机挺矛直刺,精准地刺穿了暗探的小腹。
“守住门锁!”
李牧大喝一声,目光死死盯着仍在撬锁的暗探。
就在此时,门锁“啪”的一声被撬开,后门缓缓打开,更多的暗探从门外涌入,足有上百人,个个手持利刃,眼神凶狠。
“列阵!”李牧当机立断。
新兵们立刻调整阵型,盾手在前组成坚实盾墙,矛手从盾缝中挺矛出击,刀手则在两侧游走,伺机斩杀漏网之鱼。
暗探们潮水般扑来,弯刀砍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火星四溅。
一名暗探见正面强攻不下,突然身形一矮,想要从盾墙下方钻过。
李牧早已察觉,脚尖一点地面,纵身跃起,长剑直刺而下,精准地刺穿了暗探的后颈。
暗探闷哼一声,当场毙命。
激战中,李牧的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
“斩杀黑狼部暗探15名,属性点+1.5,气血值+150”
“乾坤斩熟练度+30”
“宿主等级提升至士兵(45/50)”
气血值的不断增长让李牧愈发勇猛,他如同猛虎下山,在暗探中穿梭自如,长剑所到之处,无一合之敌。
但暗探人数众多,且悍不畏死,即便伤亡惨重,仍在疯狂进攻。
一名暗探趁李牧不备,从侧面挥刀砍来,眼看就要命中他的后背。
“统领小心!”一名叫孙二的百夫长见状,毫不犹豫地扑了上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一刀。
弯刀深深嵌入孙二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孙二痛得龇牙咧嘴,却仍死死抱住暗探的手臂,怒吼道:“统领,杀了他!”
李牧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反手一剑,刺穿了暗探的心脏。
他扶住倒下的孙二,沉声道:“军医!快带孙百夫长下去包扎!”
孙二摇了摇头,咬牙道:“统领,我没事,还能再战!”
说罢,他拔出腰间的短刀,再次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地下水道的主入口处,周奎正带着两百人浴血奋战。
这三个主入口分别位于城南、城北和城中心,每一处都被黑狼部的暗探疯狂冲击。
城南入口处,暗探们借着水道的掩护,源源不断地涌来,周奎手持长枪,奋勇杀敌,枪尖每一次刺出,都能带走一条性命。
“守住!绝不能让他们进城!”
周奎怒吼着,长枪横扫,将三名暗探同时逼退。
他的亲兵们也个个奋勇,与暗探展开殊死搏斗。
一名亲兵被暗探的毒针射中大腿,倒地不起,却仍死死抱住暗探的腿,让同伴得以趁机将其斩杀。
城北入口的战况更为惨烈。
暗探们使用了火攻,点燃了捆扎好的柴草,扔进水道中,浓烟滚滚,呛得守军难以呼吸。
周奎的副将见状,当即下令:“用水浇灭!守住通道!”
士兵们纷纷提来水桶,将火焰浇灭,可自身也暴露在暗探的攻击之下,伤亡不断增加。
城中心的入口最为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周奎安排了十名最勇猛的士兵轮流防守,暗探们一次次冲来,都被硬生生挡了回去。
但暗探们似乎无穷无尽,杀了一批又来一批,防守的士兵渐渐体力不支,身上都添了数道伤口。
而城头之上,张浩杰正指挥着士兵们抵御黑狼部的大军。
西门和北门的攻城战已然进入白热化,黑狼部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他们架起云梯,疯狂攀爬,口中嘶吼着蛮族的战歌。
城墙上的士兵们则用滚石、热油、弓箭反击,滚石砸下,惨叫声此起彼伏,热油泼上,云梯上的士兵瞬间被烫伤,纷纷坠落。
“弓箭手,放箭!”
张浩杰手持长剑,站在城头最高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战场。
他的亲兵们紧紧围绕在他身边,抵挡着偶尔射来的冷箭。
黑狼部的攻城锤一次次撞击着城门,城门摇晃不已,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将军!北门的云梯太多,快守不住了!”
一名校尉匆匆来报,脸上满是焦急。
张浩杰望去,只见北门城墙下,数十架云梯同时架起,黑狼部的士兵如同蚂蚁般往上爬,城墙上的士兵已经杀红了眼,有的甚至抱着暗探一起跳下城墙,同归于尽。
“抽调西门一半的兵力,支援北门!”张浩杰当机立断。
“告诉士兵们,城门一旦被破,云城就完了,我们的家人也会惨遭屠戮!死战到底,绝不后退!”
校尉领命而去,西门的防守压力顿时增大,但北门的颓势很快得到缓解。
士兵们在张浩杰的鼓舞下,士气大振,他们拿起身边一切能用到的武器,与黑狼部的士兵展开殊死搏斗。
一名年轻的士兵被暗探砍中手臂,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他没有退缩,而是捡起一块石头,猛地砸向暗探的头部,将其砸晕在地,然后扑上去,用牙齿咬断了暗探的喉咙。
战场的另一端,李牧仍在军械库与暗探激战。
他身上已经染满了鲜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手中的长剑挥舞得愈发迅猛。
乾坤斩的熟练度不断提升,刀气越来越凌厉,有时甚至能一剑横扫数名暗探。
“统领,暗探太多了,我们快顶不住了!”一名新兵气喘吁吁地喊道。
他的手臂已经被砍伤,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滴落在地上。
李牧望去,只见新兵们虽然依旧在战斗,但脸上都露出了疲惫之色,伤亡也在不断增加,三百人的队伍,此刻已经只剩下两百余人。
就在此时,李牧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马蹄声,转头望去,只见天宝带着五十名尖刀小队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