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皇家武道馆，营业第四天。 如果说前几天的武道馆还是个草台班子，那现在的武道馆，已经进化成了一家军事化管理的高端企业。 上午 8:30，晨会时间。 武道馆的大厅里，气氛严肃。 嬴政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激光笔，正对着墙上的投影幕布指指点点。 幕布上，是一个做得花里胡哨的PPT（林寒昨晚熬夜做的）。 “诸位爱卿，看好了。” 嬴政按动激光笔，红点落在了一个柱状图上。 “这是咱们武道馆昨日的KPI。” “学费收入环比增长200%，葱汁销量突破库存上限，好评率100%。” 嬴政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目光锐利地扫过下方的员工们。 杨戬抱着手靠在柱子上，一脸冷漠。 老黑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小本本在记（虽然拿反了）。 贪狼三人组站得笔直，像是接受检阅的标兵。 瑶瑶趴在桌子上，正在用吸管吹奶茶里的珍珠。 “但是！” 嬴政话锋一转，激光笔指向了贪狼三人组。 “朕发现，有些员工的服务意识还有待提高。” “昨日，有学员投诉，说你们三个在陪练的时候，叫声不够惨，演得不够真，严重影响了学员的成就感。” “贪狼，怎么回事？” 嬴政冷冷问道。 贪狼满头大汗，赶紧出列敬礼： “报告总教官！是因为……因为我们变强了！” “那些大妈的拳头打在身上，实在是不痛啊！有时候忍不住就笑场了。” “混账。” 嬴政恨铁不成钢。 “这就是你们的不专业！” “顾客就是上帝（虽然朕不信上帝）。” “人家花了钱，就是要体验拳打南山猛虎的快感。” “你们就算是不疼，也得给朕装出骨断筋折的样子来！” “这叫……情绪价值！懂不懂？” “懂！” 贪狼三人组大吼。 “以后我们一定惨叫得更有层次感！更有节奏感！” “很好。” 嬴政收起激光笔。 “鉴于你们最近表现不错，朕决定，给你们上五险一金。” “另外，今晚加餐，每人一碗太岁边角料汤。” “谢主隆恩！” 三人激动得差点跪下。 太岁汤啊！那可是神药啊！挨点打算什么？叫两声算什么？ 这待遇，给个局长都不换！ 林寒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 “不愧是千古一帝。” “这PUA……这御人之术，简直是满级。” …… 深夜 1:00。 武道馆熄灯了。 除了门口的自动贩卖机还亮着光，整栋楼陷入了沉寂。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贴着墙根溜进了武道馆的后巷。 正是暗影会派来的A级杀手黑煞。 “哼，一群废物。” 黑煞看着这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仓库，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什么大秦武馆，什么神级高手。” “在我的暗影潜行面前，都是瞎子。” 作为A级杀手，黑煞的异能是影子同化。 他可以融入任何阴影之中，无声无息，杀人于无形。 他化作一滩黑影，顺着门缝钻进了大厅。 大厅里静悄悄的。 “先找那个姓林的，再杀那个小丫头。” 黑煞制定了战术。 他贴着地面，向二楼的休息室游动。 路过前台的时候。 他突然停住了。 因为前台那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台灯。 在灯光下，一个银发的少女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个铁核桃。 她似乎遇到了麻烦。 那个核桃太滑了，她不想用牙咬，想用手捏开，但总是滑脱。 “唔……” 瑶瑶鼓着腮帮子，跟那个核桃较劲。 “坏东西……” “不让瑶瑶吃……” 黑煞化作的影子停在桌角，心中冷笑。 “这就是那个目标？” “毫无防备。简直是送死。” 他慢慢从阴影中升起，手中凝聚出一把漆黑的暗影之刃。 他准备一刀切断这个少女的喉咙。 就在他举起刀，准备动手的瞬间。 “啪嗒。” 那个滑溜溜的铁核桃，从瑶瑶手里飞了出去。 不偏不倚。 正好滚进了黑煞化作的那团影子里。 “？” 黑煞愣了一下。 下一秒。 瑶瑶那双原本迷茫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这团影子。 她并不是发现了杀手。 她是发现了核桃掉进去了。 “我的……” 瑶瑶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直接插进了那团影子里。 “把核桃还给我！” “什么？” 黑煞大惊失色。 他的身体可是虚化的影子形态！普通物理攻击根本无效！ 但这个少女的手，竟然抓住了他的实体？！ 那两只小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精准地掐住了黑煞的脖子（虽然他在影子里，但他感觉到了窒息）。 “抓到了。” 瑶瑶开心一笑。 她用力往外一拔。 “啵！” 像是拔萝卜一样。 黑煞整个人被硬生生从阴影里拽了出来，摔在了前台的桌子上。 而且姿势极其羞耻，被瑶瑶按着脑袋，脸贴着那个铁核桃。 “你……你是人是鬼？！” 黑煞惊恐地大叫。 他的异能失效了！他在这个少女面前，就像是一只待宰的鸡！ “嘘！” 瑶瑶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嘴唇上。 “别吵……” “林寒在睡觉……” 她看着黑煞，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铁核桃。 突然，她的眼睛亮了。 “你……” 瑶瑶把铁核桃塞进黑煞的手里。 “帮我开核桃。” “不然……” 她露出了两颗锋利的小虎牙，指了指黑煞的脑袋。 “就开你的脑壳。” 黑煞：“……” 他堂堂A级杀手，暗影会的金牌刺客，深夜潜入敌营。 结果被抓壮丁剥核桃？ “我……我若是不呢？” 黑煞试图反抗，手里凝聚出暗影刀。 “咔嚓！” 瑶瑶没说话。 她只是随手拿起旁边的订书机，当着黑煞的面，一口咬掉了一半。 嚼得嘎嘣脆。 黑煞手里的刀瞬间消散了。 他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拿起了那个铁核桃。 “女侠……您喜欢碎一点的，还是整颗的？” …… 早晨 6:00。 林寒起床，伸着懒腰下楼准备开门营业。 刚走到前台，他就愣住了。 只见前台的桌子上，堆满了剥好的核桃仁（连铁皮都剥得干干净净）。 瑶瑶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嘴角还挂着核桃渣。 而在旁边的角落里。 蹲着一个穿着夜行衣、眼圈发黑、双手颤抖的男人。 他正在用那双仿佛得了帕金森的手，剥着最后一颗核桃。 “这谁啊？” 林寒一脸懵逼。 “新来的保洁？” “老板……” 杨戬从门外晨练回来，看了一眼那个男人。 “昨晚进来的老鼠。” “本来想处理掉的。” “但看他在给瑶瑶剥核桃，还挺勤快，就没打扰。” “哦对了。” 杨戬指了指那个男人脚下的一堆暗器和毒药。 “这些都被没收了。” 那个男人听到声音，抬起头。 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大哥……” “我剥完了……” “能不能……能不能报警把我抓走？” “这地方太吓人了……” 他剥了一晚上的铁核桃！ 手指头都快磨没了！ 而且那个睡觉的少女，梦游的时候还差点把他当核桃给啃了！ 林寒看着这个精神已经崩溃的杀手，叹了口气。 “也是个可怜人。” “林爱卿。” 嬴政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他穿着睡袍，看着那个杀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此人手部力量极佳，且擅长隐匿。” “咱们武馆的厕所和下水道，正缺一个管道疏通专员。” “我看他骨骼惊奇，是个通下水道的好苗子。” “朕封他为【黑水将军】。” “林爱卿，给他办个入职手续。” “试用期三个月，包吃住，没工资。” 黑煞：“……” 从A级杀手，到剥核桃工，再到通下水道的黑水将军。 他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 “谢……谢主隆恩……” 黑煞瘫软在地上。 至少，不用被吃掉了。 …… 上午 9:00。 武馆照常营业。 学员们发现，今天的厕所格外干净，连那个一直有点堵的下水道都通了。 而且厕所门口蹲着一个黑衣人，谁要是上厕所不冲水，那个黑衣人就会用一种想杀人的眼神盯着他。 “咱们武馆的服务越来越到位了。” 大妈们赞不绝口。 而林寒，正坐在前台，看着瑶瑶吃核桃仁。 “瑶瑶，以后晚上别吃这么多零食。” “容易蛀牙。” “不嘛。” 瑶瑶把一颗核桃仁塞进林寒嘴里。 “这个好吃。” “以后让他天天来剥。” 角落里的黑煞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把马桶刷给折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