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唐媛。 唐媛脸色“唰”地白了，手包“啪嗒”掉在地上。 “不、不是的！这是伪造的！”她慌乱地后退，撞到了香槟塔。 玻璃杯碎裂声刺耳。 “是不是伪造，警察来了就知道了。” 沈若微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 她重新走上台，手里拿着沈星屿的平板，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唐小姐，”沈若微微笑，“商业破坏、诽谤、侵犯他人财产，这些罪名，够你在里面待一阵子了。” “你陷害我！”唐媛尖叫起来，完全失了名媛风度，“沈若微！是你设计我！” “设计你？”沈若微挑眉，“是我让你派人调包我的画？还是我逼你发那些短信？” 她转向警察：“警官，所有电子证据我已经提交备份。监控原件、短信服务器记录、资金流水……都在这里。” 为首的警察点头：“唐小姐，请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我不去！”唐媛猛地转身，抓住楚易的胳膊，“楚易！你帮帮我！你是楚家的继承人，他们不敢……” 楚易沉默地抽出手臂。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温度：“唐媛，我给过你机会。” “你……”唐媛瞪大眼睛，声音颤抖，“你早就知道？你看着我跳进她的圈套？！” 楚易没回答，只对警察说：“需要楚氏配合调查，随时联系我的律师。” 说完，他转身离开。 背影决绝，没有再看唐媛一眼。 “楚易！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等你这么多年——”唐媛的哭喊声在展厅回**。 但楚易已经消失在门廊尽头。 警察带走唐媛后，展厅气氛微妙。 沈若微站在台上，神情自若：“抱歉让各位受惊了。今晚的慈善晚宴继续，后续所有拍品收益仍将全额捐赠。另外——”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宾客。 “我宣布，从今天起，‘沈薇画廊’将设立‘艺术守护基金’，专门资助那些在创作道路上遭遇恶意打压的年轻艺术家。第一期注资五百万，由我个人承担。” 掌声雷动。 这一次，真诚得多。 深夜，画廊办公室。 沈若微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沈星屿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平板。 她轻轻给儿子盖好毯子，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江城的夜景，灯火璀璨。 此时，沈若微的手机震了震。 是陆迟宴发来的消息：“一千万已到账。画什么时候给我？” 沈若微回复：“随时。来画廊取，或者我让人送过去。” “明天下午三点，我来取。” “好。” 她正要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进来。 这次是商时序：“唐家开始公关了，想把事情压下去。需要我继续放料吗？” 沈若微想了想：“先等等。看看楚家的态度。” “楚易刚解除了和唐媛的婚约。” 闻言，沈若微一愣。 她倒是没有想到，楚易会这么决绝的和唐媛退婚。 楚易对唐媛，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她正要回复，门被敲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 沈若微皱眉，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 楚易站在门外。 一身西装略显凌乱，领带松了，头发也被夜风吹乱。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沈若微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门。 “有事？”她问，语气冷淡。 楚易抬起头。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她这才看清，他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若微。”他声音沙哑，“我们……能谈谈吗？”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她语气平淡，准备关门。 “等等。”楚易伸手抵住门板，力道不大，但很坚决，“十分钟。就十分钟。” 沈若微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楚总是来替未婚妻求情的？” 楚易喉结动了动：“她不是我的未婚妻了。婚约已经解除。” “哦。”沈若微侧身，“进来吧。别吵醒我儿子。” 楚易走进来，脚步有些沉。 办公室很宽敞，落地窗外是江景，墙上挂着几幅未完成的画作。沙发上，沈星屿裹着毯子睡得正熟。 楚易的目光在孩子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张小脸……确实像陆迟宴。 “坐。”沈若微指了指沙发对面的椅子，自己则靠在办公桌边，没坐，“说吧，十分钟计时开始。” 楚易没坐。 他站在灯光下，西装革履，却显得有些狼狈。 “唐媛的事……”他开口，声音干涩，“我知道她做得过分。但唐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唐董求到我这儿，希望你能……放她一马。” 沈若微挑眉：“放她一马？楚总的意思是，她派人调包我的画、买水军黑我、还想毁掉我整个画展——这些事，赔个礼道个歉就完了？” “不是。”楚易深吸一口气，“经济赔偿。唐家愿意出三千万，私下和解。另外，唐氏旗下所有商业地产的艺术展陈，未来五年优先与你合作。”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唐媛会公开道歉，并退出江城名媛圈，出国定居。” 沈若微没说话，手指在桌沿轻轻敲着。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运作的低鸣声，和远处江面上货船的汽笛。 “楚易，”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五年前，你妈给我那张支票时，说了什么吗？” 楚易身体一僵。 “她说：‘沈小姐，你配不上楚家。拿了钱，永远消失，别耽误我儿子的前程。’”沈若微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我当时想啊，五百万，真多。多到可以买断一个人的感情，我当时拿了支票，心安理得的就走了，是因为我知道，我根本配不上你，也耽误不起你的前程。” “我……” “你别说话。”沈若微抬手打断他，“我收了钱，我认。所以这些年，我没主动联系过你，没想过找你，甚至回国后知道你和唐媛订婚，我也没想过要破坏什么。” 她站直身体，走到他面前。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