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分钟，沈若微回复：“陆总还是管好自己吧。你家那位青梅竹马的童养媳现在在精神病院，医药费记得结一下。” 陆迟宴看着这条消息，突然笑了。 这女人，怼人的功力真是日益精进。 他回复：“医药费已结。另外，唐家那边，我会处理。” 这次沈若微回得快：“别，留给我。正好缺个立威的对象。” 晚上八点，沈若微发了条微博。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她和沈星屿在游乐场玩的合照，母子俩笑得特别开心。 配文就两个字：“活着。” 一分钟后，陆迟宴转发了这条微博。 也是两个字：“挺好。” 全网炸了。 而此刻，唐媛正看着手机屏幕上沈若微的笑容，气得摔碎了刚买的新手机。 “沈若微……你给我等着！” 傍晚。 楚易看到热搜时，正在开跨国视频会议。 手机屏幕弹出推送#沈若微假死归来#，他手指顿了顿，示意会议暂停，点开了那条直播录屏。 画面里，林雪站在大桥栏杆外哭诉，弹幕里满是对沈若微的谩骂。 他看了三十秒，关掉了视频。 “会议继续。”他对着屏幕说，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接下来的半小时，高管们明显感觉到楚总心不在焉。 这在以工作狂著称的楚易身上极为罕见。 会议结束后，楚易叫来助理：“查一下，这些热搜是谁在推。” 十分钟后，助理回复：“楚总，是唐小姐。她联系了三个水军公司，还买通了七家媒体。” 楚易眼神冷了下来。 他拿起外套：“下午行程取消。” “可是楚总，三点和瑞银的会议……” “取消。” 沈若微接到楚易电话时，正在画廊里修一幅画。 陌生号码，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楚易在美国用的号码，五年没换。 她挑眉，接起：“喂？” “我在你画廊楼下。”楚易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还是那种冷冷的、没什么情绪的调子，“下来，或者我上去。” 沈若微笑笑：“楚总大驾光临，我怎么敢让您上来。等着，我下去。” 她挂了电话，对旁边正在玩平板的儿子说：“宝贝，妈咪下楼见个人，十分钟就回来。” 沈星屿抬起头：“需要我黑他手机吗？” “……不用，是熟人。” “哦。”沈星屿继续低头玩平板，“那需要我监听吗？” 沈若微哭笑不得：“也不用！你乖乖在这儿，别乱跑。” 她下楼时，楚易的车就停在画廊门口。 一辆黑色宾利，很低调，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定制款。 楚易坐在后座，车窗降下一半。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戴着副金丝边眼镜，正低头看文件。 五年不见，他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只是眉眼间多了些商场的锐利。 沈若微拉开车门坐进去：“楚总，好久不见。” 楚易没抬头，继续看文件：“唐媛的事，我会处理。” 开门见山，一句废话都没有。 沈若微笑笑：“楚总这话说的，唐小姐是你未婚妻，你处理她？不合适吧？” 楚易这才抬眼看她。 镜片后的眼睛很冷，像结了冰的湖面：“她不该碰你。” “碰我怎么了？”沈若微歪头，“我现在又不是你女朋友，她针对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楚易沉默了几秒：“沈若微，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带刺？” “不然呢？”沈若微笑得没心没肺，“难道还要像高中那样，装乖卖萌，叫你‘楚易哥哥’？” 楚易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起高中时，沈若微总是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楚易哥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时候她是真的喜欢他，他也是真的想和她有未来。 直到她收了楚家的钱，头也不回地离开。 “热搜的事，我会让唐媛撤掉。”楚易移开视线，“以后她不会再来烦你。” “条件呢？”沈若微挑眉，“楚总不会白帮我吧？” 楚易看向她，眼神复杂：“沈若微，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需要条件？” “不然呢？”沈若微笑，“当年你妈给我那张支票的时候，不是说得很清楚吗？‘沈小姐，拿了钱就离开我儿子，永远别再回来’——我做到了啊，我走了这么多年，现在回来，也没去找你吧？” 楚易脸色沉了下来。 “那笔钱……” “五百万，我收了。”沈若微打断他，“楚易，咱们都是成年人了，别搞得好像谁亏欠谁。当年你情我愿，分手也分得明明白白。现在你有你的未婚妻，我有我的生活，互不打扰，挺好的。” 她说完就要下车。 楚易突然拉住她手腕。 沈若微回头。 “如果我说……”楚易声音很低，“我后悔了呢？” 沈若微愣了愣，随即笑了：“楚总，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不像你。” 她挣开他的手：“而且，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后悔？唐媛是你未婚妻，你们婚期都定了。怎么，想学那些狗血剧，一脚踏两船？” 楚易看着她，眼神里有种沈若微看不懂的情绪。 “我和唐媛的婚约，是家里定的。”他说，“我从来没想过真的娶她。” “那你倒是退婚啊。”沈若微笑眯眯，“你敢吗？楚家现在一半的业务靠唐家撑着吧？退了婚，楚氏股价得跌多少？” 楚易不说话了。 沈若微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所以啊楚总，”她推开车门，“咱们都现实点。你当好你的楚氏继承人，娶你的唐家大小姐。我过我的潇洒日子，带我的儿子。井水不犯河水，多好。” 她下车，弯腰对车里说：“对了，替我谢谢唐小姐。她这么一闹，我画廊的知名度直接翻了三倍，订单都接不过来了。” 说完，她转身走回画廊。 楚易坐在车里，看着她潇洒的背影，突然觉得很刺眼。 五年了。 她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唐媛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