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 “他生病了，需要一种很少见的血型。我认识能提供这种血的人。”商时序说得很平静，“三个月前他病情加重，需要输血，但血库刚好没有。他儿子来求我。” 沈若微明白了。 商时序用血源逼赵德海开口。 “他答应了？” “答应了。但条件是等他死后才能公开他说的话，他怕陆家报复他儿女。”商时序看着她，“那些话现在锁在我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等我拿到陆家的专利，就会一起公开。” 沈若微心里发冷。 所有人都在利用她。 “周三的计划。”她说。 商时序打开一份文件。 “周三上午九点，财报发布会开始。陆老夫人十点会带你去公司。你们会经过专利档案室，那里放着陆家所有重要技术的资料。” 他指着平面图：“档案室有两道门禁。第一道需要陆老夫人眼睛识别，第二道平时需要陆迟宴指纹，但周三审计日会改成密码锁。密码每天换，那天早上的密码会有人发给我。” “我拿到密码后进去，插 入U盘，拷贝资料。多久？” “两分半。”商时序说，“因为十点零八分系统会自动检查，在那之前必须完成。” “如果被发现？” “你会被关起来，直到生下孩子。”商时序说得很直接，“然后可能会‘病死’。” 沈若微不在意这个威胁。“然后呢？” “拷贝完成后，U盘会自己加密。你把它带出来，十点半放在二楼女洗手间第三个隔间的通风口里。我会派人去取。” “我怎么脱身？” “十点二十五分，档案室附近会有火警误报，所有人要疏散。你趁乱离开，回到陆老夫人身边。”商时序说，“火警是我安排的，能持续八分钟。足够你脱身。” 沈若微在心里算时间。很紧，但不能出错。 “我要一个保命的东西。”她说。 “什么？” “赵德海那些话的副本。”沈若微看着他，“如果我被抓，我就把它公开。陆迟宴为了不让事情闹大，至少不会立刻动我。” 商时序看了她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储存卡。 “加密的。密码是你手术成功的日期。”他扔给她，“如果我周三收到专利资料，密码会发到你新邮箱。如果收不到，这张卡会自动清空。” 沈若微接过储存卡。“成交。” 商时序走了。 沈若微独自站在仓库里。手机震动，陆迟宴发来信息：“明天试衣服，周三发布会穿。” 她回复：“好。你选吧。” 然后她打给孟知州。 “知州，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准备一把小手枪，能藏在包里的那种。”沈若微说，“万一我周三回不来，至少能自保。” 孟知州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这很危险。” “我知道。”沈若微说，“所以我只信你。” 又是沉默。 “……好。明天下午，老地方见。” 电话挂了。 沈若微走出仓库。夜风很冷。 周三。 还有两天。 眼见已经到了下周三。 沈若微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 陆老夫人亲自挑的旗袍，珍珠白的缎面，领口扣到下巴，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好了吗？”陆老夫人在门外催促。 “马上。” 沈若微应声，将孟知州给的那把银色小手枪塞进手拿包的夹层。 枪很轻，只有掌心大小，但足够近距离开一枪。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商时序已经发来了密码。 没有多余的话。 九点整，陆氏财报发布会开始。 沈若微跟着陆老夫人坐车前往公司。 车内气氛凝重，陆老夫人闭目养神，手里捻着佛珠。 “今天别给我丢人。”陆老夫人闭着眼说。 “知道了。”沈若微看向窗外。 是不会丢人，丢人的，可能是陆迟宴。 十点，车停在陆氏大厦门口。 沈若微撑着伞跟在陆老夫人身后，大厅里人来人往，所有人都穿着正装，表情严肃。 “老夫人，沈小姐。” 林雪迎上来，眼神在沈若微身上扫过，带着不易察觉的敌意：“陆总在顶楼会议室，吩咐我先带你们去休息室。” “带路。”陆老夫人语气冷淡。 沈若微跟着两人穿过长廊。 经过专利档案室时，她余光扫了一眼。 厚重的金属门紧闭，门口有保安值守。 十点零五分，陆老夫人被请去贵宾室见几位股东。 林雪陪着沈若微在休息室等候。 “夫人要喝茶吗？” “不用。” 沈若微坐下，手拿包放在膝上。 心里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了。 沈若微突然捂住肚子，脸色发白。 “怎么了？”林雪皱眉。 “肚子……有点疼。”沈若微吸气，“可能是早上没吃好。” 林雪眼中闪过不耐烦：“那我去叫医生。” “不用，我去下洗手间就好。”沈若微站起来，“能告诉我洗手间在哪儿吗？” “出门右转，走到尽头。”林雪没动，“需要我陪您吗？” “不用。”沈若微摆手，拿着包走出休息室。 等走出休息室后。 沈若微快步走向档案室。 走廊尽头，一名保安正在接电话，背对着她。 是商时序安排的人。 沈若微闪身到档案室门前。 第一道门禁需要陆老夫人眼睛识别，但门已经虚掩着，显然有人提前做了手脚。 她推门进去。 里面是第二道密码门。 沈若微很快输入了密码。 “滴——” 门开了。 档案室内灯光昏暗，一排排金属柜整齐排列。 沈若微根据商时序给的位置图，找到存放核心专利的03号柜。 插 入U盘。 进度条开始读取：1%...15%...30%...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点十分。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若微心跳骤停。 进度条：65%。 脚步声停在门外。 “这门怎么开着？”是林雪的声音。 沈若微屏住呼吸，手伸进包里，握住那把小枪。 “可能是维修。”另一个女声，“刚才工程部的人来过。” “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