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林蔓清倒吸一口凉气，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刚触碰到领口，就被她死死按住。 陆北野疯了。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成了能随便坦诚相见的关系了？ “我自己来，你先出去。”她别过脸，耳根子烫得厉害，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陆北野的手僵在半空，却没收回。 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泛红的耳垂，喉结上下滚了滚。 “你确定自己能处理？”他的视线扫过她一直扶着的腰部，“刚刚在车上，不是还求着我借你肩膀靠一靠吗？” 那时候软得像只猫，这会儿进了屋，刺倒竖起来了。 “别瞎说，我那是……那是不得已。”林蔓清心里一虚，急着辩解，伸手去捂他的嘴。 掌心温热，猛地贴上两片凉薄的唇，引得空气一滞。 陆北野没躲，深邃的目光透过指缝，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要看到她心里去。 那眼神太烫，烫得林蔓清心慌。 “你……你出去。” 她刚想把手收回来，手腕就被他扣住。 陆北野稍稍用力，将人往身边带了半寸。 距离拉近，彼此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刚刚在派出所，为什么要冲过去挡？” 他将声音压得很低，不像是在质问，倒像是在后怕。 林蔓清愣了一下，试图挣扎，“那是我亲妹妹……” “亲妹妹？” 陆北野冷笑，“她拿着碎瓷片想划花你脸的时候，把你当亲姐了吗？” 上次在陈家，要不是他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那个画面，陆北野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就不自觉加重。 林蔓清皱了皱眉。 心里莫名一软，“那你呢？” 她反手抓住了陆北野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没压住的气恼，“你为什么要硬挺着伤腿站起来？” “就不怕自己万一再伤到，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吗？” 为了教训陈腾，他居然敢强行站立。 林蔓清越说越气，眼圈都有些发红，她费了多少心血，才让他有站起来的可能。 他那么不珍惜，难不成是想赖着她一辈子？ “我……” 陆北野语塞。 看着眼前人略带气愤的脸，握住她的一只手渐渐松开，转而将拳头捏紧。 “我警告你，陆北野。”林蔓清吸了吸鼻子，白了他一眼，“你的腿虽说现在能勉强走几步，但那是假象。” “不好好保养，以后阴天下雨有你受的。” 见他不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林蔓清以为话说重了，就将语气放软了些。 “我不是要怪你，主要是你这腿真的很难治，我不想白努力。” “今天的事……谢谢你护着我。” 她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她很清楚，今天要不是陆北野在，恐怕事情没这么容易解决。 屋内一时间静悄悄的。 陆北野想说什么，但始终没开口。 “你放心，”林蔓清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等你彻底好了，咱们就去办离婚，我不会影响你追求幸福的。” 她说得极其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她已经不止一次，看到陆北野从怀里掏出照片发愣，或许那人是军区的宋股长，又或许是某个他忘不掉的人。 不管是谁，住进他心里的，也不会是自己。 想到这时，她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想躺会儿，你先出去……” 林蔓清忍着腰上的剧痛，顺势想要侧身躺下，就突如其来感到床铺猛地向下一陷。 陆北野双手撑着轮椅扶手，竟一个发力，腾地坐到了**。 “你......” 林蔓清吓了一跳，身子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却被陆北野横空揽过。 粗粝的大手，稳稳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两人一起倒了下去。 林蔓清被他抱得很紧，几乎喘不过气，“陆北野……你干什么……” 她不敢乱动，怕碰到他的腿。 只能用双手抵住他坚硬如铁的胸膛，试图推开一点距离。 她憋得脸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我透不过气了……” 听到这话，陆北野身形一僵，手臂微微松开了一些。 但他没有起身。 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底似乎在酝酿一场风暴，“就这么想和我离婚？” “林蔓清，你很讨厌我吗？” “.....”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俊脸，她快要气笑了。 “不离婚，难道要我给你当一辈子老妈子吗？”她用力推了他一下，没推动，反而累得自己气喘吁吁，“你明明都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偏要抓着我不放？” 听到这话，陆北野身侧的拳头越攥越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你！” 林蔓清瞪圆了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又气又委屈，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这人怎么这么无赖！ “好啊，那你的腿我也不治了，你就瘫着吧！” “我……我回头就跟妈说……” “唔！” 话音未落，林蔓清就被这猝不及防的吻堵住了嘴巴，那吻粗重黏腻，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要把她的呼吸、她的理智通通吞噬。 陆北野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可能。 另一只手紧紧揽着她的腰，将她死死按向自己。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 林蔓清根本挣脱不开。 她不管不顾地用手去砸陆北野的胳膊，去捶他的后背。 可那肌肉硬得像石头，反而震得她手疼。 渐渐的，那捶打变得无力。 娇软的温热感袭来，陆北野几乎快要控制不住...... 他的手不自觉地开始下移，顺着她脊背的曲线，探入衣摆…… 滚烫的掌心贴上细腻的肌肤。 林蔓清浑身一颤，她猛地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嘶！” 唇齿间的血腥气蔓延，陆北野动作滞住，稍微恢复了些理智。 猝不及防的，他的脸就被林蔓清狠狠抽了一巴掌。 “你混蛋！”林蔓清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眼眶通红，勉强撑着身子下了地。 砰的一声。 门板被重重摔上，震得窗框上的尘土都在飞扬。 陆北野摸了摸嘴角渗出的血迹，看着空****的门口。 眼神晦暗不明。 院子里。 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挡住了午后刺眼的阳光。 沈静书坐在石桌旁，正给乔浅剥着自家煮的花生。 “哎呀伯母，您这手艺绝了，这盐水花生入味！”乔浅嘴里塞得满满的，毫无形象地竖起大拇指。 “好吃就多吃点，要是爱吃，等你走时，伯母再给你装点回去，留着慢慢吃。”沈静书笑得温婉。 正说着，就见林蔓清从屋里冲了出来。 头发有些凌乱，衣领也有些歪。 乔浅眼睛一亮，立马把花生壳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小清清，你可真不禁念叨，我正和伯母聊你呢，你就……” 话说到一半，乔浅突然顿住。 她的视线落在林蔓清的脸上，随即像是发现了新鲜事一般，猛地凑近。 “呦呦呦！”乔浅笑得一脸促狭，指着林蔓清红肿还带着血丝的嘴唇，“快说，是不是刚才跟你家陆团长做什么坏事来着？” “啧啧啧，这大白天的，可得注意点影响。” 林蔓清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现在心里气，身上疼，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根本没心思跟乔浅解释，更不想听她的调侃。 她压下心头酸涩，转头看向沈静书，勉强撑起笑容，“妈，乔浅店里还有急事，我得过去帮帮她。” “这几天我就去她那住，您别担心。” 沈静书愣了一下，看着儿媳妇那明显哭过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这……这么急吗？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大嫂的身子，要是有什么问题，您就给乔浅店里打电话，我们先走了。” 林蔓清说完，便拉着乔浅往院外走。 “哎哎哎？什么店里麻烦？我店里好着呢……”乔浅被她拽的踉踉跄跄，一头雾水，“我的花生米，还没带呢.....” “闭嘴！” 她见林蔓清脸色难看，就没敢多问，直直跟她出了院门。 沈静书上前追了两步，也没追上，只得看着东面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真是，这小两口，又闹哪出啊。” …… 出了大院，两人很快到了乔浅租住的小单间。 那是一间筒子楼里的二层小屋，虽然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墙上贴着港台明星的海报，桌上摆着雪花膏和蛤蜊油。 林蔓清一进屋，就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趴在了**。 “你慢点！” 乔浅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 掀开衣服一看，腰上一大片淤青，触目惊心。 “天呐！这是怎么弄的？” 乔浅心疼坏了，赶紧翻箱倒柜找药油。 她一边给她揉着腰，一边听林蔓清断断续续说了刚才的事。 听到最后，她差点将手里的瓶子捏碎。 “什么！你说陆北野他强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