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应该杀了你
南宫煜连忙后退,刚站稳还未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就见这匹陪伴了他数年的坐骑轰然倒地,挣扎片刻便气绝身亡。
南宫煜眸子一凝,身上的气势倏然下沉。
苏寒察觉到异样,抬手掀开盖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倒在地上的白马。
先前还宣天的锣鼓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失声,整条大街站了数百人,此时却像站了数百具雕塑,除了风声外没有丝毫声音,现场一片死寂。
苏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正准备让人去查查,就听到寒风拂来一句快被风吹散的低语:“大婚之时出这种事,怕不是上天降兆?”
大婚之时出了血光之灾,死的还是新郎的坐骑,而新郎又是当今皇上,这降的什么兆,只要是个人都想得到。
众人看向苏寒的目光变得复杂。
南宫煜脸色一沉,呵道:“小武,怎么回事?!”
小武如今已经成了南宫煜身边的一等侍卫,今日的安全护卫也是由他负责,出了这等事他首当其冲要被责问。
小武青着脸走上前半跪着解释道:“皇上,请容臣去查,一柱香内必给皇上与皇后满意的回复。”不然他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南宫煜点头,算是应允。
只是这新娘子已经出阁,断然没有再抱进去的道理。
苏寒几度想让南宫煜放她下来,都被南宫煜拒绝了。苏栋看到后立刻吩咐人去搬了把椅子过来,南宫煜便抱着苏寒大刺刺地坐在椅子上,也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本来以为自己可以不用被他再抱着的苏寒:“……”
虽然百姓们不敢大声喧哗,底下的窃窃私语却一直没有停。等小武回来时,百姓们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武手里拎着两个宫人,看打扮应当是御马局的。
小武将人往地上一扔,对南宫煜与苏寒道:“皇上皇后娘娘,此二人便是负责雪影起居饮食的御马官,据他所说,昨夜看到有黑影靠近雪影。”
其中一个立刻接道:“正是,昨夜小的起来给雪影备夜食时曾看到一抹黑影快速从马棚边离开,当时我没有多想,便没有上心。哪里知道……”那人都快哭了。
反倒是第二个表情战战兢兢,像是害怕极了。
南宫煜冷冷地看着这个人,道:“若是说实话,朕可以饶你们一命,但敢有半句虚言,朕必诛你们九族!”
第二个御马官吓得脸色煞白,伏在地上大声哭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小的也是被人指使的,还请皇上饶了小的狗命。”
南宫煜冷哼一声,道:“是谁,说!”
“是苏大将军的女儿,苏二小姐。”
他声音刚落,苏盈盈尖声大叫:“你胡说,我根本就没见过你!”她略有些心虚地看了南宫煜与苏寒一眼,一咬牙指着苏寒道,“我知道了,是你是不是!你恨我,你想杀了我,故意布的这个局!苏夕寒你好狠的心呐,我跟你同父同源,你不惜毁掉皇上的大婚、杀了皇上最心爱的坐骑也要算计我?!”
往苏寒头上泼了一盆污水之后,苏盈盈大哭着扑到苏栋的脚边跪下,求他替自己主持公道。周月柳见此亦一边哭苏寒心肠歹毒一边求苏栋。
就在此时,张秋澜自人群中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随从手中还押着一个人。
看到那个人,周月柳与苏盈盈脸色同时大变。
张秋澜与南宫煜见礼后笑问周月柳认不认得被他扣住的那人。
苏栋看到那张脸,脸色倏然下沉。
“黄耆。”
“周月柳,是你干的?!”苏栋气得一脚将周月柳踹开,目眦欲裂地瞪着她,质问道,“周月柳,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呐!我苏栋自认对得起你,你竟然如此狠心,连杀了我女儿!”
周月柳被踹得胸口生疼,挣扎着爬起来,怨毒地瞪着苏栋:“盈盈就不是你的女儿了?”
“你就记得苏夕寒,你什么都为她着想,那我的盈盈呢!”
“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攀上了皇家,苏夕寒成了皇后,你就是人上人了?!你做梦!我告诉你苏栋,今日算我倒霉计划失败了,我认栽。”
周月柳心知今日事情败露,已经没有了狡辩的余地。
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没有要说的,张秋澜有。
张秋澜问苏栋:“当年你在边境守边,我曾一月与你送去十封书信,你可见过? ”
苏栋一懵。
“你何曾送过书信与我?”
张秋澜又问:“那你可知这个女人在你不在府上之时把持整个苏府,苛待夕寒,把我这个当舅舅的赶走,还威胁我再敢上门便说我意图奸污她之事?”
“这事我也写在书信当中,你可收到?”
苏栋身体猛地晃了晃,他摇头。
张秋澜继续道:“据我当年派去的人指认,当年所有书信皆被此人以军营重地外人不得靠近为由转交,你可曾收到他转交的书信?”
苏栋完全没有!
他根本就没有收到过黄耆转交给他的来自神剑山庄的书信,交过来的只有周月柳是如何想他,将他女儿照顾得如何好的信。
他木然地看向周月柳。
周月柳冷笑一声,道:“不错,是我让黄耆将信拿走了。要不是因为你太过惦记苏夕寒,我要利用她取得你的信任,你觉得我会让她长到这么大?”
“毒妇!”苏栋气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冲上去直接掐死这个女人!
苏盈盈见此连忙抱着苏栋求情。
“娘亲好歹是您的妻,您怎么能这么对她?!”
苏栋闻言,冷笑着踢开苏盈盈,眼中对她最后的疼爱也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冰冷:“妻?她不过是个妾。”
这是苏栋头一回说这么重且直白的话,让苏盈盈一怔。
“当年若非她算计,我又怎么可能跟她有关系?虽然我抬了她进府,但那之后我根本就没有碰过她。而她呢?趁着我在外守边私下与黄耆私通,你们当真以为我不知道?”
“不过是惦记着我亏欠于你,当作不知罢了。”
“我本以为我对你宽容些你能够善待夕寒,没想到你竟然这般恶毒。早知你是这种人,当初我就应该直接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