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表哥季凉州,救下外祖父外祖母
两天后。
凌晨,天还没亮,城外空无一人。
季羡云打开酒楼窗户,看到金光闪闪的南阳城牌匾挂在城门上,微微一笑,总算到了。
为了不惹眼,她特地在房间里换上厚厚的衣物和披风,又手里抱着暖炉,叮嘱好季允管理酒楼,才把酒楼缩小成巴掌大小放在兜里
在城门外等了一炷香时间,门总算开了。
出来两个士兵推开大门,抬走挡在门口的拒马。
季羡云这才进城。
两个士兵拦住她。
“站住,进城是干什么的?”
季羡云冷静应对。
“我从凛月城赶来投奔外祖父外祖母。”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
“给我看看看你的户籍。”
见是单独立的女户。
两人眼里都是同情。
“最近城里很多地方发现了瘟疫,没事最好不要出门。”
“谢谢大哥提醒,我会小心的。”
季羡云成功进入南阳城。
一路上,城门内的场景简直是触目惊心。
雪地上随处可见黑漆漆的席子,里面的气味十分古怪,时不时有士兵拖着席子离开。
除了席子,看不到别的行人。
一个白胡子老头突然从背后出现,和季羡云搭话,吓得她差点站不稳。
季羡云深吸几口气忍住骂人的念头。
“小姑娘离远点,你不知道吧,这些人都是感染瘟疫死了的。”
“自从前几天下雪,城里的慢慢发现有人感染,刚开始情况还能控制,有些人偷偷把家里人尸体留下,感染的人瞬间暴增。”
“药材快要用光,瘟疫的情况却不见好转”
“城主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特地派人定时巡查清查。”
季羡云心慌意乱,那外祖父外祖母呢?她们也感染了?
季羡云不敢慢了,甩掉老人寻着记忆找到季府,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门口。
上面下来个身穿锦绣紫衣的男子,头戴玉冠,气宇轩昂,径直走到季羡云面前,双目柔和地看着她。
季羡云一眼认出来是记忆里的大表哥,不过他看起来比前几年高了不少,之前她还比他高一寸,现在他比她高半个头了。
季羡云欢喜奔向他。
“表哥。”
季凉州伸手扶住朝他奔过来的季羡云。
两人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见他避嫌地挪开手,季羡云才恍惚想起来表哥已经长大,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亲近她。
“表妹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和季羡云并肩进去,门口的家丁很识趣让开。
季羡云对他很亲近,话匣子瞬间如泄洪般涌出。
“今天刚到,我被爹赶出家门,正打算老投奔你们。”
她这话纯粹是开玩笑。
以前季羡云是想住在季家,现在她有了浮云楼,也住习惯了,看多了里面神奇的东西,并不打算留在季家。
就是不知道外祖父外祖母情况怎么样,季羡云沉浸在担忧里没注意到季凉州。
回神再看,季凉州脸色苍白,季羡云赶紧把暖炉递给他。
“表哥刚才出去是干什么?怎么没带个手炉暖手”
季凉州推了回去,他轻轻咳嗽,脸上多了一丝灰败。
“祖父祖母感染风寒四五天未好,听说白鹤楼有药,我想去买点,结果是搞的噱头。”
“里面的药早就被南阳城主家预定,他家老夫人也快不行了,正等着药吊一口气。”
季羡云皱着眉头,正想说其实自己也有药,怕被别人听到,把话吞回去,就听到里面匆匆跑来的小厮惊慌失措大喊。
“大公子不成了,老太太气息奄奄已经在翻白眼。”
“您快要看看吧。”
季羡云跟着两人身后飞跑。
穿过绿竹旁的桂花树绕到幽静的廊下,房门打开的那间屋子里浮出浓郁的药味,季羡云被苦得脸皮皱起来,更是加快了速度往里跑。
“哎,前面那个人是谁家小姐,怎么如此不知礼数抢跑进我家老夫人房间。”
“小厮,快拦住她。”
走在前面一点的季凉州愤怒地压着声音阻止。
“看清楚,她是我季家的表妹,不是旁人。”
季凉州说这话的时候,季羡云已经超过她跑到老夫人病床边,扭头看到大门的左边床榻上躺着的就是外祖母,鼻孔只有出的气没有进去的,眼睛不断翻着白,竟然快要变成全白。
季羡云迅速从包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药丸,塞进去外祖母嘴里,又抢走旁边丫鬟手里的热水,给她灌下去。
外祖母豁然打了一个嗝儿,青黑的脸色瞬间褪下,变得苍白。
季羡云总算松口气。
又马不停蹄跑到右边床榻上的外祖父面前,快速把药丸灌进去,同样的招数,外祖父脸色也慢慢好起来。
虽然还是苍白,总算比之前多了一些生机。
谢天谢地。
季羡云感动得双眼酸涩,总算是让她赶上了。
还好昨天她特地让人把风寒药熬好炼制成丸。
不然等她现场熬药,两个老人早已经命赴黄泉。
季羡云怔怔跑到外祖母那边,见她慢慢睁开眼睛,季羡云浑身都在颤抖。
“外祖母,你醒了。”
孟汝封睁眼就看到和小女儿一般无二的人坐在床前,恍惚中还以为是小女儿从地府来接她了。
直到摸到小丫头冰凉的手,才恍惚中感觉这不是梦。
“你是,羡云丫头?”
“是我。”
“祖母,我来晚了,如果我早点到,你就不用受那么多苦。”
季羡云不敢想,如果她再晚到一点……
孟汝封慈爱地看着她,打断她的话。
“好孩子,这不怪你,你又不能提前预测,不要背负这些莫须有的担子。”
“而且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还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孟汝封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身边丫鬟很贴心地过来她身后垫着两个枕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孟汝封感觉一直亏空的身体竟然好了些许。
“你从凛月过来,吃了不少苦头吧。”
久违的委屈从心口蔓延,四肢百骸都泛着疼。
季羡云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孟汝封对其他人摇头示意他们都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昏睡的季逸柯。
季羡云窝在孟汝封温暖的怀抱里,任由眼泪哗哗流下来。
季凉州守在门口,等其他人全走了,才担心的凝听房间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