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鹿融舍身为民,白花蛇舌草救人
季羡云想不通干脆不想。
找到一个稍微大点的瓷碗,在院子里就地取土,然后把白花蛇舌草的根部挖出来。
季羡云正纠结怎么把那么多根部完全取出来。
下一秒,白花蛇舌草自己把根部蜷缩成一个球,狠狠一拔,整个根部都出现在雪面。
季羡云赶紧捧起来埋好,带去前台放好。
所有人都被白花蛇舌草吸引了目光。
白发苍苍的老伯走过来目不转睛看着。
“季东家这里怎么会有活着的植物……?”
说完才意识到不妥,老伯捂着嘴看季羡云一眼。
季羡云淡淡一笑没计较。
“之前一直养在酒楼就没有被冻死,现在看着越长越大,养在室内不方便了。”
“正好可以留在前台帮我看家。”
老伯嘀咕一句草怎么能看家才回去房间。
白花蛇舌草倒是兴奋地和季羡云说话。
“那就说好了,我帮主人打走坏人,主人只需要把我放在这里,吃一点雪就好了。”
季羡云好奇看她。
“要我抱你出去吃?”
白花蛇舌草动动叶片。
“不用,我可以自己出去的。”
她的藤蔓越来越长逐渐延伸到门口,从门口弹探出去大概一丈长,可以接触到很多雪。
地面的雪一寸一寸消失,白花蛇舌草越来越多。
眼看没问题,季羡云便不再管了。
她回去房间继续把这些天收的玉石投喂酒楼。
酒楼速度又提升一点。
一楼一号房间。
姜汤打开窗户,看着外面不断闪过的雪花错愕不已。
“怎么回事?感觉雪越下越大了?”
旁边的妻子姜姝给他递过来一杯茶。
“刚才季东家吃饭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酒楼晃动。”
“你可以看周围,之前从这扇窗户往外看,可以看到前几天露营扎寨的地方。”
“刚才我又打开窗户看,扎帐篷支楞的木头全都不见。”
姜汤越发笃定他的猜测。
“我说怎么城主之前那么急着让我们交玉石。”
“原来是知道酒楼在移动,借季东家的势去南阳啊。”
“难怪她能在荒郊野外开酒楼还有那么多粮食衣物,有这本事啥都不用愁。”
姜汤紧张地叮嘱姜姝。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季东家的秘密。”
“我们私底下知道就行了,不要大肆宣传。”
三楼一号房。
姜茶坐在窗边本来在吃饭。
自从住进来酒楼,伙食也跟着提升好几个档次。
眼看丈夫和两个儿子也在一起,一家人吃饱穿暖,脸色都更红润了。
她把鸡腿分给两个儿子,然后把两个翅膀给了阮南烛。
阮南烛脸颊微红。
“娘子你也吃。”
他把鸡翅分一只给姜茶。
姜茶看他害羞的模样仿佛回到刚成婚那时候,悄悄在桌下捏着阮南烛的手指,姜茶感叹道。
“怎么还和刚成婚时一样。”
“容易害羞。”
最后四个字她做的口型,阮南烛看到这几个字直接把头埋在碗里。
对面姜钰琅和姜宋对这一幕见怪不怪。
姜宋很快吃完鸡腿,顺便把骨头往窗外一丢。
骨头的黄棕坠入雪白,界限分明,才一瞬,黄棕色很快在姜宋眼皮子底下消失。
姜钰琅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错愕地放下筷子。
“娘亲,你刚才看到了吗?骨头在雪地消失了。”
姜茶刚才是想呵斥小儿子的,结果看到鸡骨头以极快速度后移,才发现不对劲。
她把手伸出去,明显感觉风吹着手和衣袖后移。
难不成是酒楼的问题酒楼?
姜茶不太信任看着大儿子把鸡骨头以同样方式丢出去,这次四人都紧紧盯着,明显看到骨头坠入雪地快速往窗户右边移动。
四个人都沉默了。
姜茶率先说话。
“难怪我和季老板说一起去南阳答应那么爽快。”
“本来以为之后是我们照顾她,没想到是她照顾我们。”
姜茶准备在酒楼休息三天,等大家身体好转,再带着季羡云一起去南阳,算是报答这么多天的恩情。
结果酒楼自己长了腿,人家根本不需要她。
还是她占了便宜。
姜茶更决心要抱紧这条大腿,反正以后大概率也在南阳,她要趁着没有多少人知道,提前多挣点玉石,最好可以趁着雪停前一直住在酒楼里。
天色渐黑。
季羡云把酒楼停在一个树林旁边,很快叫季允他们生火做饭。
她叫来季十八。
“你去房间通知其他人,只能在晚上的时候出去酒楼。”
季十八是知道自家小姐神通广大的,他有点担心被人发现。
“万一有人问缘由……”
季羡云稳稳地靠在椅背上。
“就说是我的规矩,不听可以退房。”
一句话,季十八欢欢喜喜的走了。
事情通知下去的时候很顺利。
要不是季羡云怕晚上赶路黑漆漆吓到人,她早就日夜兼程了。
炊烟升起,爆炒鸡肉的香味不断传出来。
还有清蒸鳜鱼的香味,这还特地做了卤肘子。
特别香。
端出来的时候,其他房间客人都被香到了,纷纷打开门探出头。
有人问季羡云。
“季东家吃的什么啊?我们能买一点吗?太香了。”
“好香啊,娘亲我要吃这个。”
“乖孩子别闹。”
“我也想吃。”
季羡云想到这段时间大家都精神紧绷,她叫来季允。
“允叔,拿两个肘子切碎给每个房间分一点。”
得到肘子的人都欢天喜地对季羡云感恩戴德。
每个房间里都充斥着霸道的香气。
姜茶得知霸道香气来自肘子的时候是诧异的。
她从没见过这种吃法。
想到以前吃过的山珍海味,顿时觉得以前的饭菜都不香了。
一家人欢喜地吃着饭。
几里之外。
鹿渝城的一千多人拖着剩下的半条命,躺在雪地里苟延残喘。
鹿融作为鹿渝城城主,狼狈不堪地带着妻女躺在地上,还能裹着一两件兽皮。
他现在饿得不行,仅剩的一点粗面馒头也只够两三个人吃。
其他鹿渝城的人更不用说,直接抓着地上的雪往胃里塞。
鹿融把馒头分成三分递给妻子和儿女。
“你们吃吧,我不饿。”
他叫来身边的副官鹿无双。
“无双,去把我的包袱拿来,把最后一点粮食分给大家吧。”
鹿无双打开包袱,里面说是剩下的粮食,不如说是一小块一小块粗面和黑面馒头还有杂粮煎饼碎片。
一看就是平时节省下来的。
鹿无双双眼噙着泪。
“干爹,你也吃。”
鹿融语气沉重。
“听话,我有吃的,剩下的你们都分了。”
“我去旁边找点柴火。”
鹿融苦涩地凝望妻子儿女最后一眼,他拖着身体找了一棵大树,随着头晕越来越明显,他靠在树根下,气息逐渐孱弱。
白花蛇舌草的藤蔓延很长。
她一路吃着雪,一边在雪地里寻找可以给主人玉石的猎物。
好不容易看中树下坐着的男人脖子上的石头,结果发现他气息奄奄快要死了。
白花蛇舌草急了,这可不行,她还要和他做交易呢。
赶紧戳戳男人,看他没有睁眼,直接把藤蔓放他嘴里,让那一截藤蔓在他嘴里断开,强迫押着他的嘴闭上,过一会儿,见到男人嘴巴动了动,缓慢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