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合作伙伴
今日正值旬休,衙门里的差事也暂时告一段落。
王昭和往常一样提着两包刚从云记点心铺买的枣泥酥和桂花糕,步履轻快,哼着小曲地往自家铺子走去。
可刚转过街角,他远远地便瞧见自家店门前围了一大圈人,指指点点,议论声不绝于耳。
“又是王家那帮无赖?”
王昭眉头一皱。
没想到这几个家伙还敲诈上瘾了。
“借过,借过。”
王昭加快步伐拎着点心从人群中挤了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映入眼帘的并不是那群撒泼的亲戚,而是一匹高大神骏、浑身毛色如绸缎般顺滑的枣红色大马。
那马儿打着响鼻,颇有灵性地站在那里,引得周围那些识马的百姓们啧啧称奇。
而在马匹身旁,一个身着火红劲装、腰悬皮鞭的俏丽身影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石子。
这个小丫头正是之前在诗会遇见的秦红玉。
她身后跟着几个瘦高瘦高、眼神凌厉的随从,一看便是练家子。
“大好人!你可算回来了!”
秦红玉瞧见王昭,眼睛一亮,用力挥了挥小手,大声道。
“我来给你送马了!”
王昭嘴角微微一抽,这句话怎么听着像是在骂人。
“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宁听到动静,从铺子里快步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擦柜台的抹布,脸上带着几分诧异。
她自动忽视了立在铺子前面的马匹,惊喜地看向王昭:
“相公,你不当值了?”
秦红玉听到那声“相公”,原本兴奋的俏脸微微一僵。
她瞪大眼睛,像打量什么稀奇物种似的在王昭与沈清宁之间来回扫视,随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居然都有家室了?”
还没等王昭回答,小丫头就有些为自家偶像抱不平地挺起小胸脯,压低声音质问道:“既然你都有了妻子,怎得昨晚还当众给书馨姐姐写那种肉麻的诗?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王昭只觉得一阵头大,连忙摆手:
“打住!我和你书馨姐姐那是君子之交,清清白白。那诗是赞她的画,你可莫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乱了人家的名誉。”
秦红玉一听会有损刘书馨的声誉,赶紧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心虚地看了沈清宁一眼,点了点头。
沈清宁倒是个心思细腻的,听到“书馨姐姐”四个字,虽然心中有一瞬的好奇,但见自家相公坦坦****的样子,又在这外人面前,便识大体地没有追问。
“小丫头,带马进来坐吧。”王昭见老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便邀请秦红玉进来。
此时,老丈人沈大成正忙着指挥伙计搬运新出炉的肥皂,瞧见那匹枣红马,这老汉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边疆汉子哪有不喜欢马的?他火急火燎地接过马缰绳,像是摸宝贝似的摸着马鬃,嘴里不停念叨:“好马,真是万中无一的好马啊!”
王昭领着秦红玉进了铺子。
这小丫头虽说是个爱舞刀弄枪的性子,可毕竟也是姑娘家,一进店就被那琳琅满目,散发着阵阵清香的香皂给迷住了。
如今的铺子里,肥皂被王昭分成了三六九等。
便宜的不过几十文,寻常百姓省省也能买上一块,而那些加入了名贵花油、包装精美的香皂,一块就要数两银子,那是专门割城里豪绅名媛肉的“高端产品”。
“大好人,我要这个!”
她指着一个放在展示柜上的精油香皂。
王昭从上面取下来,放在她手里。
她十分好奇地来回摩挲。
王昭陪着秦红玉挑选时,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跟在秦红玉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
那人从进门起就没说话,只是背着手,在这不大的店铺里转悠。
只不过从他的神态可以看出,这家伙是在研究铺子里的一举一动。
看样子不是一般的随从。
王昭心里微微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
他现在的重心必须放在科举上,这是他在大乾朝立命的根基。
而铺子的生意越做越大,单靠岳父一人亲力亲为实在是太累,也太慢。若能借秦家这股东风......
“红玉,喜不喜欢这些香皂?”王昭笑眯眯地问道。
“喜欢!这味道比府城那些香粉好闻多了!”
秦红玉拿起一块花香型的香皂,爱不释手。
“那我送你一批。”
王昭豪爽道。
秦红玉高兴得眉开眼笑:“谢谢大好人!”
这时候王昭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可惜啊,这么好的东西,如今只能待在这小小的清扬县。若是能卖给更多懂货的人,也不枉我研究这些物件了。”
小丫头一听,立马拍了拍那尚显稚嫩的小胸脯,豪气冲天地说道:
“这有何难?抱在我身上!你上次在诗会帮了我,这份情我记着呢。我回头让我爹的商队带上你的东西,保准给你卖到关内去!”
王昭装出一副诧异的模样:“当真?这可不是小生意,路途遥远,可不方便啊。”
“真的,而且我一分钱不要!”
秦红玉兴冲冲地说道。
“只要你每隔一段时间给我送些新样式的什么...香皂,我就帮你卖货!”
“女公子,这可不太行啊,老爷的商队可是有定式的。”
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终于站了出来。
他对着王昭微微拱手,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王大人,您就不要再作弄我家女公子了。”
王昭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微笑。
“何叔,您说什么呢?”
秦红玉一脸迷糊,在王昭和自家管事之间看来看去。
王昭摸了摸小丫头的脑门,微微一笑:“一会送你一箱最好的。至于接下来的话......何先生,咱们内堂详谈?”
那个被称为何叔的中年人微微一愣,随即失笑:
“大人早就猜到我会站出来了?”
“秦员外的掌柜亲临,若只是为了陪小丫头送一匹马儿,那才叫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