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离了婚的女人穿成这样，本来就不合适.”林雅芳捂着嘴假笑，“听说你离婚都不到一个月，就迫不及待地来参加联谊会啦？” 林雅芳身边的女伴立刻会意，接话说道：“难怪她男人不要她了！天天花枝招展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 在八零年代，人们的观念相对保守，听到这话，有不少八卦的眼神向着舒瑶打量起来。 刚刚跟舒瑶搭讪未果的几个小伙子，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舒瑶正要开口，一件带着体温的军装外套落在了肩膀上。 舒瑶回头，顾青渊站在自己的身后，耐心的给自己披上外套，遮住自己腰下大片的果汁痕迹。 顾青渊温柔认真地将外套在舒瑶身上披好，转眸看向林雅芳，面上带着冷意。 男人冷峻的面容，在灯光下更添几分魅惑，引得不少单身的女同志暗中偷瞄。 林雅芳脸上得意地神色一僵，得意地神态也收敛了几分。 “顾营长，你可别被这个女人骗了，这女人以前的老公是铁路局的，听说她在家就是个不安分的，还在外面勾引了一个不干不净的小白脸！经常开车去接送她！” 林雅芳大声喊道。 林雅芳的父亲是铁路局的副局长，这话说出来，自然有一番信服力！ 这次联谊会，来的就是单位和部队职工，铁路局的员工人数不少。 林雅芳话音一落，很多人都看了过来，在舒瑶的身上上下打量。 “是王中耀家的吧，听说他前妻又丑又作，还特别心狠，离婚把家里的钱都卷走了！孩子也不要了！原来是外面有人了？” “这个女同志很漂亮啊，是不是乱讲的呀？” “怎么可能，人家林雅芳可是学校老师，她爸就是咱单位二把手，这种事儿能错吗？” 舒瑶皱起眉头。 黄谣这种东西，只要有人开始说，那么无论是真的假的，便都是真的。 她本来是来宣传自己的私人理疗护肤，如果真的被打上了“不安分”的烙印，那么以后，哪有女性顾客放心来找自己？！ 果不其然，随着林雅芳的话音落下，刚刚几个跟自己聊的开心的女孩，也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舒瑶刚要开口，便被顾青渊护在了身后。 顾青渊声音带着冷意和嘲讽：“你口中所谓的小白脸，是我。” 这话一出，激起人群中一片哗然。 “舒瑶同志的父亲是我原本部队的烈士，壮烈牺牲，我去找舒瑶同志是有事情要谈，倒是你，猜忌污蔑军人，造谣烈士遗孤，想上军事法庭吗？” 顾青渊脸色冷的几乎要凝结成冰，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的逼问道：“林雅芳老师？” 林雅芳的脸色变得煞白，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就是就事论事....那个小白脸，也不是说的你....肯定还有别人！” 说着，林雅芳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指着舒瑶大声道：“听说这个小白脸好几次晚上接送舒瑶离开职工大院，怎么偏偏都是晚上？就这么见不得光？”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林雅芳料定了顾青渊绝不会承认！ 他年纪轻轻，便是整个部队最年轻的少校！前途一片大好，怎么可能为了个女人，招惹这样的绯闻？！ “没错，就是青渊。”人群外，一声沉稳的女声高声响起。 人们纷纷转头向后看，顾姨缓缓地走了过来。 她本在后场接待一些陪同子女来的首长夫人，听到前面的嘈杂声，便出来看看，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舒瑶的皮肤护理做得很好，我每周下午都会邀请舒瑶来，晚上女同志走夜路不安全，我才让青渊接送，倒是你！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顾姨穿着一身蓝色真丝旗袍，梳着整齐的盘发，被舒瑶用护理过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白皙的光泽，更添贵气从容！ 顾姨从人群中走出来，拉住舒瑶的手，安抚的拍了拍。 王秀玲在一旁，亲密地挽着舒瑶的胳膊：“就是！舒瑶姐还给我做过护肤呢，手艺可好了！书瑶姐，咱别跟长舌妇一般见识！” 顾姨挑眉，声音不大却十分严厉：“林雅芳，作风问题无小事，你必须要向舒瑶同志郑重道歉！” 林雅芳脸色清白，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裙角，论起身份，顾姨的话连她副局长的爹都得让三分。 “对..对不起，舒瑶同志，我不该造谣你的绯闻！”林雅芳狼狈地鞠了一躬，红着脸，转身就跑了。 没想到，顾姨那句“给你撑腰”，是一语成谶。 困扰自己的谣言不攻自破，舒瑶感激的看向顾姨：“谢谢顾姨！” 顾姨笑了：“傻孩子，哪里的话！这就见外了。” 舒瑶给自己做的皮肤护理，让她今天在姐妹们面前可是出尽风头，她看舒瑶更是一百万个满意！ 顾姨是联谊会的主理人，简单交代了舒瑶几句话，又行色匆匆的走了。 顾姨前脚走，后脚一堆单身的女同志立刻围了上来。 什么联谊会，什么优秀的单身男青年，现在在她们心里，不值一提！ 平日里顾姨经常在部队出没，大家没少见到她，虽然往日里顾姨也打扮得体，但是毕竟上了年纪，鲜艳的衣服是一点不敢穿。 可是刚刚，她的皮肤，映衬着真丝的衣服，像是个港台的女明星一样！ 还有王秀玲，曾经一脸红色的痘痘，现在也脱胎换骨了！ 能一夜变美，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比找对象重要多了！ “舒瑶同志，给我也做个‘皮肤护理’吧！” “我出双倍价钱，今天晚上就给我做！” “舒瑶同志，我用外汇券，这可是能买高级货的！给我做一个！” 女同志们团团围住舒瑶，刚开始还有些理智，看到舒瑶的档期竞争这么激烈，越来越激动起来。 舒瑶被一群热情的女同志包围着，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一双大手从人群中把她捞了起来。 舒瑶感激的看向顾青渊。 顾青渊勾起唇角：“不好意思各位，工作的事情你们去柜台再聊，今天是联谊会，我需要争取一下机会。” 顾青渊清冷却暧昧的宣言，让舒瑶耳尖通红，任由顾青渊拉着自己的手腕。 走到会场边缘的角落里，舒瑶终于能从刚刚的闹剧中喘息一口气。 “今天见了不少优秀的单身男青年吧？有喜欢的吗？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顾青渊开口。 舒瑶苦笑：“哪注意的了这些，就想着跟女同志们推销自己了。” 顾青渊冷峻的眉宇间带了几分笑意，从口袋中拿出前台被他悄悄收起的点心，递给舒瑶。 舒瑶目光带着几分询问，看向顾青渊。 顾青渊不自在的偏过头：“我看你没怎么吃东西，刚好随手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