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门口，许珊珊擦了擦脸，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这才走了进去。 许妍看到妈妈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李婶子站起，连忙询问：“咋样了珊珊？” 许珊珊回道：“给他们送派出所去了。” 李婶子赞同开口，“他们活该。” 说着，站了起来，“这天也不早了，今天我就睡这了，陪着你们娘俩，谁敢闹事我给他们打回去。” “谢谢你，嫂子。” 许珊珊感动得红了眸子， 被李婶子安慰地拍了拍。 “好啦，当着孩子的面呢，快别哭了。” 许珊珊点了点头，一手哄着许妍，一边倒着苦水，两人聊到深夜。 第二天，许珊珊正忙活着，身后才传来一声笑声。 “哎哟喂，忙着呢？你这豆芽生得真好，比我们生的好多了。” 许珊珊转身，见是村里的刘大娘，就笑着招呼一声，“刘大娘，快坐？” 许妍正趴在窗口看书，也看到了刘大娘，小嘴一撇，搬着凳子坐到自家妈妈身边保驾护航。 这个刘大娘是村里的媒人，当年老是想着给妈妈介绍人，不是二婚带孩子，就是穷的揭不开锅，完全是拿妈妈当人情送出去。 妈妈拒绝了几次，她竟恼羞成怒地到处造谣说她妈妈有人了才不嫁人，把妈妈气得妈气得哭了好久。 刘大娘一坐下，就直奔主题，“珊珊啊，你今年二十四多了吧？” 许珊珊也知道刘大娘的职业，顿时警惕起来，“刘大娘，你想说啥？” 刘大娘搓了搓手，笑道：“咱隔壁村有个叫李三炮的，父子两个是个木匠，踏实又能干，这十里八乡的打柜子都找他们家，可挣钱了。就是啊，他女人也死了，这不一直单着。” “要说这么好的条件也好找，但是人家上次彩旗结婚一眼就看上你了，这不，托着我来说说。这你要是愿意的话，我把人领回来给你相看？” 许珊珊没想到真是给自己说媒的，刚想回绝，许妍就糯道：“妈妈，妈妈，妍妍知道那个李木匠，人家都说他把自己的妻子给打死了呢。” 这话一出，两个人脸上都有些难堪。 刘大娘瞪了一眼许妍，转脸又讨好笑道：“孩子哪里听来的啊，他那媳妇儿，明明是病死的。” 许珊珊摸了摸许妍的头，意味深长地开口，“小孩子的话，往往比大人的话更可信。” 这话一说，刘大娘也心虚地笑了地笑了笑。 知道这个是不成了，连忙又道：“哎，他们村里还有个养蘑菇的，家里也不错你……” 还没说完，许珊珊就摇了摇头，“刘大娘，我不想改嫁，你就不用开口了。” 刘大娘一听，顿时不乐意了，“珊珊，你这说的啥话，这句女人哪能没个男人？你自己养着妍妍多难啊，家里要是有个顶梁柱，哪有男人敢半夜爬墙啊。” 昨晚的事情已经闹开，只是从嘴里说出来反倒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许珊珊抱着许妍，沉声说道：“我能养得起我的女儿，时间不早了，刘大娘，我就不留你了。” 见许珊珊油盐不进，刘大娘一拍腿，站起怒声道：“珊珊，俺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寡妇，你还挑了？行，就当我狗拿耗子了。” 说着，轻哼一声就离开。 许珊珊羞怒得红了眼睛，背过身擦了擦眼泪，抱着许妍又笑得灿烂。“妍妍，妈妈给你下肉丝面吃。” 许妍心中心疼，抱着许珊珊的脖子蹭了蹭。 希望考大学能早点到来，妈妈，一定要离开这个村子。 走了一个刘大娘，又来了一个孙大娘，两个人目的一样都想给许珊珊说了男人。 许珊珊知道这件事情会没完没了，孙大娘刚说两句，许珊珊就将人请了出去。 凡是来个生面孔，许珊珊都会说上一句要是说媒的就不用进了。 一来二去也没人肯来说媒，只是安歇巧舌如簧的媒婆，却没少说许珊珊坏话。 跟李大娘忙活着， 许珊珊忍不住抱怨，“嫂子，你说那些人咋就突然给我说媒了呢？” 李大娘看着她笑了笑，解释道：“还不是都知道你要考大学了？加上你本来就是知青，那些个就起了歪心，想攀高枝嘞。” 说着，又拉着许珊珊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珊珊啊，打你第一天来俺知道你不属于村子。听俺家那口子说了，考大学就能出去，你一定好好考，带着妍妍离开。” 许珊珊点头，鼻子不禁有些泛酸，考大学的决心更坚定了。 许妍在心里对李大娘疯狂鼓掌，接下来几天更是积极鼓励许珊珊学习。 而光是自学也不够，许妍把主意打到了林书淮身上。 她知道林书淮是京城的大学教授，那学问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于是，许妍非要拉着许珊珊去林书淮家补习。 许珊珊一开始怕麻烦不肯去，还是拗不过自家女儿。 林书淮是个君子，加上之前受了许珊珊不少恩惠，听说她要考大学就爽快答应了下来。 而当天，许妍鬼精灵地拉了村长的女儿。 说起来村长的女儿也算是半个知青，也上过一年高中。 许妍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只要把村长的女儿拉来，就没人敢说什么。 就这样，破旧的土房里，开始生出了知识的芽。 许珊珊学习，许妍就跟林岩在旁边玩。 听了两天，她也打心里认可佩服林书淮，每一句废话，全都是干货。 看了看认真的妈妈跟一脸迷糊瞌睡的村长女儿，许妍不禁偷笑。 怪不得当年考试第一轮就被刷了下来，就这态度考上才有鬼。 “妍妍，我教你认字吧？” 林岩忍不住提议，在他的认知中，还是想让许妍早点接触知识。而不是像农村的孩子一样，一辈子当个睁眼瞎。 许妍摇了摇头，笑着回道：“妍妍识字，妈妈教的。林岩哥哥，你教我下围棋吧。” 开玩笑，她一个几十岁的人，总不能从拼音学起吧啊？ “好，你等着，我去拿棋盘。” 林岩一听，连忙跑进屋子去拿棋盘。 林岩还没等来，许妍就看到李婶子一瘸一拐地走来，面容着急。 许妍一看，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