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笔钱后来被老岳家连蒙带骗地抢走，导致妈妈有病都不舍地去看，许妍对老岳家的仇恨又加了一笔。 回忆时已经到了钢厂食堂后门，出来倒水的女人见到一大两小，抬着下巴质问：“哎哎哎，你们是什么人？” 林珊珊连忙道：“大妹子，我们是卖豆芽的，你们需要吗？” 女人一听，面上有些不要，“走走走，我们厂子不要外面的菜。” “嚷嚷什么呢？” 一个穿着中山装，背着双手的中年男人走出，当目光定在林岩身上时一愣，双手也不由得放下。 林岩沉着小脸重复了一声，“我们是来卖豆芽的。” 女子见此连忙告状，“经理，我都说了我们厂子不要外面的菜，他们非赖着不走。” 中年男人面露为难，厂子里的食材都被厂长亲戚包了，的确是不要外面的菜。 林珊珊见此连忙将许妍轻柔放在一旁，拎着包裹上前推荐。 “经理，您可以看看，我们豆芽真的不错。您如果要得多，我还可以给您优惠点。” 中年男人看了看的确优质的豆芽，又看了看林岩还是答应了下来。 “现在天冷，你每隔三天送两百斤吧，我们先签个一年，一年后再续约。这些我也买了，来你去拿个秤称一下。” 被指挥的女人闷头进屋，哪里哪有刚才嚣张的样子。 两百斤，对母女两个来说是笔大生意，林珊珊连忙点头应下。 做了一笔大生意，许珊珊高兴得走路都有些飘飘然，心中更是有些成就感。 带着两个孩子去买了生豆芽用的器具，因为需要的多可以送货上门也不用带着那么累赘。 转头又去市场买了些蔬菜鱼肉，在买生活用品的时候，许珊珊拿了两盒冻伤膏塞给了林岩。 “小岩，拿着。” 林岩怔愣看着手中的冻伤膏，白色的盒体衬的手指上的冻疮十分可怖。 见林岩要推辞，许妍连忙道：“这是给林岩哥哥的谢礼，林岩哥哥不能不要，不然妍妍会伤心的。” 听这话，林岩收了下来。 眼瞅着天要暗下，三人才去镇口乘坐回村的牛车。 王秀勤跟岳彩旗眼尖地看到三人走来，皆是露出得意炫耀的表情。 而牛车上正装着 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一台缝纫机，上面还系着红布。 王秀勤伸着身子一只手摸着一个，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她买的一样。 许珊珊抱着许妍找了个地方坐下，一只手还拉着林岩。 王秀勤看着许珊珊拎着大包小包，眼红得阴阳怪气开口，“呦，这大包小包的，买的什么啊？” 许珊珊不理会她，只揽着许妍看着远方。 王秀勤自讨没趣，冷哼一声不理会。 牛车颠簸了一下，林岩口袋中的冻伤膏掉了出来。 许珊珊见他衣服上的口袋竟烂了个洞，伸手将冻伤膏捡起放好，柔声笑道：“许姨帮你拿着，回家再给你。” 竖着耳朵的王秀勤听出了猫腻，也不管车上多少人，扯着嗓子就问道：“许珊珊，这冻伤膏不会是你给他买的吧？” 许珊珊忍无可忍的回怼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许妍撇了撇小嘴认同自家妈妈的话，她们的钱爱买什么买什么，管她什么事情？ 她这么一说，王秀勤愈发肯定了，当即就不乐意了。 “好啊你许珊珊，你既然给外人买东西。你小姑子要出嫁了，你这当嫂子的不表示表示吗？” 王秀娥故意扯着嗓子嚷嚷，牛车上的人纷纷转过头看着这场闹剧。 许珊珊瞪着眼睛，质问道：“嫂子？真是可笑，我不是早就被你赶出老岳家了吗？” 王秀娥自知理亏，依旧是梗着脖子嚷嚷道：“那你也是彩旗的嫂子，现在彩旗要嫁人了，你这当嫂子的不得出个三四百添个嫁妆？” 许妍险些要被气笑了，添三四百的嫁妆？穷疯了吧？ 见牛车上的其他人小声嘀咕，许妍知道是时候该自己出手了。 小手叉腰，糯声开口，“你不借钱给烟烟看病，坏人，不给你钱。” 童声唤起了众人的回忆，刚去年冬天的时候许妍发了一场热，反复烧了三次，花光了家里的积蓄。 许珊珊为了许妍，低声下去地去求到老岳家想借五块钱，谁料钱没借到还被王秀勤这个刁婆子用扫把赶了出来。 赶出来也就算了，还当街大骂羞辱，闹得人尽皆知。 要不是邻里实在是看不下去凑了点，恐怕许妍就危险了。 众人心里都有些鄙夷，但是都知道这一家人都是难缠角色，谁也不想去招惹。 这时，驾车的二牛叔却精准吐槽，“老岳家的，当年你连五块钱都不愿意出，现在张口就是要三百，你这可不地道。她们母女两个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上哪给你弄三百去？再说了，也没见你接济过她们母女啊？” 许珊珊一个闺秀为了养许妍，不得不跟那些村妇缝缝补补，做些苦力活，才把许妍拉扯到这么大。 而这期间老岳家非但没有伸过一次手，还找了许多次麻烦。 二牛叔仗义执言，许妍正感动着，王秀娥却是扯着嗓子就骂。 “二牛，管你什么事情啊？你怎么这么护着这个小贱人？该不会你们两个人有一腿吧？” 这个黄谣，对一个寡妇来说，足以让她半辈子都出不了门。 二牛叔涨红着脸，拿着牛鞭指着王秀勤警告，“你胡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越是生气，王秀勤越是来劲。 “呦呦呦，还恼羞成怒了，是被我说中了吧。” 另一名妇人也不怕事大地调侃道：“二牛，你不会真跟珊珊好了吧？这谁都知道你平常可没少给她娘俩送东西。” 二牛叔经常去镇上，村里人都知道他没少给许珊珊带米面瓜果。 其实二牛叔就是看她们母女两个可怜，而且每次许珊珊也没有缺了钱。 只是在这些眼脏的人看来，什么都是脏的。 “你你们......” 二牛叔是个老实人，哪里说得过这两个长舌妇，被气得连耳朵都红了，愣是说不出第四个字。 而其余人的目光则是在两人中间来回打量，好似想看出什么猫腻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