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腐的目的，就是让泥料中的矿物质进一步溶解，形成更均匀的胶体结构。 禁忌则是要避免接触空气，防止表面干结。 也不能受潮，防止泥料发霉。 想着这些，赵平川突然脑壳一亮…… 空间！ 空间不就是进行陈腐最好的一个地方吗？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缩短陈腐时间。 不管了，目前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先试一试再说。 想到这，他将泥料收进空间。 空间有些挤得慌，他便把萝卜取了出来。 开启天眼内窥，他发现空间泥料中的长石颗粒正在溶解。 福至心灵间，他试着将一丝真气运转到空间所在之处。 真气过去的时候，明显看到长石等矿物的溶解速度加快了。 赵平川一喜，将真气源源不断运转到空间去。 横竖无事，他干脆端坐在地，闭眼开始按照焚窑炼神诀中的吐纳之法开始练功。 此时，他身体表面看似平静，身体内部实则气流涌动。 一边练功提升功力，一边运转真气加速泥料陈腐。 …… “呼……” 大概一个小时后，赵平川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将泥料从空间取了出来。 开启天眼朝泥料看去，天眼显示信息：【泥料已完成陈腐，达到最佳状态，可以拉坯。】 赵平川心中一动，将泥料拿到轮盘旁边，开始拉坯。 定中心、开孔、塑形、修圈足、收口取坯…… 他发现，得到传承后，手感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拉出来的坯器型对称规整、胎壁厚度均匀、表面光洁。 比上一世巅峰时期，拉出来的坯还要好上数倍不止。 他很满意，拉完一个，接着拉第二个…… 大概花了二三十分钟，十二个盏子的生坯便拉好了，完好地摆在一边。 正好泥料也用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是阴干，一般情况下，阴干需要二到七天，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仍旧将盏坯收进空间。 盏坯不能叠在一起放，全部平放又放不下。 好在他可以按照意念将空间隔开，让盏坯看上去是叠起来，实则上下相差一两厘米码在一起。 这样节省不少空间，一起用真气进行柔和干燥。 效果非常好。 然后进行修坯。 接着，依照调配胎体原料的办法，按照比例调出釉料，给素坯施了底釉。 仍旧装进空间，用真气干燥了。 这种消耗其实不小，他把所有的萝卜都吃了填肚子，但仍旧避免不了疲惫。 好在，到这会儿，盏子的制作基本上完成了八成。 接下来，就是要贴木叶。 烧制木叶纹盏，用桑叶其实是最好的，但是现在这个时节，并没有桑叶。 只能用杨树叶来代替了。 这个时节，杨树叶的叶片形态舒展，叶脉清晰且粗细适中，贴上去，烧制出来的效果会比较好。 陶瓷厂附近就有一颗杨树，赵平川立即跑去，爬到树上，选了一些好的叶子，小心摘下来。 回到陶瓷厂后，在盏坯中贴好树叶，然后再在上面施了一层面釉，依旧收到空间用真气干燥。 …… “喔喔喔……” 村里突然传来第一声鸡鸣，天快要亮了。 赵平川看着自己一晚上的劳动成果——制作好十二个盏坯。 虽然疲惫，但很充实。 下一步就是烧制。 陶瓷厂刚被王虎废了一窑瓷器，窑体也遭到破坏，这几天不会再烧，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眼下没时间浪费在这，赵平川将盏坯全部收进空间。 然后找了三个匣钵，还有一些工具和黏土什么的，一并用袋子装了，带着离开了陶瓷厂。 走到菜地的时候，重新拔了许多萝卜，装进袋子。 回到祠堂后面，沿着柏树爬上去，上到屋顶，然后沿着天井下的柱子重新回了祠堂。 一夜没合眼，而且真气几乎消耗殆尽，实在疲劳得很。 但是因为时间太过于紧张，他根本没时间休息。 得抓紧时间，改造出一个小型的陶瓷窑来。 “咕咕——” 肚子传来打鼓声，真是饿得不行了，先吃饱肚子再说。 把东西放下，将萝卜从袋子里取出来，在天井下的水缸洗净，一口气吃了七根。 总算勉强吃饱。 萝卜还有，但是他不想再吃了，这玩意真难吃！ 稍微休息几分钟，他来到祠堂一个灶台旁边。 这个灶台，是一九五八到一九六一年间，村里搞公共食堂，全村人集体在祠堂吃饭，因此搭建的。 后来，虽然公共食堂解散，但是这个灶台却一直没拆，不过也一直没用，荒废在这里。 当然，那个时候赵平川还没出生，更没来到这个村。 这些，他都是听村里人聊天的时候听到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灶台还在。 他就是要利用这口灶台，把它改造成一个小型柴窑。 这并非一件易事。 虽说两者都是烧柴加热，但是存在本质差异。 在控温保温、控气氛这几个方面，灶台根本难以达到烧制瓷器的要求。 而且改造的话，未必就能弥补这些缺陷。 开启天眼，对灶台的整体结构进行一番扫描后，赵平川心中想好了改造方案。 他将自己从陶瓷厂带过来的材料，全部弄到灶台边，比对了一下，还差一些砖块。 他在祠堂里面找了一堵不起眼的小墙，用一个没有把儿的镢头，直接给砸烂了，从上面掏出砖块来。 还别说，这祠堂，砸得还真他妈爽！ 等到了时机，一把火给他妈点了，肯定会更爽！ …… 准备好材料之后，赵平川正式开始改造。 拆掉灶台不满足要求的地方，重新搭建。 窑门、窑室、烟囱…… 这是个妥妥的技术活，如果不是有上一世的经验，他根本干不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是改造完成了。 不知不觉中，时间也是过去了一天。 此时，夜幕降临。 正好，点起火来，村里人看不到祠堂烟囱向外冒烟。 祠堂里，柴火也是有的。 他哪还客气，直接取用。 点着火，在正式烧制之前，先进行烘窑。 在窑门架好柴之后，赵平川趁着空档，打坐练功。 他得养精蓄锐，待会正式烧制才是重头戏，肯定要用天眼不停地观察窑火和盏坯情况。 说实话，他是有些紧张的。 毕竟—— 他只有一次机会，如果烧制失败，王虎不会放过他，青崖村的人更是可能趁机弄死他！ “呼……” 一个小时后，赵平川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准备开始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