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出发
重生饥荒年,我打造了鱼米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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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饥荒年,我打造了鱼米之乡!》
第六十三章 出发
当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时,刘家屋里也亮起了灯火。
刘济几乎是掐着点醒来的。
他动作麻利地穿好衣服,走进了灶房。
母亲李桂芳和刘妮蓉、刘雪梅都已经在了。
李桂芳正愁眉不展地往灶膛里添着柴火,火光将她脸上的皱纹映照得愈发深刻。
刘雪梅睡眼惺忪地淘着米,而刘妮蓉则在一旁整理着上山要用的麻绳和布袋。
“哥,你醒了。”
刘雪梅看见刘济,连忙打了个招呼。
“嗯。”
刘济点点头,走到水缸边用冷水洗了把脸,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他看到刘妮蓉正犹豫着要从瓦罐里抓多少米,便直接开口说道:“妮蓉,今天的早饭把剩下的玉米糁全都煮了。”
“啊!”
“全都煮了?”
灶房里的三个女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李桂芳更是第一个从灶膛后站了起来说道:“儿子,你是不是没睡醒说胡话呢?”
刘济看着母亲惊慌失措的脸,心中早有预料。
他耐心地解释道:“娘,你忘了我们今天要去干什么了吗?”
他用手指了指后山的方向,继续说道:“我们要去挖苦树葛,那可是个重体力活。早饭要是不吃饱,哪来的力气?”
“你们总不想走到半山腰,就饿得头晕眼花滚下来吧?”
“可是万一那苦树葛……”李桂芳还是不敢松口。
“娘。”
刘济的目光直视着母亲的眼睛说道:“你相信我吗?”
李桂芳被儿子看得一怔。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儿子是如何分析利弊,又是如何自信满满地立下保证。
沉默了许久说道:“妮蓉,雪梅,听济儿的,全都煮了吧!”
“娘!”
刘雪梅还是有些不放心,拉了拉母亲的衣角。
“听你哥的!”
李桂芳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一种赌博,她选择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诶,好!”
刘妮蓉见母亲发了话,立刻脆生生地应下。
很快,瓦罐里所有的玉米糁都被倒进了锅里,刘妮蓉习惯性地多添了两瓢水。
刘济见了立刻说道:“水再少放点,煮稠的。”
“咱们今天要的是实实在在能顶饿的干货,不是喝水饱。”
“好!”
在刘济的亲自指挥下,一锅比平日里浓稠得多的玉米粥,在灶上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
金黄色的粥体散发出的浓郁的香气。
这股香味从门窗的缝隙飘了出去,飘进了正站在门口的张寡妇母女的鼻子里。
“好香啊!”禾禾忍不住用力吸了吸鼻子,小脸蛋羞得通红。
张寡妇的喉头也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往日里,刘家和她家没什么两样早晨的灶房大多是冷冰冰的,就算偶尔生火飘出来的也不过是寡淡的米汤味儿。
今天这是……
她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刘家是为了今天上山挖树葛,特意做的壮行饭!
她们母女俩要是就这么进去岂不是明摆着去蹭饭吃的?
她张寡妇是穷,是没了男人,但骨气还在。
这些年她宁愿带着女儿喝凉水,也从不轻易开口向人乞求施舍。
想到这里,她拉了拉女儿的手轻声说道:“禾禾,咱们先回家里等一等,等刘家大娘他们吃完了,咱们再过去。”
“为什么呀,娘?”
禾禾满脸不解地仰头问道:“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和刘济哥哥他们一起上山的吗?”
“是要一起去。”
张寡妇不知道该如何跟女儿解释这种成人世界的窘迫和自尊,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但是是大娘和哥哥姐姐们在吃饭,我们现在过去不方便。”
就在母女俩在门口拉拉扯扯进退两难之际,刘家的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刘济端着两只陶碗从屋里走了出来,碗里盛着满满当当的玉米粥。
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那对窘迫不安的母女。
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他没有多言,径直大步走了过来。
“张婶,禾禾,正准备喊你们呢,快过来吃饭吃完我们就准备出发了。”
张寡妇见他走来,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了,我们在家吃过了。”
这个谎言是如此的苍白无力,连她自己说出口都觉得心虚。
虽然有刘家昨天送过来的米,但是还不知道刘济说的是不是真的所以张寡妇就没有动那袋米。
禾禾更是个藏不住话的孩子,小声地在旁边嘀咕了一句:“娘,我们没有吃过呀。”
一句话让张寡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济却像是没有听到禾禾的话,也没在意张寡妇的窘迫。
他将其中一只碗递到玲儿面前温和地说道:“禾禾,快拿着,小心烫手。”
随后,他又将另一只更满的碗递到张寡妇面前说道:“张婶,你千万别多想。今天上山挖树葛是个体力活,这不仅仅是我家的事,也需要你们搭把手。”
“你们要是饿着肚子上了山,别说干活了恐怕走几步路就没力气了。”
“这顿饭不是请你们吃,是咱们为了能顺利把活干完一起吃的。”
“你们要是不吃,待会儿没力气,我们可没法分心照顾你们。”
他这番话完全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又给足了张寡妇台阶下。
张寡妇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温和的少年,再看看碗里那香气扑鼻的浓粥。
所有的推辞和那点可怜的自尊,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再拒绝就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赤诚之心。
“诶!好!”
张寡妇终于应了下来,伸出粗糙的手接过了那只装满粥的碗。
碗身很粗糙,碗沿还有好几个豁口,但捧在手里的这一刻暖得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禾禾捧着那只比她小脸大不了多少的陶碗,小小的身子有些不知所措。
这碗粥太实在了,实在得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在她的记忆里,所谓的饭就是清得能看见碗底纹路的米汤,喝下去暖暖肚子却带不来丝毫饱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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