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掌柜你是个大夫，你怎能不救？”秦清没想到司庭轩这般冷酷无情，她怔怔地望着他。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瞅着躺在地上那几个疫病的人，就在想无银子赚拿什么去救。 随即，司庭轩转身就往前头走。 很快，秦清追过来，她瞅着司庭轩这般，就脸色一沉：“司掌柜你没有慈悲心肠，不曾顾忌那些疾苦百姓！” “秦大姑娘，你知道这痘疮是什么病，这病会传染，况且治病所用药材，还得老夫自个儿贴，赔本的买卖谁会做呢！”司庭轩道。 说完，司庭轩就穿过人群，挤到人堆里头。 街道两旁树木褪去颜色，不多的枯叶挂在枝头，好似蝴蝶般在空中随风摇曳，嗖嗖有声。 落叶翻飞，被风吹得一卷落在秦清腿边，她突然感觉人的生命很脆弱，会像这片油尽灯枯。 她瞅着地上那些人，他们脸颊长满烂疮，这痘疮从脸颊蜿蜒到脖子，有些人手腕上头都是。 是以，秦清很可怜他们，她同白芷连翘走到铁锅边上，就扔些药材进去熬汤药。 烟雾袅袅升起，药味在外头飘，秦素松握个勺子装碗汤药送到个老嬷嬷手中。 那老嬷嬷接过碗便大口喝汤药。 一旁的赵庄弈站在铁锅边上，他将青花瓷碗送到后头几个老头手中，便又去熬汤药。 就这样，几个人忙前忙后在送汤药，秦清从清晨忙到日落，她水都未曾喝一口。 月光照在街边，几个路人穿梭在街道中，前头传来喧哗之声，几个灾民在街上乱跑。 巷子口有百姓走来，他们瞧见灾民脸上烂疮，纷纷吓得往后头跑。 “有妖怪！”一个身着绿衣女子，她穿过人群往前跑。 边上一个握斧头男子，他瞅着远处几个灾民，面上透惶恐：“他们这是传染病！” 前头一个拿个拐杖老头，他望着前头秦清身影，像是看见菩萨般在地上跪拜，他边拜边道：“妙仁堂掌柜在免费救人！” 幽幽的声音在连荣朝耳边回响，他同浮影走在街上，看见远处有很多灾民，那些人纷纷躺在地上。 前头有几抹身影，连荣朝有些看不清。 他同浮影往前走几步，便瞧见地上架起个铁锅，锅中熬汤药，秦素松和赵庄弈站在锅边送药。 几个百姓接过青花瓷碗，纷纷同他们道谢。 夜色下街道带雾气，连荣朝再瞅瞅，就瞧见秦清站在后头，她握个老头的手在切脉。 她切完就同白芷连翘往前走。 很快，连荣朝走过来，他就望着秦清：“大姑娘！” “殿下！”秦清瞅瞅连荣朝，她有很多话想同他说，可是这里灾民太多，她也没时间说。 闻言，连荣朝走过去拿个勺子在铁锅中搅拌下，就把里头汤药装在青花瓷碗中。 一旁的浮影也握个碗将汤药送到老嬷嬷手中。 街上灾民太多，很多灾民聚集在巷子口，还有灾民在昭阳侯府门前晃**。 那几个灾民走到漆红大门前，便抬手敲门。 “嘭嘭”声响起，那扇门敲很久并未有人回应。 瓦檐下，荏染站在漆红大门前，她透过门缝望着里头，就瞧见几个灾民脸上长满烂疮。 这烂疮有些吓人，纷纷落在他们脸颊，有些人脖子和手腕上都有，荏染瞅着那几个人，她有些害怕。 半响，荏染转身离开，她走到廊下，便感觉外头敲门声越来越大，还未等到她嘀咕，两个家丁走到漆红大门那头。 很快，荏染走过去，便把两家丁拽到边上。 二人面上有些疑惑。 她抬手指门缝，就同两家丁使眼色。 二人盯着门缝瞅，便瞧见外头几个脸上布满烂疮的人。 那些人面目狰狞，后头一个老头，他身着一袭灰色纱袍，脸上血窟窿足足有鸡蛋那么大。 这血窟窿在滴血，两家丁吓得不行，二人便望着荏染。 荏染瞅着漆红大门，笑道：“你们别开门，奴婢去禀报夫人！” “是！”二人齐声道。 随即，荏染走到屋里，就把在外头瞧见的告诉秦瑶。 妆奁上头立着个胭脂，秦瑶握个胭脂涂，她边涂边望着荏染，就感觉这是一场瘟疫。 从前秦瑶在医书上见过，瘟疫是传染疾病，若是那几个人涌入府中，传给顾晏怎么办？ 想到这里，秦瑶同荏染走到漆红大门边上，她透过门缝望着外头，又瞅瞅两家丁：“你们不许开门！” “是！”两家丁齐声道。 府内声音有些大，几个灾民站在那里哭天喊地，后头有个老头跪在地上，他握住铜狮子哭。 就是这样嚎哭，那扇门还是没有开。 灰云飘过，云层惊雷滚滚，雨水“啪啦啪啦”打在老头身上，他任凭雨水浇灌在身上，早已忘记脸上血窟窿。 这血窟窿早已化脓，老头想着此地无人庇护，便同后头几个灾民嘀咕。 “走，我们去前头瞅瞅！”老头说完便往街边走。 几个灾民跟在后头。 须臾，顾晏带冷炎走到漆红大门边上，他瞅着外头几个灾民，他们脸上布满痘疮。 这痘疮有些吓人，后头还有很多灾民涌入街道，顾晏吓得不行，他在担心秦清。 若是秦清染上这烂疮，她会不会丢下性命。 “夫君，我们回屋！”秦瑶走过来，她扯扯顾晏水袖，就把他往里头拽。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惊雷打在院里，顾晏瞅着雷雨声，就感觉秦瑶冷酷无情。 受苦的百姓跑到昭阳侯府，他们只是想来讨口饭吃，秦瑶怎能这般。 他面上一怔，就抬手将秦瑶推开：“你不是不让他们入府，怎么守在这里！” “夫君，娘子是不想那些疫病的人传染给你！”秦瑶嫁给顾晏后，他是她的天是她的地，她做什么都是为他考虑。 可是，顾晏不是这样想，他平日里冷酷无情，但他骨子里见到受苦百姓还是不忍心。 他推开秦瑶就带冷炎往外头走。 垂花门前，秦瑶目送二人走远，她整个人瘫倒在漆红大门边上。 一旁的荏染扶住秦瑶，她面上透担忧：“夫人，我们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