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王哥,他们怎么处置?
李贵抱着木盒,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他看看地上那滩烂泥似的张灿,又看看旁边状若疯癫的韩玲珑,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被踹烂的院门上,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
这是什么情况?
张灿和韩玲珑,他当然认识。
外门弟子中的风云人物,玉灵骨天才,未来的内门精英。
而现在,一个腿断了,在地上吐血。
另一个披头散发,像个泼妇。
再看那个双手插兜,一脸云淡风轻的王玄……
李贵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涌起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
“李管事,你还愣着干什么?”韩玲珑见李贵不动,尖锐的叫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此獠凶残成性,以下犯上,罪不容诛,你速速出手将他拿下,我们一同去戒律堂,我与张灿哥哥必有重谢!”
地上,张灿也咳着血,怨毒地嘶吼:“李贵,你没听到吗?还不动手?你若敢包庇这杂役,等我伤好之后,定要你好看,孙长老也不会放过你!”
他到现在还以为,这里是孙德才的地盘,而李贵不过是孙德才手下一个无足轻重的副手。
两人一唱一和,颐指气使。
仿佛李贵出手拿下王玄,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听着他们的话,李贵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他先是茫然,然后是惊愕,最后,那张胖脸猛地阴沉了下去,黑得能滴出水来。
“孙长老?重谢?”李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几个词,声音幽幽,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张灿还以为他被自己的威胁震慑住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算你识相,还不快……”
他话还没说完。
“我识你老母!”
李贵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比张灿之前任何一句嘶吼都要响亮。
他那微胖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啪!
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狠狠抽在了还想放狠话的张灿脸上!
张灿本就重伤,哪经得住这一巴掌,脑袋嗡的一声,剩下的半边脸也瞬间肿起,整个人被抽得在地上滚了两圈,眼冒金星。
他彻底懵了。
韩玲珑也彻底懵了。
“你……你敢打我?”张灿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贵。
“打你?老子今天还要废了你!”李贵双目赤红,炼血境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一脚就踹在了张灿的胸口。
“噗!”
张灿如遭重锤,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碎了。
“还有你这个贱人!”李贵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了韩玲珑的脸上,直接将她抽翻在地。
“啊!”韩玲珑尖叫一声,捂着脸,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解:“李管事,你疯了?我们是外门弟子,你一个杂役管事,你怎敢……”
“我呸!”李贵一口浓痰吐在韩玲珑脸上,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外门弟子?玉灵骨天才?在王哥面前,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狺狺狂吠!”
王……王哥?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张灿和韩玲珑的脑海里。
两人可是清楚,作为灵药园的管事,李贵虽然屈居人下,却也不是一般弟子能够比较的。
别说是王玄这样的杂役了,就算是张灿,面对这位管事,都必须低上一头。
现在,就是李贵这般身份,见到主角竟然以哥相称?
这是疯了不成?
他们俩的表情,瞬间凝固。
张灿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李贵,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玩味的王玄,嘶声力竭地吼道:“王哥?李贵,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他一个白灵骨的废物,你叫他王哥?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迷魂汤?我看是你脑子被驴踢了!”李贵又是一脚踹过去,骂得更凶了:“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王哥现在是什么身份!”
他猛地一挺胸膛,脸上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狂热,一字一顿地吼道:
“王哥乃是炼药堂刘沧副堂主,亲口任命的新任灵药园管事!”
“从今往后,这灵药园,王哥说了算,孙德才那个老东西,早就被副堂主革职,现在跟你们一样,就是一条狗!”
“你们两个不长眼的东西,跑到王哥的地盘来撒野,还敢对王哥不敬?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轰!
炼药堂副堂主!
新任灵药园管事!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万钧重锤,狠狠砸在张灿和韩玲珑的心脏上。
他们的大脑,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怎么会……怎么可能?
那个被他们踩在脚下十年的废物,那个他们随意打骂、予取予求的舔狗,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成了灵药园的管事?
还是炼药堂副堂主亲自任命的?
这简直比他一拳击败张灿,还要来得荒谬,来得让人无法接受!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王玄从头到尾都那么平静。
为什么他敢在这里肆意毁坏孙长老的院子。
因为这里……早他妈就是他王玄的家了!
他们两个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样,兴冲冲地跑过来找茬,结果一头撞在了铁板上。
不,是撞在了一座山上!
一股极致的冰冷与绝望,瞬间淹没了他们。
张灿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傲气,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韩玲珑更是浑身瘫软,瑟瑟发抖,看向王玄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又得罪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李贵将两人一顿暴揍,只觉得浑身舒泰,将刚才受的惊吓全都发泄了出来。
他小跑到王玄面前,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又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
他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木盒递上,那里面是他搜罗来的各种灵药种子。
“王哥,您要的东西。”
王玄看都没看那盒子,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那两个半死不活的人。
李贵立刻心领神会,他搓了搓手,用一种请示的语气,恭敬地问道:
“王哥,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该怎么处置,才能让您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