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找不到就定位
一听有人骗老人钱,常明顿时就有了兴趣。
他老家还有个奶奶,要是也碰上骗子了怎么办?
虽然一两千块钱的现金,比起人的安危而言,算不上什么。
但架不住老人对一分一毫都看得极为珍视,一两千块钱,会让老人伤心很久。
“那人是怎么被骗的?老人家对骗子有没有什么印象?”常明问道。
老人坦率道:“不知道,就听说是被一男一女骗了,对了,你们要问什么?”
常明等会再去追问诈骗老年群体的事情,先问一问老人家有没有看到河面上漂下去什么异物没有,或者有没有听说别人看见过。
老人家显然没什么印象,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些莫名其妙,家长里短的事情倒是和常明说了不少。
这种走访调查就是这样,需要从海量的无用信息中,筛选出对自己有用的。
有些时候偶然碰上的线索,或许就是破案的关键。
“那个被骗的老汉家在哪里?我们过去问问情况。”常明决定节外生枝。
老人家指着旁边的小路道:“顺着这条路走下去,拐个弯的竹林里那家就是。”
严国宽也不阻止常明去调查这个针对老年群体的诈骗案件,三千块也恰好达到了立案标准,更别说诈骗分子不可能只诈骗一起。
“或许存在看见了尸体的人,但没有意识到那是一具尸体,有时候,人的眼睛也会进行欺骗。”开着车的严国宽说道。
常明点点头,人体的保护机制会默默发挥效果。
一些野外探险碰上尸体的博主,他们视频中的表现往往都是一瞬间的惊吓,然后迅速远离发现位置。
之后再过去确定是不是真的看见了尸体。
其实第一次就已经看见了尸体,只是身体的保护机制发挥了效果,不至于给人带去太过去强烈的刺激,让人体有个缓冲接受的过程。
来到受骗的老汉家里,常明喊了两声,走出来一个矮壮的男人。
“你们是谁?干什么的?”老汉问道。
常明再次表明了警察的身份,然后问起有关诈骗的事情。
老汉一听,竟然顿时变得愤怒起来:“狗日的,她还敢报警!”
这话一出,严国宽和常明对视一眼,默默认真起来。
“谁报警?”常明问了一句。
“你们不是警察吗?还不知道谁报警?”老汉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严国宽开口道:“这个我们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不能主动说报案人的信息,你可以说是谁,我们不能说。”
老汉瘪瘪嘴,常明帮腔道:“大爷,你说说什么情况,我们得记录一下。”
“还能是什么情况,我给她哥拿了三千块钱,没有给她,她就报警了呗!”老汉怒道。
“谁?”常明一头雾水地问。
老汉这才解释了一下,男的是他孙子,女的是他孙女。
孙子今年大学刚毕业,他作为姥爷就支援了一下,孙女高中就辍学了,在外面打工鬼混,有时候过年都不回来。
今年正好在家里,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自己给了哥哥三千块,就跑过来闹。
还说什么重男轻女,不给她上学,要把她卖去外面换彩礼,闹得一家人在村里抬不起头。
当然,不能因为老汉这样说,常明就这样信。
多问了一些情况后,发现确实没有案情,只是家庭纠纷,也没有报案。
安慰了两句,常明和严国宽找周围邻居大概了解了一下老汉家的情况后,默默就开车继续查河中半截尸体的案子了。
这一路朝着市区开,中途不时远离了河边,但大部分路程都是在沿着河边开的。
一路上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眼看天色都渐渐沉了下来,两人已经到了市区。
在经过河边一条路口的时候,常明看见一辆电瓶车停在了河边道路上。
这是一辆带着外卖箱,车上放着头盔的团团外卖车,看样子,车主暂时离开了车辆。
正好等红路灯,常明就指着那车辆问道:“师父,你看那电瓶车,有没有可能死者是外卖员?”
严国宽呵呵笑了笑,没有回答。
除非死者身上可以呈现特殊的职业病,一般是不太能直接确定职业的。
而外卖员这个行业,什么人都可以做,也没有特殊的职业病可以在身上反应出来,只能说有一定的可能性。
听严国宽打了一个哈欠,常明打算作弊一下,缩短调查的时间。
他直接用神级定位系统定位死者入河的位置。
至于为什么不是跳河,为的就是避免失足落水,或者可能存在的其他原因,导致浪费了这一次的定位机会。
一旦浪费,又得等二十四小时才能冷却。
定位死者入河位置的话,那就错不了。
地图定位在常明脑海中不断放大,常明看着手机里的高德地图,竟然发现定位的位置,和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隐隐重合。
“师父,咋们靠边停车吧。”
“好。”
红灯一过,严国宽就开着车到路边找了一个停车位。
这里是沪水市的跨河大桥,附近零散还能看到垂钓的身影。
严国宽开口来了一句:“这里风景怎么样?”
“挺好的,视野开阔,前面就是市中心区域,后面的市区建设得也挺好,读完大学回来,发现自己家乡的市区其实也发展不错。”
常明如此回答。
“我其实想说的是,这里是跳河自杀的高发区。”严国宽解释道。
一边沿着桥边走,严国宽一边说:“现在社会压力大,年轻人受教育的程度高了,对未来反而是丧失了信心的,我入职以来,接触非正常死亡里,自杀居多。”
“别的不说,就咋们县城,以及下面的乡镇初高中,几乎是每年都得走那么一两个。”
常明默默不说话,他上学的时候没有亲自经历过这种事情,但是听到过。
“最让人痛心的你猜是什么,有一次出警调查,小孩的同学还说,学校规定只死了一个不放假,要两个才行......”
听了严国宽的话,常明只能叹了口气。
都说是社会把人逼得不成人样,其实是人逼人。
不要把什么东西都往社会这种不能开口,不能反驳的存在身上去。
常明突然想到:“师父,这里既然是跳河自杀的高发区,那沪水市应该设立了监控探头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建立预警机制?”
“有监控就不错了,还跳河预警。”严国宽指着一处栏杆上的监控探头,以及对面街道上的监控。
桥面,桥下,以及周围几百米距离内,肉眼可见的监控探头就有三个。
“我们查一查这些监控内容,说不定会有发现,趁着其他队伍还没找过来。”常明说道。
“这事简单,我给杜队联系一下就行。”严国宽熟练地掏出手机,给沪水市局的大队长杜宇峰打去了电话。
看起来,私下杜大队绕开孟队,联系常明师父的次数似乎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