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凭什么他是这样的命数
乔念瑜尽管此刻脸上带伤,整个人凌乱不堪,可她的智商,却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她早就从君遥和大才眉来眼去的细节里,看出了几分端倪。
等她从大才手里抱过那颗亮闪闪的、塑料质感很强、鹅蛋大小的水晶后,她心里的怪异感就更强烈了。
总感觉乔珺遥这是从哪里弄了个邪门东西!
乔念瑜很好奇。
但她也知道,靠嘴是问不出真相的。
不如先拿了这个东西,一会儿好用这个要挟乔珺遥!
乔念瑜继续假装委屈和愤怒,跟着君遥进了临水公馆。
佣人端来了热茶和茶点,乔念瑜一屁股在客厅里坐下,手里却死死抱着那颗心愿水晶不撒手。
君遥不瞎。
她看得出,乔念瑜这是在故意拿乔。
她这会儿耐心不多,心想着反正她只问一遍。
乔念瑜要是不给东西,她就叫保镖们过来,直接武力解决!
反正她今天已经挨过一遍打了。
再打一顿就是了!
“东西给我。”君遥命令道。
乔念瑜果真作妖,捂着水晶,愁眉苦脸地说道:“你说了要先给我解决问题的!你还没问我脸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呢?怎么就这只顾着要你这颗破烂塑料玩具?”
君遥懒得废话,招了招手,直接示意客厅里的两个保镖过来。
“拿回我的东西。”她吩咐道。
乔念瑜吓了一跳,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且暴力。
“你你你……你干什么?”
她抱着水晶从沙发上弹起来,连连后退,“有什么事你不能等我说完吗?喂!我警告你们啊!不要过来……我说了!不要过来!别碰我!”
眼看着周家保镖只听君遥的摆布,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乔念瑜忽然怒上心头,将手里的水晶朝着客厅里的大古董花瓶狠狠砸去!
青瓷材质的古董花瓶本就脆弱,哪里经得住这么一砸。
花瓶底部顿时四分五裂,碎片在客厅里飞得到处都是。
两名保镖见她如此闹事,不由得加快了抓人的动作。
君遥则第一时间奔向花瓶,捡起了自己的水晶。
强烈的灵力从她掌中穿过,贯穿全身。
君遥激动得眼角湿润,心跳加速。
然而,她满怀欢喜地抬起头来时,却看见公馆客厅内的其余人皆面色惨白。
尤其是管家。
“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伴随着管家这声惊呼,君遥狂跳的心猛地一咯噔,漏了两拍。
她从周家众人的神情中,忽然读懂了乔念瑜大概闯了个多大的祸。
临水公馆的一切陈设和布置,都是有讲究的。
客厅里不会无缘无故摆放那么大一个古董花瓶。
乔念瑜恐怕伤到梁金固师父留下的保命大阵了!
要是这样,那周屹川?!
半小时后,君遥赶到了周氏集团下属的医院。
在VIP病房里,见到了所有生命指征急速下跌的周屹川。
“阿遥,救救小川!”
饶是周老夫人这般稳如泰山的人,也在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面前,顿失方寸。
她垂泪不止,仿佛已经感觉到了大山将崩的危机。
君遥怔怔地站在病床边,面如死灰。
她感受得到,周屹川的生命确实在快速流逝。
就像原本装在玻璃器皿里的满满一盘沙,如今全都散在地上,随便一阵风吹过,都能带走部分沙砾。
再这样下去,不出24小时,周屹川就得死。
君遥口袋里的心愿水晶灼灼发烫。
像是有生命力似的,感知到了需求,所以静静提醒着君遥。
然而,君遥没有任何动作。
她能感觉到那块心愿水晶,明明隔着自己厚厚的羊羔绒家居服,却还散发出快要将她烫伤的温度。
可她依旧不为所动。
这颗水晶原本就有计划中的用途。
它是要用来复活曾经和她并肩作战的伙伴的!
怎么能因因为现在临时出了意外状况,就改来用在周屹川身上?!
要是她这么没有原则,不管不顾的把这块水晶用于拯救周屹川,那她的同伴怎么办?
他们生死相隔,等了三年,难道还要继续再等下去吗?
那要哪年哪月哪天才能相见?
谁知道她的下一个三年里,会不会又碰上其他身不由己的意外状况?
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确实都可以协商协调,沟通处理。
但在救命这件事上,君遥还是希望有个先来后到。
不能因为她以前的同伴已经死了,就让它继续这么死着。
至于周屹川……
如果他熬不过这一劫,那这也是他命中注定的结果。
他死了之后,或许会开辟另外一番新天地呢?
厉害的人走到哪里都能生存下去。
要是阴司看上了他,他说不定起步就是个判官。
和他在阳间含着金汤匙出生在周家也没多大区别了。
君遥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手已经掏出手机,给晚霖发消息,打算再多订点金山和金元宝。
回头等周屹川走了,她马上烧给他!
就像他给她银行卡那样!
她也可以让周屹川一定时间内吃穿不愁!
于是,君遥平静地看着周老夫人,回握住她的手,宽慰道:“奶奶,您先别着急,梁大师一定会有办法的。”
君遥的冷静,看在周老夫人眼里,全是淡漠。
向来泰然从容的她,忽然狠狠推搡了君遥一把。
“为什么我之前那么相信你,你却这么让我失望?”
“小梁的师傅曾经说过,如果小川遇到生死危机,只要向乔家女求助,一定有用!”
“他不会骗我的!这么多些年来,他为周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周家也如他所想,在他过去之后,养活了他的子子孙孙,还有这些不争气的徒弟们……”
“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应验了他的预言!”
“而现在你却跟我说,要救小川,得靠梁金固……”
“是你不想救他!你不是真的爱他!”
周老夫人涕泪四流,也像是在一瞬间被砍倒的树似的,失去了重心,歪歪的倒向一旁。
两个助理联手去扶,都扶不住她。
周老夫人最终还是跌坐在了地上。
她双眼无神的流着泪,喃喃说道:“二十七年前,他们就说,小川这辈子是寡亲缘、情缘的命,我不相信……”
“他是我们周家的大孙,光是起跑线就比别人高出了一截,凭什么是这样的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