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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药铺里旧恩怨,武道会前的暗流涌

药王爷站在铺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捏着个紫砂药罐,罐沿飘着缕白气,混着晨雾散在风里。他穿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头发用根木簪别着,眼角的皱纹里沾着些药渣,看着倒像个寻常的老药农,半点没有“王爷”的架子。 “肖小子,别躲了。”他往肖锋藏身的老槐树后喊,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晨雾,“我这药罐里炖着驱蛊藤,再不来,汤就熬稠了。” 肖锋拽着李红霞从树后走出来,赵虎背着刘三、老炮跟在后面,毒蝎攥着衣角落在最后——她眼里还带着警惕,显然没忘账簿上“药王爷欠玄尘命”的话。 “你早知道我们会来?”肖锋停在药铺门口,没敢往里进。铺子里飘出股药香,混着艾草和薄荷的味,倒比清蛊丹的药汁好闻些。 药王爷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褶:“玄尘那老东西昨晚往药铺扔了三只‘探子蛊’,不是明摆着等你们来钻套?”他往铺里让了让,“进来吧,探子蛊我都炖了,正好给老炮当药引。” 老炮一听这话,赶紧往铺里迈——刚进门槛,就见柜台后摆着个砂锅,锅里炖着些黑乎乎的东西,飘着的白气里果然有驱蛊藤的味。他也顾不上烫,舀了勺往嘴里送,刚咽下去,就觉得胳膊上的黑疹子开始发烫,竟慢慢褪成了浅红。 “管用!”老炮眼睛亮了,又舀了两勺往嘴里灌。 肖锋没急着看老炮,转头盯着药王爷:“你欠玄尘的命,为啥帮我们?” 药王爷往紫砂罐里添了勺水,白气往上窜,模糊了他的脸:“三十年前,我偷玄天观的还魂草,是为了救我闺女。”他的声音低了些,“玄尘放我走,不是好心,是想让我欠他的,以后帮他炼血蛊丹。”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幅旧画,画里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我闺女去年没了,欠他的情分,早随着闺女下葬了。” 毒蝎攥着衣角的手松了松,往柜台边挪了挪:“那你知道清蛊丹的全方子不?” “知道。”药王爷从怀里摸出本线装书,封面写着“玄天药录”四个字,“玄尘的方子都是从我这偷的。”他翻开书,指着其中一页,“清蛊丹要玄冰草、凝神草、固元丹,还得加味‘忘忧花’,不然解不了子蛊的根。” 肖锋凑过去看——书上果然写着忘忧花的画法,花瓣是淡紫色的,长在崖壁上,旁边注着行小字:“城南断魂崖有,需月夜采摘。” “断魂崖?”赵虎挠了挠头,“那地方去年塌了半边山,听说底下全是瘴气,进去的人没一个出来的。” 药王爷把书合上:“我陪你们去。”他往墙角的背篓里塞了把镰刀,“我识瘴气,能避开。” 肖锋刚要说话,就见药铺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个穿着武道服的少年站在门口,背上背着把长剑,剑穗是红色的,在晨雾里晃得刺眼。 “药王爷,借点金疮药。”少年的声音脆生生的,往柜台里看了一眼,突然愣住了——他的目光落在肖锋身上,眼睛亮了,“肖大哥?你也在这!” 肖锋也认出他了——是城西武馆的林小川,上辈子武道大会上,这少年为了护着个小姑娘,被黑鸦的人打断了腿,后来就没再见过。 “你咋在这?”肖锋往他身后看——少年的胳膊上缠着布,布上渗着血,显然是刚打过架。 林小川往门外指了指:“武馆的人被抓了!”他的声音急了些,“今早我去武馆,见玄尘的人把馆主和师兄们都绑走了,说是要带去武道大会当‘祭品’!我躲在柴房才没被抓,跑出来想找你帮忙!” “祭品?”肖锋心里一沉——玄尘虽死了,但黑鸦的死士还在,说不定是那些死士想接着办血祭,好继承玄尘的蛊术。 刘三吊着胳膊站起来:“肯定是黑鸦的老三干的!”他往地上啐了口,“那家伙是玄尘的徒弟,最想接玄尘的位子,肯定想借着血祭立威!” 肖锋往窗外看——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晨雾散了些,街上开始有穿着武道服的人往城郊走,都是去武道大会会场的。离大会开始只剩三天,黑鸦的人偏在这时候抓武馆的人,分明是想搅乱大会,趁机搞事。 “先去救武馆的人。”肖锋往药铺外走,“药王爷,断魂崖的事等救了人再说。” 药王爷把背篓背在背上:“我跟你们去。”他往林小川手里塞了瓶金疮药,“涂在胳膊上,别感染了。” 林小川赶紧接过来,往胳膊上倒了些,疼得“嘶”了一声,却还是梗着脖子:“我也去!我识武馆的密道,能偷偷进去!” 肖锋看了他一眼——少年的眼睛亮得很,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倒像上辈子那个护着小姑娘的样子。他点了点头:“跟着,别乱跑。” 一行人跟着林小川往城西武馆赶。武馆离药铺不远,拐过两条街就到了——馆门是开着的,地上散落着些断裂的木棍,还有几滴暗红的血,显然刚打过架。 “密道在柴房。”林小川往柴房跑,推开堆着的干草,露出块松动的石板。他把石板掀开,下面是个黑漆漆的洞口,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股霉味。 “我先下。”肖锋举着火折子跳下去。洞底是条窄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个人走,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走了约莫百十来步,前方突然亮起来——是武馆的地牢,铁栏杆后蹲着十几个穿武道服的人,都是林小川的师兄,馆主也在里面,正用袖子擦着脸上的血。 “馆主!”林小川喊了一声,往栏杆边跑。 馆主抬头见是林小川,眼睛红了:“小川,你咋来了?快走吧,黑鸦的人在上面守着!” “我们来救你们。”肖锋往栏杆上摸——栏杆是实心铁的,上面生着锈,锁孔被灌了铅,和地下室的钢门锁差不多。 “我来。”刘三从怀里摸出铁丝,往锁孔里探。他的手虽断了一只,另一只手却稳得很,铁丝在锁孔里转了转,“咔哒”一声,锁开了。 馆主带着师兄们从地牢里出来,刚要说话,就听通道口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像有人往这边走。 “黑鸦的人!”林小川往柴房的方向指,“快躲进密道深处!” 众人赶紧往通道里跑,刚跑了几步,就见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在通道口,手里举着能量枪,枪口正对着肖锋的胸口——是黑鸦的老三,脸上有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看着比玄尘还凶。 “肖锋,你果然在这。”老三的声音像破锣,“玄尘老大说了,抓了你,血蛊丹就能炼成。” 肖锋皱了皱眉——玄尘明明已经化成白骨了,这老三咋还说玄尘活着?他往老三身后看,只见通道口还站着两个死士,手里都举着能量枪,枪托上沾着血,显然刚杀过人。 “玄尘死了。”肖锋往旁边跳,躲开老三的枪口,“你们被他骗了。” 老三冷笑一声,能量枪往肖锋的腿上扫:“老大咋会死人?肯定是你编的!”他的枪法准得很,子弹擦着肖锋的裤腿飞过去,打在通道的墙壁上,溅起片碎石。 李红霞从储物袋里摸出长剑,往老三的手腕刺——剑刚碰到他的袖子,就见老三突然往地上一滚,从怀里摸出个瓷瓶,往地上摔!瓶里的**是黄色的,落地竟化成了十几只小虫子,往李红霞的脚边爬——是玄尘养的噬骨蛊! “小心!”肖锋往李红霞身边扑,运起焚天诀的火往地上甩。火刚碰到噬骨蛊,就听虫子们“吱吱”叫着化成了灰——他的焚天诀竟比之前强了些,火舌窜起了一尺高,连通道的墙壁都被烧得发烫。 老三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肖锋的火能烧得这么旺。他刚要举枪,就见药王爷突然往他身后扔了把粉末——粉末是棕色的,沾在老三的脖子上,他竟突然“啊”地叫起来,捂着脖子往地上滚,像是被毒虫叮了似的。 “是痒痒粉。”药王爷往肖锋身边凑了凑,声音低了些,“能让他痒三个时辰,动不了。” 剩下的两个死士见老三倒了,举着能量枪往通道外跑。肖锋没追——救武馆的人要紧。他往馆主身边走:“黑鸦的人还抓了别的武馆吗?” 馆主抹了把脸上的血:“抓了!城东的铁拳馆、城北的追风馆,都被抓了!”他往通道外指,“听说要把所有人都带到武道大会的祭坛上,等大会开始时一起杀。” 肖锋往通道口看——外面的天已经亮透了,街上的武道服越来越多,都是往会场赶的。黑鸦的人敢在这时候抓这么多人,肯定是有恃无恐,说不定在会场藏了别的杀招。 “先去断魂崖。”肖锋突然开口,“清蛊丹得尽快炼出来,不然就算救了人,他们身上的子蛊也会发作。”他指了指林小川的胳膊——少年的胳膊上虽涂了金疮药,但伤口周围泛着青,显然也沾了蛊毒。 药王爷点头:“我带路。”他往背篓里塞了个罗盘,“这罗盘能指瘴气的方向,不会走错。” 众人跟着药王爷往城南赶。断魂崖离城有二十里地,路上要经过片密林,林子里的树都长得歪歪扭扭的,树枝往天上伸,像无数只手在抓。 刚走到密林深处,就见前面的草突然往两边倒,个穿着黑裙的女人从草里钻出来,手里捏着三枚蝎尾针,正是毒蝎——她不知啥时候跟了上来,脸上沾着草屑,眼里却亮得很。 “我跟你们去。”毒蝎往肖锋身边站,“我识崖壁上的路,能帮着摘忘忧花。” 肖锋没拒绝——断魂崖危险,多个人多份力。他往密林外指:“走吧,争取今晚摘到忘忧花。” 一行人往密林外走,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腿,凉飕飕的。离断魂崖还有三里地时,就见远处的崖壁泛着青,崖下飘着股灰黑色的瘴气,像条带子缠在崖上,看着就让人发怵。 “瘴气有毒,得用艾草熏。”药王爷从背篓里摸出把艾草,用打火机点着,烟往四周飘,瘴气竟往两边退了退。他把艾草分给众人:“拿在手里,别灭了。” 肖锋捏着艾草往崖壁下走——崖壁上果然长着些淡紫色的花,正是忘忧花,花瓣上沾着露水,在月光下闪着光。他刚要伸手去摘,就见花下突然窜出条蛇,蛇身是绿色的,和崖壁的颜色差不多,吐着分叉的舌头,往他的手背上咬。 “小心!”毒蝎突然往蛇身上扔了枚蝎尾针——针正好扎在蛇的七寸,蛇“啪”地掉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肖锋抹了把冷汗,摘下忘忧花往怀里塞。刚摘了三朵,就听崖下传来“轰隆”一声——瘴气突然往上涌,竟把崖壁的石头冲得往下掉! “瘴气散了!”药王爷的声音带着惊,“是有人在崖下炸山!” 肖锋往崖下看——只见瘴气里闪过几道黑影,像是有人在往崖下埋炸药。他心里一沉——肯定是黑鸦的人!他们知道他们来摘忘忧花,故意炸山想把他们埋在崖上! “快往上爬!”肖锋往崖上拽李红霞,两人踩着崖壁的石头往上窜。刚爬到崖顶,就见崖下的瘴气里炸开了道火光,石头往四周飞,竟把忘忧花的根都炸断了,花瓣落了一地,在瘴气里慢慢化成了灰。 “只剩三朵了。”肖锋摸了摸怀里的忘忧花,花瓣还新鲜着,却不够炼清蛊丹的——书上说至少要七朵才能解全城的子蛊。 药王爷往崖下啐了口:“黑鸦的人肯定在会场等着,想逼我们回去。” 肖锋往城里的方向看——武道大会的会场在城郊,穹顶在阳光下泛着红,像座巨大的祭坛,正等着三天后的血祭。他攥了攥怀里的忘忧花,眼里的光沉了沉:“回会场。” “回去?”赵虎愣了,“黑鸦的人在那等着呢!” “他们想等,我们就陪他们等。”肖锋往城里走,脚步比之前快了些,“武道大会开始时,他们会把抓的人都带到祭坛上,正好一网打尽。”他摸了摸怀里的焚天诀残页,丹田处的焚天髓突然发烫,竟比之前更凝实了些——他知道,三天后的武道大会,不光是救那些被抓的人,更是他彻底摆脱玄尘阴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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