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愿意投诚
隔日沈君瑶刚用早膳,阿九便满身是汗地跑了进来,“小姐,查,查到了!”
他拿起一旁的茶壶不管不顾喝了起来。
妙彤见状又出去端了一壶进来,阿九连着喝了两壶水,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这城里的小乞丐散播谣言,专挑一些茶楼酒馆门口提起此事,不只是这里,周围几个城镇也都是如此。”
乞丐也有乞丐帮,这些小乞丐人多,传播些事情自是更容易。
沈君瑶听着他的话,仍旧小口吃着粥。
等她吃过早膳,这才看向知雪,“你如何看?”
“小姐,有人给钱,乞儿便去传这些,当天夜里再去拿钱,这也是乞丐的规矩。”知雪站起身收拾碗筷,“只要找到乞丐头头,今晚便能找到和他对接的人,这种生意都是一锤子买卖,给钱便一直说,不给钱便不说,神女的事情刚传出来,这边有人故意抹黑咱家,必然是这两天刚给钱,今夜就能抓人。”
知雪如今换了丫鬟打扮,说话也得体不少。
她毕竟是乞丐窝里待了几个月,对这些自是极为了解。
“我去看看,到时候给您个准信儿。”
看到沈君瑶点头,知雪这才退下。
阿九想了想也急匆匆跟了出去,“小姐,我也去。”
看着两个人这么着急,妙彤有些担忧,“小姐,怕不是有人想对付曾家,要不要给三老爷传信?”
“不用,他们那边必然也有流言。”沈君瑶起身站在窗口,看着渐渐喧闹的街道,“今日歇息一日,明日启程。”
沈君瑶白天在城里逛着,听着和曾家有关的谣言愈演愈烈,表情越发冷。
“听闻曾家以前是做倒斗的,不然能那么容易发迹?”
“曾家主还玩死过不少童男童女,如今这便是反噬。”
“曾家的东西可不能买了,他们净赚些黑心钱!”
“什么神女啊,根本就是骗人的,我以前就在曾家帮工,我还不知道吗?”
“听说丞相也不干净,不然怎么就娶了曾家女?商贾人家啊,他怎么肯?”
这一整日,曾家的流言蜚语就没断过。
妙彤时刻注意着沈君瑶的表情,看她仍旧如常,这才松了口气。
暮色降临,知雪和阿九这才回来。
两人都是乞儿打扮,阿九本就年纪不大,这么一大半,反倒是和知雪像乞讨的兄妹。
“小姐,已经打听清楚了,城里的一个小乞丐头子让人散布谣言的,不过就这三两日的事情,每日有人来给银钱,都是乞丐头子过去拿。”知雪把打听来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随即还拿出一个荷包。
“这是一个小乞丐当时从那人身上摸来的,银子都花了,剩下个令牌他不敢用,这上面是‘贺’字。”
沈君瑶接过令牌看了看,随即嗤笑,“贺府后院的人,搞不好还是熟人呢。”
前世她在将军府住了几年,自是认得这令牌。
妙彤也一眼便认出,这是内宅管事才会有的令牌,却不知道是谁的。
“小姐,可要告诉大皇子?”阿九觉得如此之事,自是交给自家主子处理最好。
却不想沈君瑶不屑开口,“他若是有这本事,这流言便不会传到这儿,你们人手不足又没银钱,罢了。”
她转身走到床边坐下,“大家都歇息一会儿,到时候瓮中捉鳖,别让人跑了。”
夜幕时分,妙彤带着沈君瑶上了屋顶。
这些日子她也没断了练习,沈君瑶身姿轻盈,还学会了些轻功,遇到高手未必能逃,但遇到普通人,至少能逃之夭夭。
此时妙彤带着她也不觉得吃力,他们身后还跟着阿四。
阿九和知雪还是扮做乞丐模样,躲在街角假寐。
忽然一个少年走到巷口。
他衣衫褴褛,手上还拿着个打磨过的棍子,脸上却是倨傲神情。
看到知雪和阿九时,他只是啧了一声,“去城郊找老四要个地方,过些时日在这要被蚊子吃了。”
知雪睡得迷迷糊糊,假装揉着眼睛,阿九则是连连点头,“我妹子睡醒了,我就带她过去。”
“随你。”少年没多说什么,朝着巷子最深处走去。
这时最里面一户人家打开了门,一个男人压低了声音,“怎么才来?”
“今日多收了几个兄弟,我们人多了,钱也得多,一日三百个铜板不够了。”少年高高抬起下巴。
那人将荷包扔在地上,有些铜板散落出来,“三百个铜板不少了,若非你们办事还不错,三百个铜板也是没有的。”
听到对方的声音,沈君瑶心里冷笑,还真是个熟人——将军夫人的远房表哥,也是将军府管库房的管事陈忠。
这人算得上是贺聿诚的亲信。
难怪沈君瑶刚嫁入将军府时,并没有见过这人,月余之后才知道这后院还有个厉害的陈管事。
看来前世也是陈忠来这边针对曾家。
只不过前世贺晨解决了蝗灾,那时候沈君瑶也嫁入了贺家,将军府似乎并没有大张旗鼓对贺家动手。
可今生却不同了。
下面两个人还在讨价还价,阿四绕了一圈,已经回来。
他对着沈君瑶微微颔首,示意一切都处理妥当。
沈君瑶这才说道:“拿人。”
咻咻!
阿四和阿九同时朝着陈忠冲了过去。
陈忠则是大喊一声:“来人!石录!”
可他身边始终没有人出现。
阿九一手扯出陈忠,另一只手拽住了少年乞丐的头发,“若是让你们跑了,主子岂不是要怪罪?”
陈忠还要说什么,便看到有人从房顶落下,当他看清楚沈君瑶的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怎会在此?你……唔!”
不等他说完,知雪已经将抹布塞进他的嘴里。
啪!
知雪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一会儿让你说,你再说!再敢乱叫,信不信拔了你的舌头?”
阿九有些无语地看向她,“你还真是小姐的好丫鬟。”
这语气,这神情,比荷香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此时沈君瑶身边又多了一人。
石录单膝跪地,“沈小姐,石录愿意投诚,院子里的人都已经捆好了,任凭小姐处置。”
陈忠不敢相信地等待眼睛,用力挣扎,又被知雪扇了一巴掌,随即便被拖进了院子,连带着那个少年。
少年这会儿也明白过来,赶紧求饶,“小姐,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沈君瑶看向他嫣然一笑,“自是要放了你,就看你爱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