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死罪难逃
沈君瑶隔天一早,便带着寒霜和荷香出府。
既然有了铺子在手里,她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不日曾家便也要在京都落脚,前世她不曾再出来看看,只能从零星片段判断各个时期什么东西赚钱。
而此时她若是没记错,沈雪鸢便是在太后生辰时,送了一副掐丝头面,因为这工艺极为罕见,又耗费人力,随即便风靡了全京都。
沈雪鸢也因此备受太后喜爱,大婚之日太后更是赏赐无数,还时常让她入宫陪伴。
即便是在后宅的沈君瑶,对这些也听闻一二。
西郊的首饰铺子这些年入不敷出,却不想有如此机缘,沈君瑶自然是不会错过。
刚来到巷子口,就听到叫骂声。
“今日若是不能还钱,便绑了你女儿送去青楼,什么时候还上了利,再让她出来!”
一群人正围着一对父女,那女孩生得白净,也算是有些颜色,只是一身破旧衣衫,怎么看都是穷苦人家。
可她头上的银钗一眼便被沈君瑶看中——掐丝的手艺!
虽说只是银钗,一只蓝色蝴蝶却栩栩如生。
只是用的丝线着实不怎么样,蝴蝶翅膀反倒是灰扑扑的。
而护在女孩身前的老者不断磕头作揖,“还请各位宽限几日,我那些钗子卖去了祥宝斋,拿到钱,必然会还的!”
“祥宝斋?祥宝斋今日都未曾开门,怕是要跑了吧?”大汉说着就要上前抢人。
“寒霜。”
沈君瑶话音刚落,寒霜便跃出马车。
砰砰砰!
待沈君瑶下马车,几个大汉已经被踹倒在地。
荷香则是扶着沈君瑶缓步走了过来。
“小娘们,多管闲事是不是?”大汉瞬间暴起,可下一秒直接跪倒在地。
他不敢相信地拖动着左腿,却毫无知觉,“你,你!我的腿!”
躺在地上的另外两个人也同样都是左腿不能动弹。
看热闹的人见状瞬间后退,看寒霜都好像洪水猛兽一般。
“残了?”沈君瑶蹙眉。
“点了穴位,一个时辰便能走,七日内会坡行,七日后恢复。”寒霜冷漠回答,“若七日内再受伤,才会残。”
闻言所有人都哆嗦一下,更是不敢和她对视。
沈君瑶则是无奈叹息,“你啊,太过心慈手软。”
她这话一出口,寒霜都惊了。
荷香更是用力抓着沈君瑶的手,“小姐,您,您说什么呢?”
这么多人都看着,如果知道是相府嫡女,未来的太子妃说出如此话,传出去,沈君瑶的名声就毁了。
果然旁边已经有人低声议论。
“这是哪家的小姐,这么狠戾?”
“谁娶了这样的女子,还真是家门不幸。”
“长得挺漂亮,心这么狠?”
荷香在一旁急得不行,想拉着沈君瑶就走。
沈君瑶却环视一圈,冷声开口,“当街强抢民女,按律当处鞭六十,流放苦寒之地,三年不得回京,不过让他们跛脚几日,不算仁慈?”
“那也用不着你多管闲事!”大汉怒喝一声,撑着右腿站了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多管闲事?”
“不论我是谁,大岳子民都不该坐视不理!若是人人都不出手,违法者日渐猖狂,受辱者苦不堪言,这就是你们想看到的吗?”
沈君瑶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这西郊鱼龙混杂,这种事每天都有,哪里有人愿意多管闲事?
可若是自己遇到此事,谁又不想有人帮衬一把?
只是肯站出来的人少之又少。
“祥宝斋乃是我的产业,既然这位老伯说,祥宝斋欠了钱,那我管了这事,又有何不可?”
沈君瑶看向老人,“老伯,你欠他们多少钱?祥宝斋又欠了你多少?”
“祥宝斋欠了我一两银,我欠他们……”老伯忽然说不下去了。
他身后的女孩泣声开口,“原本我们只是欠了他们五钱银子,不过十日,便利滚利成了十两,若是今日还不上,明日就是十二两!”
她再也说不下去,和父亲抱头痛哭,她头上的蝴蝶却在阳光的照射下晃了晃。
沈君瑶呼吸一滞,这蝴蝶上竟然还用了螺钿的手法!
“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日还不上钱,我也不利滚利了,就要这小丫头抵债!”
大汉的声音让沈君瑶收回思绪。
看到人群后一抹黑色官袍,沈君瑶嗤笑一声,“按照我朝律例,借贷者最高不得超过一分利,五钱银子十天你便要十两银子,你是当官府都是吃干饭的吗?”
大汉闻言忽然大笑出声,连着他身后众人也都笑了出来。
人群中有好心人赶紧提醒。
“这刘大是这一片的混混头子,在官府都是有些关系的。”
“是啊,小姑娘,你莫要管了,这么多年,你家不也一直交保护费吗?”
“算了,算了,还是走吧。”
听到有人劝,刘大更是嚣张,“大小姐,别以为家里有几个钱就敢随便帮人,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
他上下打量着沈君瑶,看她面若桃花,生了一副好皮囊,穿戴却格外朴素,更是断定她必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
想到祥宝斋这些年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更是笑出了声,“大小姐,你都穿得不如我府上的小妾了,我看莫不如就跟了我,今日我便放过他们,如何?”
他说着就要上手,寒霜刚要出手,却被沈君瑶死死按住。
寒霜不明所以,只能时刻准备出手。
咻!
一颗石子不偏不倚打在了刘大左腿的膝窝处,刘大砰一声摔倒在地,捂着膝盖不住哀嚎。
“谁,谁他娘的敢暗算老子?”他一边嚎,一边怒吼。
咔嚓!
一袭官袍的男人走过来,一脚踩在他的小腿上,刘大瞬间嚎叫出来,那小腿竟是被踩断。
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一旁马上有官差将人群隔开,“大理寺办案,速速避让!”
裴景居高临下地对着刘大笑着,“本官暗算你,你欲如何?”
刘大看到是他,连疼都忘了,赶紧求饶,“裴大人,裴大人,小的有眼无珠,有眼无珠,不知道是您!求您饶我一命,饶我一命。”
裴景嗤笑一声,“本官倒是能饶了你,可惜啊,你当街调戏丞相独女,怕是死罪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