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皇帝赏赐
崔氏本就是没什么礼数的,这些年当上了丞相夫人,更是嚣张跋扈。
平时还能装装端庄模样,这会儿听闻自己女儿要为奴为婢,她又怎么肯?
“来人啊!把这个小贱人给我抓起来!”她一声令下,马上就有四个婆子过来要抓沈君瑶。
荷香把自家小姐死死护在身后,“谁,谁敢?我们小姐现在可是相府唯一的嫡女,未来的太子妃!”
被她这么一提,崔氏更是怒不可遏,“给我打烂她的嘴,我看谁还敢乱说一个字?”
“我看谁敢?”沈君瑶拉着荷香后退,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老夫人桌子上的汝窑花瓶,若是情况不好,大不了砸过去。
“皇上金口玉言,沈家只有一女,难不成你们敢论皇上对错?”沈君瑶看向一旁的沈岩,“相府人多口杂,父亲应警醒些!”
“都当我是死人吗?”沈岩一声怒吼,当即所有人大气不敢喘。
崔氏不甘心,转头给陪嫁郑妈妈使了个眼色,郑妈妈硬着头皮跪下,“相爷,二小姐可是您的亲骨肉,怎么能变成奴籍?再不济也应该是个养女啊!”
“荷叶,掌嘴!”沈君瑶轻推了下荷叶。
荷香几乎是下意识上前,随即又转头看向她。
沈君瑶上前,居高临下地看向郑妈妈,“我说过,是皇上说,沈家没有二小姐,只有丫鬟雪鸢,你想死,莫要拖累整个相府,掌嘴!”
“唉!”荷香见丞相都没反驳,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下去。
啪!
不等郑妈妈再说话,荷香又是一巴掌。
她不知道这么做后果是什么,可这帮人要将自家小姐沉塘,那就是她的敌人!
崔氏见状赶紧扑在沈岩脚下,“相爷,郑妈妈是我的陪嫁,你就任由她受人羞辱吗?”
此刻她太知道症结在哪了,若是沈岩发话,哪里有兰玲院什么事?
沈岩冷哼,直接推开她,“你的人若是再胡说八道,一个都不留!”
婆子当即跪倒在地,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其他人也都噤若寒蝉。
只有沈君瑶冷眼看着这一切,她知道这不过崔氏的下策。
原本崔氏还想让沈雪鸢假死脱身,到时候再以养女身份入府,那沈雪鸢还是丞相之女,也不用入奴籍。
可元启动作太快,一夜之间,沈雪鸢的“身世”便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崔氏只能想出个养女的名头。
她柔弱地跪在地上,一双泪眼看向沈岩,“相爷,雪鸢她做了相府二小姐这么多年,哪里能当丫鬟?她若是入了奴籍,一辈子都是奴婢,再没有前途了,不若就说她护主有功,是有大功德在身上的,所以你收了她做养女?”
崔氏转头恶狠狠看向沈君瑶,“若非她从中作梗,哪里会有如此多的流言蜚语?相爷,你可不能遂了她的意!”
“若到时候入宫,那就是欺君大罪,相府上下的命难道都要给这贱人陪葬吗?我看不若今日就沉塘,到时候相府仍只有一位小姐!”
她说着就站起身要来拉扯沈君瑶。
沈君瑶看向沈岩,竟看到他似乎有些心动了。
她垂眸掩住眼中的恨意,随即盈盈一拜,“父亲,裴大人上次前来特意提起此事,若非皇上授意,裴大人又何必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四个字狠狠敲击在沈岩的胸口。
如果可以,他当然是要保住沈雪鸢,但如果不行……
小厮这时匆匆赶来,身后正跟着裴景。
沈岩目光掠过众人,阴狠开口,“莫要给我生事!否则!”
他用力甩开崔氏的手,崔氏差点摔倒,还好郑妈妈扶了一把。
裴景来时,便看到每个人神色各异。
“不知裴大人又来相府何事?”沈岩笑得温和,可这个“又”就显得不那么温和了。
裴景摆摆手,身后马上有人捧着不少匣子前来。
“下官也的确不想又来,奈何丞相上次捐赠百两黄金,陛下又知是你教女有方,沈小姐如此深明大义,特赐沈小姐奖赏。”
沈岩嘴角抽了抽,金子原本是给沈家的赔礼,这最后赏赐却给了沈君瑶?
想到沈君瑶刚刚的话,沈岩再不多说什么,而是拉着众人谢恩,皇上说什么便是什么,哪里轮到臣子多言?
裴景送完东西欲走,却看到跌跌撞撞赶来的沈雪鸢。
她是生怕皇上又要下什么旨,直接给她个奴籍,那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看到她来,裴景又提了一句,“莫要忘了,沈小姐出嫁,陪嫁的丫鬟婆子身契还是要在她手里。”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雪鸢,沈雪鸢几乎力竭,差点摔倒。
沈君瑶适时上前,轻声解释,“裴大人,这请族老,除家谱,说明缘由,着实不容易,更何况雪鸢刚刚经历……父亲心慈,难免有些不忍,想让她将养些日子,还请大人禀明圣上,这并非家父不尊圣命。”
沈岩刚就在想托词,现在被沈君瑶这么一说,他反倒是呼出口气,“的确如此。”
沈君瑶唇角含笑,沈岩在裴景面前这么说了,那沈雪鸢这奴籍入定了!
想到裴景和元启的关系,沈君瑶又说道:“此次捐款还是父亲首肯的,这赏赐也该归相府。”
“皇上让我给沈小姐送来,你怎么分,我不管。”裴景闻挑挑眉,“丞相此次捐款,想来也是心系灾民的,陛下也特意夸了您。”
“那陛下可有提起监察御史之事?”沈岩马上问道。
裴景没回答,而是侧头看了眼沈君瑶,“皇后不日便要沈小姐入宫了。”
他的话说完,忽然身后传来了李嬷嬷的声音,“老夫人,老夫人你怎么了?相爷,相爷!”
众人快步回到沈老夫人的房内,就连裴景也跟上了走在最后的沈君瑶。
他好似自言自语,“老夫人莫不是有什么心事?怎的每次我来,都要晕厥?”
“许是大人煞气太重,冲撞了我祖母也未可知。”沈君瑶仍旧看着前方,仿若不是和他说话。
裴景斜睨了她一眼,“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不做亏心事,见到鬼也是怕的。”沈君瑶说完大步朝前走去。
裴景站在原地嗤笑一声,这当他是恶鬼呢?
难怪某人说这小丫头看着柔弱不能自理,实际伶牙俐齿,厉害着呢。
若是沈相有儿子如此,怕沈家真就要权倾朝野了,可惜了。
裴景摇摇头,随即信步朝前走去。
只是刚走到门口,又看到退出来的沈君瑶。
“裴大人,祖母病重,家父让我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