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吃相难看
元启的手不断用力,看着沈君瑶那张美人面涨得通红,眼中却没有半分惊惶失措,他忽地卸了力气。
沈君瑶跌倒在地,不住地咳嗽起来。
“小姐,没事吧?奴婢给您倒水!”荷香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过来。
“无事,莫要进来,我要休息了。”沈君瑶顺势吹熄蜡烛,低低咳了几声。
荷香还是担忧地站在门口,“小姐,莫不是着凉了?奴婢进去看看?”
“不必,去睡吧,莫要打扰我。”
支走了荷香,沈君瑶才拍着胸口,不住喘息。
元启盯着眼前的女人,身子瘦削,这里衣怕是穿了许多年,其实有些短了。
手上一只水头不怎么样的玉镯,却衬得她肌肤胜雪,格外惹人恋爱。
可就是这么一个弱女子,刚刚竟然连死都不怕?
元启眯起眼睛,他第一次发现看不透一个人。
能看得出他和皇上的关系,还能看得出他和裴景的关系,若不是他打探过,沈君瑶许久不出府,且绝对是沈丞相亲生,他都要觉得这女人是哪里来的细作了。
“大小姐如何知晓我与裴景有些交情?”
“裴大人知你我相识,却并未揭穿。”
这也是沈君瑶刚刚想通的。
裴景似乎谁的人也不是,谁也无法拉拢,他只效忠于皇上。
可若是如此,裴景就该彻查她是如何与元启认识的,为何二人会有所交集,而非来提醒她。
以裴景的性格,何苦要做如此之事?
元启又坐回到桌前,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又拿起一块糕点,“我如何能成为这御史?”
“大殿下只需帮我坐实了沈雪鸢并非丞相亲女,并让百姓知道皇上也知晓此事便可。”沈君瑶对着镜子看了看脖颈,心中有些烦躁。
这痕迹如此明显,怕是明天要遮一遮。
“你到底要做什么?想做太子妃,还要带你妹妹入府?”元启着实想不通沈君瑶的想法。
而且若是她成了太子妃,未来必然有对立一天,他隐约能感觉到沈君瑶似乎并不想嫁给太子。
“自是要折磨她,若是一刀毙命,岂不是便宜了她?”沈君瑶嫣然一笑,元启忽地愣神,随即表情凛然。
这女人莫不是妖女?能乱人心智?
须臾元启这才起身,“如你所愿。”
他刚要翻窗出去,又想到一件事,转头看向沈君瑶,“皇后已经请旨,让你尽快验身,以免有更多流言蜚语,你自求多福。”
“那大殿下再帮我一个忙。”沈君瑶点燃烛火,看着明明灭灭的火苗,她又想起那天冲破乌云的阳光。
事已至此,那就只能先杀老夫人了。
看着她眼中的杀意,元启蹙眉,“何事?”
“听闻宫里有一味无色无味的毒药,能让人意识清醒,口不能言,四肢无法动弹,明日我想看到这药在这。”沈君瑶点了点桌子。
“知道得挺多。”元启冷哼一声,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沈君瑶垂眸看着桌上被咬过的半块糕点。
原来他喜甜食,今日这酥糕是咸的。
隔天沈君瑶早早起身,自己换好衣衫,特意遮了下脖颈上的痕迹。
看到桌上的紫色荷包时,她愣了一下,随即欣喜地拿过,元启果然速度惊人,宫中如此秘药也能取来。
这原本就是后宫中的阴私手段,听闻是某位太监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特意研制出来的。
服用此药就会彻底瘫痪,更是无法言语,只能任人凌辱。
前世她便是亲眼看到柳依求了这药,用在了荷香身上。
“小姐,起了吗?”柳依甜腻的声音响起,沈君瑶收起眼中的杀意,“进来。”
看到她已经穿戴整齐,柳依反倒是乐得清闲。
只有荷香有些担忧地看着沈君瑶,“小姐,您没事吧?昨夜咳嗽了半天,要不要让府医来看看?”
“还是别了,所有人都在听雪阁忙活,咱们还是别找没脸了。”柳依拿起金簪在自己头上比了比,看到沈君瑶的目光,这才讪笑两声,“小姐,你也知道二小姐的脾气,哪里是肯容人的?”
“难道咱们小姐生病都治不得吗?”荷香有些恼火。
这个柳依,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想着听雪阁的那位,就好像沈雪鸢才是她的主子一样。
而沈君瑶却注意到了她头上的一支碧玉簪子,似乎是在沈雪鸢的头上见过。
柳依两头讨赏,吃相也着实难看了点。
沈君瑶看似不经意地问道:“那边可有动静?”
“小姐,奴婢正要讲呢,二小姐哭闹个不停,夫人也是一样,说什么都不肯当个丫鬟。”
“二小姐说要假死,到时候以养女的身份回来,或者是和您调包,他们可真是异想天开,皇上下令,他们也敢不从?”
柳依一边说,一边将一个玉镯子套在手上,左看右看。
以前沈君瑶便不把她和荷香当成奴婢,平时有什么好东西也是紧着他们,自小长大的情分,自是不同的。
可如今沈君瑶才知,前世她不只是软弱可欺,还太过心慈手软。
荷香一把抢过桌子,心疼地擦了擦,“这是舅老爷前年送来的,小姐就这么点好东西了。”
“怕什么?以后当了太子妃,比这好的东西多了。”柳依白了荷香一眼,又想到自己马上是太子良娣,心情大好,又说了许多沈雪鸢的坏话。
毕竟沈雪鸢若是去了太子府,可就是和她一样的丫鬟,她总要为自己争一争。
沈君瑶把玩着手上的荷包,“做得很好,那镯子赏你了,给我盯紧了听雪阁,切莫让她扰了我们入太子府。”
柳依急忙行礼,“是,奴婢遵命,那奴婢为小姐梳妆吧!”
她急急把镯子戴上,还不忘瞪了一眼荷香。
可当她看到沈君瑶脖颈上没有完全遮住的痕迹时,心头一惊,随即颤巍巍问道:“小姐,若是验身,该如何是好?”
荷香睁大了眼睛,不敢详细地看着她。
小姐失身这件事,只有她和周嬷嬷知道,柳依怎么会知道?
柳依早已把自己当成沈君瑶的心腹,完全不在意这些,她现在只在意自己的荣华富贵。
沈君瑶摸了摸脖颈,“这是贺小将军欲杀我时留下的痕迹,不打紧,我本就是清白之身,有何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