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闯闺房
元启大咧咧地看着家书里的内容,啧啧称奇,“听闻大小姐早已和曾家断了往来,每年不过曾家来接济你一二,怎的又想起写家书了?还要学武?莫不是大小姐觉得自己太弱,上次未能杀掉玷污你之人?贺凌川的武功算不上一等一,若是下次他未中药,你如何杀了他?不如我教你些手段?”
沈君瑶抢过家书,幽幽开口,“学夜闯女子闺房,还是学见死不救?”
元启嗤笑一声,随即在房间里慢慢踱步,“你本就是女子,夜闯闺房就算了,若是看中哪家儿郎,我带你去找他便是,至于见死不救。”
他转过身,拿起沈君瑶一缕秀发把玩,“大小姐这是因为那日的事情怪我?那下次在下必会出手相救,如何?”
下次?
沈君瑶无视他的调侃,提起笔继续写家书。
这一次则是提起要捐粮赈灾,必要在京都站稳脚跟,并且要些得力的管事,还要了母亲陪嫁庄子和铺面中忠心之人的名单。
曾家世代经商,曾柔乃是唯一的女儿,自是从小被捧着长大,嫁妆也是极为丰厚的。
除了奇珍异宝、金锣绸缎,铺子和庄子一年也能出不少银钱,这些都被收入公中,每年到沈君瑶手上的却少得可怜。
可这些本就是她娘留给她的嫁妆,却被相府直接贪墨。
前世她胆小懦弱,最后连给荷香和周嬷嬷买副棺材的钱都没有,今生她势必要把钱和权都握在手里。
元启就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写完家书,又仔细折好,她这才从元启手中抽回发丝,“大殿下,请自重。”
“自重?大小姐还在意这个?”元启好笑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药碗,又端起来闻了闻,“我就好奇,你怎么知道一定能怀上?你不是恨毒了贺凌川毁你清白,为何还要生下他的骨肉?还是说你想要用这孩子稳固太子妃的位置,又让贺家为你效忠?”
“沈君瑶,你要做什么?”
他忽然逼近,鼻尖几乎碰到沈君瑶的脸颊。
沈君瑶却仍旧面无表情,“与你何干?”
她站起身,将家书放好,这才轻声说道:“你我二人本就是互利而已,我不问殿下要做什么,殿下也莫要刨根问底,惹人厌烦。”
忽然她身子一轻,竟是被元启从背后抱起,随即扔到**。
沈君瑶死死咬着牙关,不肯惊呼出声,元启一脸玩味地看着她,“那是自然,我不问大小姐要做什么,只愿意帮大小姐的忙,若是这贺凌川一击不中,他现在又坏了身子,那可如何是好?不若让本殿下帮你。”
他说着就要撕扯沈君瑶的衣衫。
沈君瑶紧紧握着拳头,却一动不动。
以她的身手和力气,想和元启抗衡根本不可能。
元启在她房内,若是让旁人知道,那更是棘手。
不过几个呼吸,沈君瑶心中便有了计较,她闭上眼睛,任由元启动作。
不过身子,她早已不在乎了。
元启将她脱得只剩下中衣,忽然啧了一声,“无趣。”
他翻身下床,自顾自倒了杯茶,“大小姐有张美人面,却如此无趣,这是得不到男人真心的。”
沈君瑶躺在**,擦去眼角泪痕,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衫,“男人真心有何用?能换成银钱,还是能起死回生?何其无用的东西,我要它作甚?”
元启拿杯的手顿了顿,随即摇摇头,“沈君瑶,你啊,空有好皮囊和好家世,却不知利用,可惜了。”
“以前确实不知利用,如今不同了。”沈君瑶坐在**轻声开口,“陛下恼了沈贺两家,朝中多半都是两家党羽,为保赈灾顺利,皇上必然要在皇子中选人。”
太子身份贵重,又和她有婚约,自是不可能去赈灾,所以太子一开始就是选了心腹贺晨前往。
现在被沈家扰乱,太子怕是也焦头烂额。
而现在能与太子抗衡的也只有四皇子元喆。
沈君瑶起身来到元启身边,“四皇子生母邵贵妃母家镇守边关,四皇子只缺一次机会,便能压太子一头,他必然会请奏前往赈灾,但皇上定会疑心。”
实际前世元喆也确实请奏,只是当时沈贺两家化干戈为玉帛,让她一介女流担了这骂名,监察御史这差事自然是轮不到四皇子。
“四皇子都坐不上的位置,我能?”元启侧头看向她。
沈君瑶点头,“大殿下自然能,大殿下一无外戚干政,二有皇上疼爱,您什么都不用做,自是能成事。”
虽说今日只是在养心殿见了皇上一次,但沈君瑶能感觉到,皇上对元启并非如世人所讲的那样不宠爱,相反一直放在身边教导。
能随意出入宫中,皇上还能主动让他去和大理寺少卿裴景来往,可不是不看重这个儿子。
若非元启没有倚仗,怕是早就成了太子。
元启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好毒辣的一双丹凤眼。
他毕竟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又是发妻所生,皇上自是喜爱。
在外人面前,皇上不过给他一些零碎事,不承想却还是被沈君瑶发现了他们父子关系和睦。
但这也无妨,毕竟聪明人不少,他无所依仗,自然对其他皇子构不成威胁。
看他不说话,沈君瑶继续说道:“我曾家不日来京,一来是看看我这个不孝女过得如何,二来也是要在京都闯一闯,搏个名头出来,曾家愿助大殿下一臂之力,钱财粮食不在话下。”
“你要什么?”
若是换了旁人,必然不信沈君瑶能做得了曾家的主,但元启信。
一个被人凌辱,还能绝地反击,将这些王公贵族耍得团团转的女子,这点事情自是办得好。
太子之所以娶她,不也是看中了她外祖家手里的钱财?
“曾家要留在京都,以后必是唯一的皇商。”
沈君瑶话音刚落,元启就笑出了声,“大小姐太看得起我了。”
“殿下有这本事。”沈君瑶定定看向他,“深得帝王喜爱,又担了嫡长子的名头,为人看似**不羁,却与裴大人如此交好。”
“想来殿下和太子近臣都有几分交情,唔!”
忽然沈君瑶被掐住脖子,元启单手将她直接提起,“沈小姐聪颖过人,可曾听过一句话,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