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萱满心无奈与慌乱，面对他的质问只能低下头，紧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 秦毓川见状，转头看向灵烟，此刻他的眼神冷若冰霜，仿佛能将空气冻结，语气中杀意毫不掩饰地尽显：“柳安舒如此蛇蝎心肠，手段歹毒，本王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必定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完，秦毓川便将审问刺客的事情果断地交给晏青处理，而后带着柳文萱离开了阴森的地牢。 “柳文萱！”秦毓川声音略显沙哑，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 这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竟莫名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啊？什么？” 柳文萱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绞尽脑汁思索着脱身之计，冷不丁听到秦毓川的呼唤，下意识地抬起头，却猝不及防撞进他那冰冷的眼眸中。 她心中猛地一紧，条件反射般紧紧握住手中一直随身携带的银针，神情警惕，满脸防备。 “你这是何意？”秦毓川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动作，目光微微一凝，缓缓开口问道。 “我，我……”柳文萱心中一阵慌乱，舌头像是打了结，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片刻后，她像是鼓足了勇气，反问道：“你想干什么？” “难道那天的事，你不该给本王一个解释吗？” 秦毓川面色冷峻，眼神直直地盯着柳文萱，仿佛要将她看穿。 这个女人与自己有了那般亲密的肌肤之亲后，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若不是今日灵烟无意间道出真相，恐怕柳文萱这辈子都不会主动提起此事，这怎能不让他心生恼意。 “有什么好解释的！”柳文萱硬着头皮，态度强硬地回应道，“灵烟刚刚不是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吗？我是中了柳安舒的算计，当时神志都不清楚，发生这种事又岂是我能控制的，我也是受害者！” “你怕本王？” “发生那样的事，当然怕！” 柳文萱别过脸去，不敢与秦毓川对视，脸上泛起几分羞涩。 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恼恨柳安舒的阴险算计，又对这件事突然被揭露感到猝不及防，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秦毓川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心中的烦躁渐渐平息。 他放缓语气，说道：“事已至此，本王会对你负责。况且此事本就是柳安舒从中捣鬼，与你并无干系。” 其实秦毓川原本就没打算对她怎样。 当初以为寒潭的那个女人是柳安舒时，虽有一瞬动了杀念，但念及这种事对女子影响重大，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是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想娶柳安舒的意思，只想着从其他方面给予补偿。 如今得知那天的女子是柳文萱，他心中反倒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秦毓川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我本就订有婚约，明日我们便去天龙寺找大师，挑选一个良辰吉日，你觉得如何？” “你认真的？” 柳文萱心中忐忑不安，秦毓川的态度转变太过突然，让她一时难以适应，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怀疑。 “当然！”秦毓川坚定地回答。 “你不杀我？”柳文萱还是不太相信，反复确定。 “本王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不过是你自己吓自己罢了！” 柳文萱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毓川的眼睛，似乎在断定他的这番话是不是真心的。 “怎么？不信？”秦毓川微微皱眉，眼神坚定地说道，“你放心，本王既然已经知晓真相，定会护你周全，至于柳安舒，本王现在就派人把她抓过来给你出气！” 柳文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嘴角微微一撇：“我怎么记得有人想要上赶着给王爷做妾呢？” “当初本王是被她蒙蔽，更何况，本王这辈子也没有纳妾的打算。” “那王爷打算怎么收拾柳安舒，她竟然视人命为无物，简直太过分了，绝对不能让她继续作恶！” “好，听你的！”秦毓川点点头应了一声。 翌日。 柳安舒悠悠转醒，意识刚刚回笼，便觉得周身一股寒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一股潮湿的腐臭味道弥漫在鼻间。 她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昏暗和明明灭灭的烛火。 柳安舒满脸惊骇地坐起身，刚想站起来，发现手脚被镣铐束缚，惊呼：“到底是谁干的！” 她一动，便发出“哗啦啦”的铁链声，在空旷的地牢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这是……”柳安舒的声音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四处张望，眼神慌乱而无助。 “毓王府的地牢？”当她看清楚周围熟悉的环境，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不！怎么会这样！”柳安舒尖叫着，“来人啊！救命啊！”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在睡梦中怎么会被人弄到这里来。 “别喊了！”灵烟有气无力地出声提醒她，“喊破喉咙也没用的。” 柳安舒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眼中满是骇然：“灵烟？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毓王府的地牢，我不在这里还应该在哪儿？”灵烟说这话的时候，恨意在眼中翻涌，但因为视线昏暗，柳安舒并没有注意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柳安舒一脸不解地问道。 灵烟苦笑一声，柳安舒觉得更加纳闷，追问道：“你笑什么？” “事到如今，安舒小姐还是想想自己都做过什么吧！”灵烟看向她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为了陷害萱小姐，不择手段，劝你还是早早坦白吧！” “什么意思，你……你背叛我了？”柳安舒顿时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疯了！”柳安舒发现灵烟说得十分认真，顿时慌了神，“我待你不薄，你怎么敢？” 灵烟看着她，眼中满是怨愤：“我呸——” 看着柳安舒这么虚伪，她再也忍不住了，狠狠地啐了一口，骂道：“你何时将我当过活生生的人？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陷害萱小姐，草菅人命，我都一一照做。可如今呢？你将我一人丢在这里受苦受难，自己却回府继续当你的大小姐，逍遥自在，可想过我的死活？” 柳安舒气得浑身剧烈颤抖，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贱婢！不过是个下人，竟敢跟我顶嘴？你以为背叛我就能有好日子过？秦毓川和柳文萱不会放过你的！” 灵烟冷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嘲讽：“反正都是死，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疯了！疯了！”柳安舒尖叫着，“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