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感觉自己比刚才又死了一点
墨云飞不怕他,踩着小碎步就过来了。
样子扭捏,看得南宫槐谨想吐。
偏她嘴角扬着大大的笑。
“南宫先生,我此行的目的,就是希望您给我一个五星好评。”
想到墨云飞把全家干得鸡飞狗跳,他汹涌的怒火里有点无语,又有点好笑。
“你还想要好评?你干什么了?”
墨云飞一脸认真,“我帮你退婚了呀。”
南宫槐谨疑惑,刚刚父亲还把他骂一顿,说就算慕容晚柠死了,都要给他办冥婚。
怎么可能会退?
他摇头,“不可能,老爷子说了,就算死,都要和尸体拜堂。”
“那怎么办?”
墨云飞捂着嘴,脚跟踢着屁股,矫揉造作地转了个圈。
南宫槐谨还没吐,墨云飞抢先一步扶住了他。
“我刚刚太心急了,一不小心把飞机炸没了。”
她看着天花板,好像在看漫天的烟花。
“她的身体变成无数燃烧的碎片,全都掉进了一望无际的大海。”
悲戚着,她擦了下没有眼泪的眼角,说:“早知道你要拜堂成亲,我就给你捞一捞,再拼一拼了。”
南宫槐谨:“……”
他感觉自己比刚才又死了一点。
“你给我麻溜地滚,不要说我认识你。”
墨云飞没动。
还歪了下头,“那我的五星好评呢。”
南宫槐谨抿唇,直接弯腰掏出了藏在隔层里的枪。
转身。
墨云飞已经先一步溜了。
远远的。
还能听见她嘻嘻哈哈的声音。
“录音拿到手了,我真棒。”
“我这样柔弱不能自理的人怎么会杀人呢。”
“舟舟,肯定不是我啦。”
反映过来什么,南宫槐谨一脚踹翻了边上的花瓶。
艹!
本来还想着把这事扔斐砚舟头上。
没想到,那臭不要脸的竟然反将一军!
~
直升机停在酒店专用的停机坪。
宋初薏讷讷地跟在男人身后。
犹豫许久,她停下了,“我想我应该回家了,这么迟了,我丈夫该着急了。”
虽然她知道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被这小号又亲又抱的。
好像事情全部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去了。
可是,她想,她还是应该演一演。
斐砚舟定定地看着她。
也是,妻子虽然有一点男闺蜜,但其实大部分时候还是很乖的。
突然让她做这么离经叛道的事,她肯定会很自责,很难受,很不习惯。
男人浓长的睫毛垂落,声音落寞,“可是,直升机没油了。”
他顿了下,“要不,你发个信息和他说一下,说不定他不生气呢。”
宋初薏:“……”
虽然很奇怪,她还是给他大号打了个电话。
当然,结果就是无人接听。
被男人若有似无的视线刮来刮去,宋初薏默默给备注“老公”的微信号发了一条信息。
“老公,宴会上遇到一点事情,我现在在K国,太迟了也回不去,晚上只能住酒店了,我明天回去可以吗?”
斐砚舟站在她身后盯着她,把每一个字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她点击发送,又温声提醒,“我刚刚问了酒店,就只剩下一个……”
大床房在他舌尖绕了下,他无奈抿了下唇,“一个标间。”
他抬了下眉骨,“你问他一下,和朋友住标间可以吗?”
宋初薏很想露出“你有大病”的表情,但暼了下他看上去很痛的肩膀,又低下了头。
“发好了,他还没有回我。”
“嗯,你在大厅坐会,我先办入住登记。”
宋初薏刚坐下,手机就跳出了信息。
斐砚舟:“当然可以,我又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我看你最近工作太辛苦了,就给你批了一个月的假,你好好放松一下。”
“对了,出门在外,安全很重要,你好好跟在他屁股后面,千万别跟丢了。”
“记得住在一个房间里,也好互相照应。”
某个只上了半天班的打工人:“……”
如果不知道这两个号都是他,宋初薏真的会怀疑斐砚舟是不是要把她支走,然后去和谁约会。
她抬起手机,直接对上了男人笑吟吟的脸。
斐砚舟反倒是挑了下眉。
“你这样说,他都不怀疑吗?我觉得你这未婚夫要不,就是不爱你,要不,就是要把你支走,好去和别人约会。”
男人弯下腰,深情地看着她,说得振振有词,“我觉得他很可能是在脚踏两只船,还好,姐姐你遇到了我,我和你说,你跟我,我肯定不会像他那样伤害你。”
宋初薏仰着脸,静静地看着他,无语凝噎。
“我先上楼睡觉了。”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脑壳疼。”
“什么意思?”
宋初薏抬眸看了一眼,抿直了扁扁的嘴。
“你开心就好。”
斐砚舟愣在了原地。
看着她上楼的背影,他心脏涌出一丝疑惑的情绪。
奇怪。
明明小姑娘说的是讨他喜欢的话,可是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是哪里怪呢,又说不上来。
难道妻子发现了吗?
可是她……什么也没问呀?
男人想,她不问的话,应该是还没发现吧。到了房间,看小姑娘乖乖地接过睡袍和洗漱用品去洗澡,他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也是他多想了。
自己吓自己。
~
睡到半夜,宋初薏疼醒了。
她偷偷爬起来,抹黑打开了包里的便携药盒。
坐在床边,挪开床头的免费矿泉水,她本想就这样对付着吃了。
一只大手握住了她,接着,她眼前一黑,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了她的眼睛。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房间灯已经亮了。
“怎么了?”
斐砚舟视线移到她手中的矿泉水,想都不想就拿走了。
“现在是冬天,这样喝,和吃冰棍有什么区别。”
“你别管我。”
小姑娘唇瓣抖动着,疼到几乎快说不出话。
她都要疼死了,哪里还有闲心管水冰不冰。
男人不理她,一边烧水,一边打电话喊医生。
宋初薏有点不高兴了,蹙着眉毛瞪他。
“现在半夜三更的,你找谁呀?”
“别人还以为你神经病呢。”
“你放心,我死不了,没那么娇气。”
“你别喊人了,太麻烦了。”
“指不定别人背后怎么骂你周扒皮呢。”
小姑娘叽叽咕咕的。
她不想别人骂他,当然,更重要的是,她不想丈夫觉得她很没用。
她已经是假货了。
她不想再成为一个没用的废品,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深爱的人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