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时候去？提前跟叔说一声，叔给你预备好酒！咱们爷俩好好喝一个！” “行啊！”王敢爽快应下。 郑启明下午还要回单位，得了王敢这个准话，心里那点因为没喝够汤的失落彻底没了。 他干劲十足地拿起一个大馒头，就着盘子里剩下的菜，三两下塞进嘴里，连那杯早就凉透的白酒也一口闷了。 临走时，他特意走到王敢跟前，蒲扇大的手掌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爷们儿，行！” 就这三个字，比说一万句好听话都让王敢受用。 王建军两口子把郑启明和杨志田几家客人送到大门口，院子里你来我往的热闹劲儿一散，顿时清静了不少。 屋里，王敢从厨房一个轻易看不见的角落里，拎出一个铝制饭盒，递给了正在麻利收拾碗筷的大嫂胡丽君。 “嫂子，这个你拿回去。” 胡丽君手上动作一停，接过来掂了掂，分量还不轻。“这里面是啥？” “鱼丸和片好的鱼肉，都煮透了。” “呀！” 胡丽君眼睛瞬间就亮了，赶紧打开饭盒盖子，一股子浓郁的鲜香混着香菜的清爽扑面而来，她脸上那点笑意一下就绷不住了，嗔怪地看了王敢一眼。 “好小子，还给你嫂子留了一手！刚才看他们一个个跟饿狼似的，我都不好意思再张嘴了。” 王敢笑了：“那么多人，做再多也不够分的。我提前给小丫留出来的，你们拿回去晚上热热吃。锅里还有刚出锅的白面馒头，再拿几个，晚上连火都不用开了。” “成！就你小子知道心疼人。” 胡丽君心里暖烘烘的，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她帮着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又去厨房把锅碗瓢盆都刷了出来，这才抱起在里屋炕上睡得小脸红扑扑的王小丫，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人一走光，王敢身后立马跟上了四个甩不掉的影子。 这四人组刚才也是喝汤大军里的一员，这会儿一个个肚子溜圆，满面红光，正处在一种极度满足又百无聊赖的贤者时间。 其中一个摸着肚皮，打了个悠长的饱嗝：“二哥，那汤……真他娘的是神仙喝的玩意儿！我这辈子没尝过这么鲜的味儿。” “就是，我感觉我还能再喝三大碗。”另一个咂咂嘴，脸上全是回味无穷的表情。 王敢没搭理他们这没营养的吹捧，径直走向厨房，开始为下午的活计做准备。 “二哥，下午咱们干啥去呀？”一个小子凑过来，好奇地探着脑袋往案板上看。 王敢看着案板上准备下午活计的家伙事，眼皮子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架。 这“辣椒四人组”的精力简直让他叹为观止。天不亮就来堵门，蹭吃蹭喝了一上午，这会儿一个个肚子撑得跟皮球似的，居然还有精神头惦记下午的安排。 “你们几个，该干啥干啥去。”王敢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我要睡午觉。” “别啊二哥！”陈有月立马凑了上来，一脸贱兮兮的笑，“这大白天的，睡哪门子觉？多浪费大好时光啊！” 另一个也跟着起哄：“就是，吃饱了不得活动活动？不然下午又饿了。” 王敢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透着一股子乏力：“滚蛋。” 几个小子互相挤眉弄眼，没一个挪窝的。 这帮家伙就是属核桃的，欠砸。好好说话他们当耳旁风，非得把脸拉下来才管用。 王敢终于抬起头，眼神凉飕飕地扫过他们一张张写满“求带”的脸，声调沉了下去：“听不懂人话是吧？非得我拿擀面杖把你们一个个都给擀出去？” 四人组脖子一缩，脸上那股子嬉皮笑脸的劲儿瞬间收敛了。陈有月干笑两声，带头往外退：“那……那什么，二哥你歇着，我们哥几个自己找地方玩儿去。” 话音刚落，四道身影一溜烟就从厨房消失了，院子里传来他们压低声音的哄笑和打闹，很快就没了动静。 世界总算清静了。 王敢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从早上五点被这帮小子吵醒，打鱼、做饭、招待客人，一刻都没停过，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不过，这番折腾换来的回报，让他心里那点疲惫感顿时消散大半。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脑海。 【满意值：3285】 一个上午，足足三千二百多的满意值入账！ 其中郑启明一个人就贡献了差不多一千点，从喝第一口汤的惊艳，到最后拍着他肩膀说那句“爷们儿，行！”，满意值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 杨志田和其他几个邻居加起来也贡献了不少。 就连大嫂胡丽君，在看到那盒特意留出来的鱼丸时，也哗啦啦地涨了一百多点。 值了！ 这感觉，比三伏天喝冰镇酸梅汤还痛快。身体上的累，在巨大的收获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王敢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心情舒畅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 眼皮沉得像挂了秤砣，王敢还是强撑着把饭店要的货赶了出来，这才一头扎进里屋，结结实实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昏天黑地，再睁眼时，外头的太阳已经偏西，墙上挂钟的时针稳稳指向了三点。 他骑上二八大杠去镇上送货，得了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 好消息是，今天送去的鱼丸量大，饭店那边说省着点用，能卖上三天。 坏消息是，他最早赖以起家的麻仁大扁和麻仁花生，销量开始肉眼可见地滑坡。 周日送去的四十斤，到现在还剩下五六斤。在店里当个下酒菜还行，可打包带走的客人几乎绝迹。 饭店老板递烟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点不好意思：“小王啊，你这麻仁大扁……你看，不是东西不好，就是……” 王敢摆摆手，没接那根烟，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反过来安慰老板：“没事儿，正常。再好的东西天天吃也得腻歪，我心里有数。” 这情况，从脑子里那个满意值系统上早就看出来了。 头几天，饭店那边的满意值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每天哗哗地进账三四千。可这两天，每天的进账堪堪过千，跟挤牙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