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念叨些啥！那场面，当时就把赵瘸子给吓尿了，真尿了！第二天病了一场，现在提起来还哆嗦呢！” 【好家伙，搁这儿请碟仙呢？】 王敢听得津津有味，这比听戏还有意思。 高婶子见他没被吓到，反而一脸好奇，说得更起劲了。 “村里人都说，她家这是闹仙家了！黄大仙、白大仙的，就附在她养的那些鸡和兔子身上。她那是想‘出马’，当跳大神的萨满呢！” “二叔！回家！我要回家看大鱼！” 正听到关键处，王强家的小丫头王小丫跑了出来，拉着王敢的裤腿直晃悠。 “行行行，这就回。”王敢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对高婶子说：“高婶，中午记着来啊，咱回头再细聊。” “好嘞！” 扛着巨鲶回到家，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杨慧看着那条比孙女还高的大鱼，惊得合不拢嘴，王建军也背着手绕着鱼走了两圈，浑浊的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都别走了，中午就在这儿吃！”王敢对着陈有月四人组一挥手。 “好嘞敢哥！”四人欢呼雀跃。 “老二，把郑启明和他大哥他们都叫上，人多热闹！”王建军发了话。 “成！” 王敢找来一块厚实的门板当砧板，将那条二十多斤的巨鲶放了上去。陈有月几人则兴高采烈地去收拾那些白鲢和鲫鱼。 鲶鱼肉厚无刺，红烧或者炖豆腐都是极品。 但王敢的目光，却落在了那几条刺多肉少的白鲢身上。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杨宝忠的席面，预算紧张，想出彩，就得在寻常食材上做出花样。 白鲢鱼便宜，刺又多，在席面上是不受欢迎的角色。 但如果……能把它做成当时北方极为罕见的“鱼丸”呢？ 口感Q弹，洁白如玉，入口鲜嫩，还没有一根刺。这道菜一上，绝对能镇住全场！ 正好，趁着今天练练手。 上辈子他做鱼丸是家常便饭，但这辈子的身体还没找回那种肌肉记忆。 说干就干。 王敢拿起菜刀，先将白鲢的鱼头鱼尾剁下，准备留着熬汤。然后刀身贴着鱼骨，一片片将鱼肉精准地片了下来。 他一手按住鱼皮，另一只手用刀背，快速而均匀地刮着鱼肉。 雪白的鱼肉被一点点刮下，变成一堆细腻的鱼茸，而鱼皮上那些细小的红刺，则被完美地留在了鱼皮上。 这手“刮肉留刺”的功夫，没个三年五载的苦练，根本做不出来。 角落里，侄女王小丫看他刮得有趣，迈着小短腿凑了过来，伸出小手就要去抓那堆白花花的鱼茸。 “别动，这不是玩的。”王敢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就要玩！我就要玩！”王小丫见二叔不让，小嘴一撇，使出了杀手锏。 “你要是捣乱，一会儿做好吃的不给你吃。” “不给我吃，我就告诉我奶，让我奶揍你，哼！” 今天这小豆丁是铁了心跟王敢杠上了，说啥都不听，一双小手攥着拳头，撅着嘴，眼看就要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绝活。 王敢刮鱼蓉刮得正起劲，手上的活儿精细，最怕人打扰。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停下手里的活，直起酸麻的腰，装模作样地扭了扭屁股，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丫儿，来，帮二叔个忙。” 王小丫正准备酝酿情绪，一听有活儿干，顿时把哭给忘了，颠颠儿地跑过来：“干啥？” “你绕到二叔后头去，帮我瞅瞅，我这裤衩子是不是破了？咋感觉后腰凉飕飕的呢？”王敢一脸认真地说道。 “破了？” 王小丫来了精神，这可比抓鱼蓉好玩多了。她立刻迈开小短腿，绕到王敢身后，瞪大眼睛仔细研究起来。 蓝色的劳动布裤子，补丁摞着补丁，但确实没破洞。 她摇摇头，声音奶声奶气：“没有哇！好好的！” 王敢不信邪似的，又使劲扭了扭：“不可能啊，你再凑近点儿，好好看看，是不是有个小口子？你用手戳戳，我感觉就在那儿！” 王小丫信以为真，秉着“帮二叔解决大问题”的认真态度，又往前凑了两步，小脸几乎要贴到王敢的裤子上了。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食指，在他指的位置用力戳了戳。 就在手指接触到布料的一瞬间。 时机，刚刚好。 王敢腰背一挺，双腿微屈，气沉丹田。 “卟——” 一声绵长而又厚重的闷响，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破空而出。 紧接着，一股浓烈、复杂且极具穿透力的气味，以王敢为中心，呈扇形迅速扩散。首当其冲的，正是距离爆心不足半米的王小丫。 微风拂过，她额前的刘海轻轻**漾了一下。 王小丫愣住了，小小的脑袋上顶着大大的问号。 她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想分辨这股突然出现的、前所未闻的奇特味道。 下一秒，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 “yue~~” 小丫头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干呕了一声。 紧接着，她反应过来了。 “哇——” 石破天惊的哭声骤然响起，震得院子里的鸡都扑棱起了翅膀。 “奶奶！呜哇……奶奶你快来啊！” 王小丫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迈着小短腿往屋里冲，“你儿子欺负我……他……他放屁炸我！呜呜呜……臭死啦……哇……” 院子里，陈有月四人组先是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敢哥，你……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笑抽了，二敢哥你缺不缺德啊！” 杨慧听到孙女的哭嚎，急匆匆从屋里跑出来，一看这阵仗，再一闻空气中尚未散尽的余味，哪还有不明白的。 她又好气又好笑，冲过去照着王敢的后背就抡了两巴掌，但手上没用什么力气。 “你多大个人了？咋这么不是人呢你？跟个奶娃子置气！” “丫儿不哭，不哭哈，奶奶揍他了，看奶奶给你报仇！”杨慧心疼地抱起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