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抬棺
重生八零当乡厨,开局征服全村味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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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当乡厨,开局征服全村味蕾》
第101章 抬棺
那是她亲手和面,亲手蒸出来的馒头啊!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疲惫瞬间击垮了她。忙活了一上午,担惊受怕,最后连口热饭都没吃上。
郑大娘腿一软,顺着灶台滑坐在地,先是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噎,接着,那压抑的哭声再也憋不住,化作了震天动地的嚎啕。
“哭啥?天塌不下来。”
就在郑大娘哭得肝肠寸断之际,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她抬起泪眼,只见王敢端着一个大海碗,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碗里,白肉片、炖鸡块、炒青菜,码得整整齐齐,还冒着热气。旁边,是两个雪白的馒头。
“办席有办席的规矩,送浆水的人,得留饭。”
王敢把碗筷往灶台上一放,语气平淡,“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郑大娘愣住了,嚎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着那碗丰盛的饭菜,又看看王敢,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敢没再多说,转身出了厨房。
郑大娘呆坐了半晌,肚子里不争气的“咕噜”声将她拉回现实。
她挣扎着爬起来,捧起那碗饭,也顾不上找地方,就蹲在灶膛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那块肥瘦相间的蒜泥白肉,她甚至没蘸料汁,就这么直接塞进嘴里。
肉的醇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她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尝过这么纯粹的肉味了。
还有那大盘鸡,辣味对她来说恰到好处,鸡肉软烂入味,土豆绵密香甜。
她吃一口菜,啃一口白面馒头,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一滴滴砸进碗里。
但这次,不是伤心,不是委屈,是满足。
王敢站在院里,假装指挥众人收拾东西,耳朵却一直听着厨房里的动静。
当那压抑的咀嚼声和满足的叹息传来时,他脑海里,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来自郑大娘的满意值+100!】
【叮!恭喜宿主获得满分评价,额外奖励:满意值+50!】
一百五?王敢有些意外。他打开系统面板,快速复盘今天的“收入”。
大部分宾客的满意值都在七八十分,不高,但原因他已经想明白了,也懒得计较。可其中一个名字,却让他挑了挑眉。
【郑东风的满意值+100!】
这个被“头一份”三个字打击得体无完肤的男人,居然也给了满分?
王敢有些想不明白。或许,是自己最后那句“你比你爹强”起了作用?
他正思索着,郑大娘已经端着空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二敢,太……太好吃了。”她走到王敢面前,有些语无伦次,“我活了这大半辈子,就没吃过这么香的饭。”
王敢笑了笑:“您喜欢就好。”
“哪是喜欢,这简直是神仙吃的饭!”
郑大娘激动地抓住王敢的胳膊,压低了声音。
“你不知道,俺家那口子……他抠了一辈子,不光是对外人,对家里人也一样。一年到头,家里见不着几回荤腥。”
“就算买点肉,他也得拿个小秤称着,每人几片,多一片都不行。他说,嘴上省一口,手里就多一分。”
老太太说着,眼圈又红了:“孩子们从小就没吃过啥好东西,一个个面黄肌瘦的。我这当娘的,心里难受啊……”
王敢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对于长期营养不良,味蕾早已麻木的郑大娘来说,这一碗用料扎实、火候到位的家常菜,不啻于琼浆玉液。这150点满意值,赚得不亏。
席面彻底结束,众人将桌椅碗筷都清洗干净,重新装上板车。
郑东风和郑东明两兄弟凑在一起,对着供销社的租借单子愁眉苦脸,小声嘀咕着押金会不会被克扣。
王敢看在眼里,却没再多说一句话。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烂摊子,是郑家自己的事。他走到院子中央,朗声道:“各位叔伯婶子,今天辛苦大家了!”
众人纷纷笑着回应,都说跟着二敢有肉吃,不累。
下午,“接三”仪式开始。郑家两兄弟跪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
陈有月偷偷凑到王敢身边,小声汇报:“敢哥,你看他俩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还挺孝顺。”
王敢瞥了一眼,嗤笑一声:“孝顺?我看是心疼钱哭的。这一场白事办下来,他爹攒的那点家底,估计得去一半。”
终于到了起灵的时辰。按照村里规矩,抬棺材的“八大金刚”,每人能得两块钱的红包和一包烟。这在当时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消息一出,院里帮忙的青壮年们顿时来了精神,一个个摩拳擦掌,都想争这个活儿。
可抬棺材不是光有力气就行,讲究颇多。
首先,抬棺人的属相不能跟逝者相冲。
郑老抠属鸡,那属兔和属狗的就得靠边站。
这么一筛,就刷下去了好几个人。其次,家里有孕妇的、当年犯太岁的,都不能沾。
挑来挑去,最后只凑齐了七个人。
郑东风急得满头大汗,眼看吉时就要到了,这可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村长出面,又从村里临时喊来一个五十多岁、身体硬朗的老实汉子,才勉强凑齐了八个人。
“起——灵——!”随着阴阳先生一声悠长的号令,八个汉子一齐发力,沉重的棺材被稳稳抬起。
送葬的队伍缓缓走出院门。然而,那场面却说不出的凄凉。
队伍里,除了披麻戴孝的郑家两兄弟和抬棺的八个壮汉,后面竟再无一个自发跟来送行的村民。
整个庄头营村,仿佛都对这场丧事视而不见。稀稀拉拉的十几个人,走在空旷的村路上,显得无比萧索。
人的一生走到尽头,这样的场面何等凄凉。郑老抠生前把算计刻进了骨子里,对外人抠门,对亲人也一样。
如今他躺在棺材里,往日那些被他占过便宜、伤过心的村民,自然不会在这时候装出悲痛。
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以及他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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