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仓促结局
苏桃捏着那封出版社的来信,指尖有些发烫。出版?她的故事,真的能变成铅字,摆在书店里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同事们陆续到了。
办公室很快热闹起来,话题的中心自然还是昨晚播出后反响更热烈的《云舒传》。
苏桃压下心中的波澜,先将信仔细收好。
上午的编辑会一结束,苏桃就拿着信敲开了台长张学农办公室的门。
“出版?”张学农扶了扶眼镜,接过信仔细看了两遍,脸上露出笑容,“好事啊,小苏!这说明你的作品得到了专业领域的认可,影响力已经超出了广播的范畴。”
他沉吟了一下,表态很明确:“台里对你的创作是全力支持的。
关于版权和收益,台里会派人和出版社对接,拟定正规的合同。你是创作者,享有主要的著作权和版税收益,台里作为播出平台,只象征性地占一小部分管理分成,你看如何?”
这个方案比苏桃预想的还要优厚,她连忙点头:“谢谢台长!我听台里的安排。”
“嗯,”张学农笑道,“好好写,这也算是我们电台走出去的文化成果。对了,正好有个事,下午市委宣传部的同志要过来调研,点名想见见《云舒传》的主创,你准备一下,可能简单聊聊创作心得。”
苏桃心里一紧,又有些激动:“好的,台长。”
下午,宣传部的领导果然来了,是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女士。
她不仅听了节目录音,还看了部分听众来信,对苏桃能将古典叙事与现代广播形式结合,并融入女性独立成长的主题大加赞赏。
“小苏同志很有想法啊。故事讲得好,立意也好,现在就是需要这样既有可听性,又有思想性的文艺作品。”
领导的话给了苏桃极大的鼓励。
送走领导,苏桃回到座位上,发现姜媛媛正冲她挤眉弄眼。
等她坐下,姜媛媛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桃子!大好事!你猜我刚在楼下看到谁了?”
“谁?”
“省人民广播电台的人!来找张台长的!我听见他们提《云舒传》和你的名字了!”
姜媛媛眼睛发亮,“说不定是来谈节目交流或者转载的!你要出名了,桃子!”
苏桃的心又怦怦跳起来。这一天,惊喜似乎来得太多太快。
晚上下班前,张学农果然又叫她过去,证实了省台确有合作意向,具体事宜还在初步接洽中。
他拍拍苏桃的肩膀:“沉住气,把故事写好,这就是你最大的底气。”
苏桃重重地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苏桃的生活像上了发条般高速运转。
白天在电台处理日益繁多的听众来信,与省台、出版社的代表开会。
晚上则继续挑灯夜战,打磨《云舒传》的后续稿件和出版文稿。
压力巨大,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成就感支撑着她。
虎子的手术很成功,术后恢复良好。
苏母脸上的愁云终于散尽,一心扑在照顾孙子身上。
苏父和苏大哥也安然回到了村里,苏父特意又来了一次县城,带着自家的鸡蛋和山货,非要苏桃带着去感谢王老师和她爱人。
这份质朴的感恩之心,让王老师夫妇既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
出版合同正式签订了。
第一笔预付版税到手时,苏桃摸着存折,还有些恍惚。
她第一时间去邮局给家里汇了一笔钱,又给虎子买了营养品和新衣服。
《云舒传》的书籍出版筹备紧锣密鼓,封面设计、内文插画都在进行中。
而广播剧这边,省台的合作也正式敲定,《云舒传》将从下周开始在省台文艺频率黄金时段同步播出,这无疑会将影响力推向更广的范围。
这天,苏桃收到一封特殊的听众来信。
信来自一个偏远的山村小学,一位老师代表全班孩子写的。
信里说,他们学校唯一一台老旧收音机,最近每天傍晚都聚集着一群孩子,津津有味地听《云舒传》。
云舒的坚强和智慧,给这些山里的女孩带来了很大的触动和梦想。
孩子们用稚嫩的笔迹,附上了好几幅他们心目中的“云舒姐姐”画像。
苏桃看着那些充满想象力的画,眼眶湿润了。
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笔下的人物和故事,真的能像一颗种子,落在远方的心田,或许有一天,就能发芽、开花。
这比任何收视数据、版税收入都更让她感到满足和幸福。
日子在忙碌中飞逝,转眼《云舒传》在省台播出已近一月,影响力与日俱增。
《云舒传》的书籍终于在一个春日的周末,于市新华书店正式首发。
书店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多数是年轻的女学生和文艺爱好者,也有不少被故事吸引的市民。
巨大的海报上,云舒的剪影清丽而坚毅,旁边是醒目的作者名:苏桃。
苏桃坐在桌后,看着眼前蜿蜒的队伍,手心微微出汗。
她低头认真地在每一本递过来的书上写下名字和简短寄语,不时抬头对读者微笑致谢。
队伍缓缓前进。
轮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到桌前时,苏桃正低头写着上一本书的祝福语,习惯性地轻声问:“请问需要写什么特别的寄语吗?”
“写给我的就好。”
一个低沉而平稳的嗓音响起,带着令人安心的穿透力。
苏桃笔尖一顿,下意识地抬起头。
站在桌前的男人,穿着一身熨帖的便装,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带着军人特有的坚毅与沉稳。
他的眼神深邃,此刻正静静地落在她脸上。
他手里拿着两本崭新的《云舒传》,一本封套还未拆。
“同志?”苏桃有些意外,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桃同志,你好。”傅景臣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她面前摞高的书和有些酸涩的手腕,声音比刚才似乎柔和了半分,“辛苦了。”
“不辛苦。”苏桃接过他递来的书,翻开扉页:“想写什么?”
“你看着写,我叫傅景臣。”傅景臣应道,“你的故事,陪伴了我很多个夜晚。它……很有力量。”
苏桃正在写字的手轻轻一颤,墨水在纸上留下一个微小的顿点。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悄然漫上心头。
她稳了稳心神,在扉页上工整写下:“致傅景臣同志:愿故事里的微光,也能照亮现实中的夜。祝安。苏桃。”
写完,她将书递还。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掌心的温热和薄茧传来,苏桃耳根微热,迅速收回手。
“谢谢。”傅景臣接过书,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眼底似有微光掠过。
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放在桌上,推向苏桃。
“这是?”苏桃疑惑。
“一些听众反馈,托我转交的。”傅景臣解释道,语气寻常,“我所在的单位,有些战友和家属也很喜欢你的节目,写了些感想。我想签名会上直接给你,比寄到电台更快些。”
苏桃惊讶地拿起文件袋,分量不轻。
她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信纸,字迹各异,有的刚劲有力,有的娟秀工整,内容无一例外是表达对《云舒传》的喜爱,以及故事带给他们的鼓舞。
其中一封信的笔迹,刚硬挺拔,只在末尾简单写道:“故事甚好,尤慰长夜。盼新作。”
苏桃认得,这不就是刚才书上的字迹。
她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泛起细密的涟漪。
“谢谢您,傅同志,也请替我谢谢大家。这些信……对我来说,非常珍贵。”
“你喜欢就好。”傅景臣冷硬的唇角似乎弯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后面还有读者在等待,傅景臣不便久留。
他拿起签好的书,最后看了苏桃一眼。
“再见,苏桃同志。期待你的下一个故事。”
“再见,傅景臣同志。路上小心。”
他点了点头,转身融入书店的人群。
苏桃收回目光,指尖还残留着文件袋粗糙的触感。
她低下头,轻轻抚过那一沓信件,最终停留在那页写着“盼新作”的信纸上,看了许久。
(数据不太,直接完结啦~重新再去构思另一个故事去啦~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