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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该死的命运,就是这么让人无力

重生八零:我是大文豪 当前位置: 首页 › 都市小说 › 《重生八零:我是大文豪》 第40章 该死的命运,就是这么让人无力 江川低头瞅了一眼手里那盒还没捂热乎的红盒中南海,心都在滴血。 为了套这老头的话,他可是下了血本,这特供烟还是托人从大院里倒腾出来的。 这就叫肉包子打狗,连个响儿都没听着。 正准备把这剩下的半盒揣回兜里,手上一轻。 “哎?” 江川一回头,只见林业那张顶着爆炸头的脸凑了过来,手里正捏着那盒烟,借着食堂昏黄的灯光反复端详。 “行啊川儿,深藏不露啊。” 林业也不客气,熟练地抖出一根,放在鼻子底下嗅了,“红盒中南海?这可是特供,一般只有那红墙大院里头才有,你怎么搞来的?” 江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就要去夺。 “管那么多干嘛?还我!” 林业侧身一闪,动作比他在舞池里扭那这擦玻璃灵活多了。 他也不跟江川怄气,掏出火柴划着,凑着火苗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这小子一脸陶醉。 “啧啧,这味道就是不一样,醇!我就知道你小子平时那是扮猪吃老虎。” 看着这货一副无赖样,江川气极反笑。 得了。 进了这混世魔王的兜,那就是那肉进了狼嘴,想抠出来比登天还难。 “抽死你得了。” 江川骂了一句,也没真去抢,反倒靠在墙根琢磨起刚才陈国华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乍一听,像是这事儿黄了,判了死刑。 可细琢磨老头那表情,那哪是惋惜? 分明是一脸看好戏。陈国华是什么人? 文讲所的一把手,在文坛也是跺脚乱颤的主儿。 要是连他都说用不着说话,那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这事儿彻底凉透,神仙难救。 要么…… 就是有比他还粗的大腿已经把这事儿给办了,或者是国文社那边早就拍了板,根本轮不到他去卖这个人情。 想到这儿,江川心脏跳了两下。 这可是个天大的赌注。 为了证实心里的猜想,第二天一大早,江川顶着两个黑眼圈又杀回了《钟山》杂志社办事处。 陈为民正捧着大茶缸子看稿,一抬头看见江川这张大脸,差点把嘴里的茶叶沫子喷出来。 “怎么又来了?不是昨儿才来过吗?” 江川也不客气,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陈为民。 “老陈,你就给我个痛快话,到底有信儿没信儿?” 陈为民被他盯得发毛,放下茶缸,一脸无奈地摊开手。 “我的祖宗哎,我是真不知道。刚我还给老沈挂了电话,他也说还在等上面的批示。哪有那么快?” 看来不是那种直接录用的喜讯。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失望涌上来,江川叹了口气,也没心思再跟陈为民贫嘴,蔫头耷脑地出了杂志社大门。 这工作的事儿,怎么就成了一桩悬案? 接下来的几天,江川就像丢了魂似的。 虽然身在文讲所,听着那些大咖讲课,脑子里却全是那一纸编制。 宿舍里,吴学文看他整天愁眉苦脸,劝了几句也没管用。 到了周日,天气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江川实在憋得慌,索性推了自行车,打算去雍和宫那边找石铁升散散心。 这哥们儿虽然身体残疾,但那心胸比谁都宽广。 跟他聊聊,哪怕不谈文学,光是听他侃侃大山,心里那点郁闷也能消散不少。 那片旧城区胡同依然弯弯绕绕。 还没进院门,江川就像往常一样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铁升!铁升!出来接客了!” 没人应。 院子里静悄悄的。 江川心里一紧,推门进去,只见石铁升那屋房门紧闭,挂着一把生了锈的铁锁。 “别喊了,人不在。” 隔壁张婶正好端着尿盆出来,看见是江川,叹了口气指了指东边,“前儿个晚上发了急病,救护车拉走的,说是去了友谊医院。” 住院了? 他二话没说,道了声谢,跨上自行车冲了出去。 脚下的踏板被他踩得飞快。 友谊医院,泌尿科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来苏水味。 江川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石铁升正躺在靠窗的病**,脸色蜡黄,原本就瘦削的脸颊更是凹陷了下去。 看见江川气喘吁吁地闯进来,石铁升愣了一下,随即费力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标志性的憨笑。 “你怎么来了?消息够灵通的啊。” 江川把车钥匙往床头柜上一扔,拉过凳子坐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灵通个屁。我去你家串门,差点吃个闭门羹。听张婶说你住院了,吓得我一路狂蹬。” 他上下打量着石铁升,声音低了几分,“怎么个情况?又是那两条腿闹的?” 石铁升摆摆手,故作轻松地想要撑起身子,却被江川按了回去。 “没事,老毛病了。大夫就是爱吓唬人,说是什么指标高了,非得把我扣这儿住几天。放心吧,死不了,阎王爷嫌我腿脚不好,不愿意收我。” 江川看着他那张强颜欢笑的脸,心里却是一阵发酸。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嘴上这么应着,心却沉到了谷底。 作为穿越者,他比谁都清楚石铁升的病情。 这哪是什么小毛病?这是尿毒症的前兆。 在这个医疗条件有限的年代,这三个字几乎就是一道催命符。 看着眼前这个还要强撑着跟自己开玩笑的男人,江川喉咙堵得难受。 现在的石铁升,还不知道等待他的是漫长的透析岁月,是那些在生与死边缘挣扎的日子。 “行了,看你这德行我也待不住。” 江川怕自己再待下去会露馅,站起身,“既然死不了,那我就不在这儿碍眼了。好好养着,等出院了,咱哥俩再去地坛转转。” 出了病房,正好碰见石铁升的父亲拿着暖水瓶回来。 老人满脸愁容。 “叔。” 江川把老人拉到楼梯拐角,左右瞅了瞅没人,迅速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 这是他之前卖稿子攒下的积蓄,本来打算留着应急,这会儿也顾不上了。 “这钱您拿着,给铁升买点营养品。” 石父手一抖,热水瓶差点没拿稳,连忙推辞。 “这怎么使得!你是铁升的朋友,来看看就是心意,怎么能……” “叔!” 江川一把抓住老人的手,硬生生把钱塞进了那粗糙的掌心里,“铁升是我兄弟。我知道家里现在急需用钱,这病不是一天两天的,咱们得打持久战。我是个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钱放我这也是糟践。” 石父捏着那厚厚的一沓钱,嘴唇颤抖着,眼里的泪光闪烁。 “好孩子……这……” 老人哽咽着,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川没让他把感谢的话说出口,拍了拍老人的手背,转身大步下了楼梯。 走出医院大门,外面的天色更阴沉了。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江川深吸了一口气,却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这就是1983年。 有人为了一个编制愁白了头,有人为了活着拼尽了全力。 比起石铁升面临的生死劫难,自己那点关于工作的纠结,显得是那么矫情,那么微不足道。 可这该死的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让人无力。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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