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把椅子两世仇
重生80年代:我在民间修凶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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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年代:我在民间修凶宅》
第二十七章 一把椅子两世仇
正月十九,夜深人静。
知青点大院里,白天热闹的杀猪宴早就散了,只剩下满地的鞭炮皮和还没散尽的肉香。
东厢房的静室里,点着一盏昏黄的马灯。
那把断了一条腿、紫黑色的太师椅,孤零零地立在屋子正中央。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屋里没烧火,冷得哈气成冰。
但这椅子周围,却隐隐透着股让人说不出的燥热。
陈野盘腿坐在对面的炕上,手里拿着那个铁桦木烟斗,没点火,就在手里搓着。
虎子蹲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斧子,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椅子,生怕它突然跳起来咬人。
“三哥……这玩意儿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虎子声音发颤。
“那是木头在走性。”
陈野声音平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让人安心。
“老物件都有脾气。这椅子换了新地方,水土不服,里面的榫卯在较劲呢。”
正说着,门帘一挑。
一阵寒风夹着香气钻了进来。
林红缨来了。
她还没回家。
虽然陈野赶了她好几次,但她听说这椅子邪乎,死活不肯走,非要在这陪着。
她手里端着个搪瓷盆,里面是几个热乎的烤土豆,还有一碗刚冲好的红糖鸡蛋水。
“吃点吧,守了一宿了。”
林红缨把东西放在炕桌上,眼神却不敢往那椅子上瞟,身子下意识地往陈野身边靠了靠。
陈野握住她冰凉的手,塞进自己的棉袄兜里暖着。
“怕了?”
“……有点。”林红缨小声说,“我刚才在伙房刷碗,总听见这屋里有动静,像是像是有人在磨牙。”
“磨牙?”
陈野眯起眼,目光重新落在那把椅子上。
此时,借着马灯跳动的光芒,只见那太师椅的扶手上,竟然真的渗出了一滴滴暗红色的**。
那**顺着雕花的纹路蜿蜒流下,像极了血泪。
而椅子的座面底下,确实传出了一阵极低、极细碎的咯吱、咯吱声。
“红缨,别怕。”
陈野从兜里掏出那块上海表,看了一眼。
子时三刻,阴气最重。
“它不是想吓人,它是有冤。”
陈野松开红缨的手,拿起那把鲁班尺,大步走到椅子前。
“虎子,拿墨斗来!这一关,咱们得帮它过。”
虎子战战兢兢地递过墨斗。
陈野拉出墨线,那线在公鸡血和朱砂里泡了三天,红得刺眼。
“啪!”
陈野在椅子的靠背上弹了一道红线。
“天圆地方,规矩为王。不管你肚子里藏着什么,到了我野狗的地盘,就得显形!”
随着墨线弹下,那磨牙声骤然一停。
紧接着,陈野拿出一把细长的通条,顺着椅子断腿的那个窟窿,猛地捅了进去!
“吱!”
椅子内部竟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
紧接着,从那个断腿的窟窿里,疯狂地钻出了几十只红色的硬壳虫子!
这些虫子长得像甲虫,但通体血红,见光就疯了一样乱爬。
“妈呀!这是啥?”虎子吓得跳上了炕。
陈野眼疾手快,抓起一把生石灰撒了过去。
“滋啦——”
虫子遇到石灰,瞬间冒起白烟,蜷缩着不动了。
“这是血蚀虫。”
陈野用脚碾碎一只虫子,爆出一股腥臭味。
“这椅子用的木头,是血柏。这种树长在深山的瘴气林里,最招这种虫子。虫子钻进木头里做窝,啃食木心。”
“白天不动,晚上虫子醒了就开始啃木头,听着就像磨牙。虫子排泄出的汁液是红色的,渗出来就像流血。”
“至于咬人……”
陈野指了指椅子的座面连接处。
“那是因为虫子把里面的榫卯结构蛀空了,松动了。人一坐上去,受力不均,接口突然闭合,就像夹子一样把肉夹住了。”
原来如此!
没有鬼,全是虫子作祟!
林红缨听完,长出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是成精了呢。”
陈野却摇了摇头,神色并没有放松。
他看着那把虽然没了虫子、但依然透着股悲凉气的椅子,轻声说道:
“虫子是除掉了,但这椅子的心病还没除。”
“心病?”
陈野指着椅背上那幅雕刻。
刚才没细看,现在凑近了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百鬼夜行图。
那是一幅嫁娶图。
雕的是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但奇怪的是,轿子里坐的新娘子,没有脸。
而且,在椅子的扶手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庚申年,腊月八,等郎归。】
“这是把望夫椅。”
陈野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讲起了一段木匠行里的老故事:
“解放前,有个手艺绝顶的老木匠,给女儿打嫁妆。女儿出嫁那天,新郎官被抓了壮丁,一去不回。”
“女儿就坐在这把椅子上等啊等,一直等到死。老木匠心疼女儿,就把女儿生前最爱穿的红嫁衣,熬成了漆,刷在了这椅子上。”
“这椅子之所以看着紫黑,是因为那是红漆氧化后的颜色。它渗出的红水,不仅仅是虫子的分泌物,更是那层老漆遇热化开的泪。”
屋里一片寂静。
林红缨听得眼圈红了,不自觉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那块表。
等待,是这个世上最苦的刑罚。
“那……那这椅子咋办?”
虎子也没了恐惧,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烧了吧?”
林红缨小声说,“怪可怜的,让它去找主人吧。”
“不能烧。”
陈野摇摇头,“这是老手艺人的心血,烧了就是造孽。”
他走到椅子前,轻轻抚摸着那个没有脸的新娘雕刻。
“既然到了我手里,我就给你个圆满。”
陈野拿起刻刀。
在那昏黄的灯光下,他神情专注,刀锋轻转。
木屑纷飞中,那个原本空白的新娘脸上,慢慢浮现出了五官。
眉眼弯弯,嘴角含笑。
那是团圆的表情。
随着最后一刀落下,屋里那股子阴冷的燥热,竟然奇迹般地散去了。
椅子静静地立在那里,不再流泪,也不再磨牙,反而透出一种温润古朴的光泽。
“好了。”
陈野收起刀,吹去木屑。
“怨气散了。以后,它就是一把普通的太师椅,坐着能安神。”
……
天亮了。
那个推独轮车的老头早早地等在门口。
看着那焕然一新的椅子,老头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神了!陈师傅,这椅子不哭了!”
陈野扶起老头,没收钱,也没要这把椅子。
“大爷,这椅子您拉回去吧。”
“它不咬人了。这是把有情义的椅子,留着是个念想。”
老头千恩万谢地走了。
院子里,晨光熹微。
林红缨正在灶台前熬粥,蒸汽腾腾。
陈野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干啥?有人看着呢。”
林红缨脸一红,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但没躲。
“红缨。”
陈野看着她手腕上的表,那是昨晚那把“望夫椅”给他的触动。
“这辈子,我绝不让你等。”
“不管是去林场,还是去天涯海角,只要出门,我一定赶在天黑前回来。”
林红缨心里一颤,手里的勺子停住了。
她回过头,看着陈野那双布满红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眼角湿润了。
“傻样……”
她把一个剥好的热鸡蛋塞进陈野嘴里。
“快吃吧,堵上你的嘴。”
这大概就是那个年代最动人的情话。
没有海誓山盟,只有热乎的鸡蛋,和一句不让你等。
虎子在旁边看着,嘿嘿傻乐,觉得手里的窝窝头都比平时香。
这大院里,虽然还没有机器轰鸣,但已经有了家的味道。
然而,日子总不会一直这么平静。
就在三人吃早饭的时候,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铜锣声。
“当!当!当!”
王大喇叭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这次却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
“大家伙儿快出来看啊!咱们村来贵客了!”
“听说是有个南边来的大老板,要收咱们村那个废弃的戏台子!说是要拆了里面的木头运走!”
戏台子?
陈野筷子一顿。
杨树屯村东头,确实有个清朝留下的老戏台,荒废了几十年了,平时孩子们都不敢去玩,说是那下面压着东西。
“南边的大老板?”
陈野眯起眼。
一个外地人,大老远跑来这穷乡僻壤,只为了拆几根破木头?
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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