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陈业的警告
那个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的刘翠花,现在又加上失踪了的老赵。
这些线索都明确地指向了兴垦镇黑市的老大高三爷。
本来他还怀疑是刘翠花请了人,想对他动手,但老赵不见了,那就很可能是刘翠花找高三爷帮了忙,这主意是高三爷出的,刘翠花那个蠢女人,没这种头脑。
陈业知道越是在这个时候,头脑就越不能慌,必须保持清醒。
他把石头搬回原位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走向了家的方向,脚步稳健的好像只是出门散步了一样。
当晚午夜时分,一个人影悄悄地从陈家洼的走出。
此人穿着一件很破旧的棉袄,头顶戴着一顶遮住半张脸的狗皮帽子,整张脸都抹了黑灰,给别人一种,快饿死的状态。
正是化了妆的陈业。
他准备悄悄进入兴垦镇。
陈业知道高三爷这种人的老巢,是一定会选择在一个好监视、又好逃跑的地方。
他在镇子北边那片乱七八糟的房子外面走来走去,用眼角观察着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没找多久,陈业就在一个拐角处,发现了两个正在抽烟的男人。
他们站在那里,眼神正警惕着四周。
那从上到下打量,身上的混混气,明确告诉了陈业,他距离找到高三爷的老巢不远了。
陈业弯腰低头,仿佛是个捡破烂的难民,从他们不远处走过。
他利用地上水坑的倒影,清晰的看到了其中一人的侧脸,竟然是他的手下败将?
疤脸在这,看来他所料不错,这个地盘,真是高三爷的老巢。
陈业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最后绕了一个大圈,藏在了一栋破房子的屋顶上。
从这里,正好能看到高三爷的老巢。
陈业看到了院子里被铁链拴着的狗,也看到了在院子里巡逻的几个大汉,还看到了被关在柴房里,浑身似伤的老赵。
同时他也数清楚了,那个院子里一共有七个人,目前只有一个屋子里还亮着灯,估计高三爷就在这个里面。
院墙的角落里,还停着三辆旧自行车,和一辆装货的板车。
这些,就是高三爷手底下人用来代步运输的工具。
……
此时月亮被云挡住了亮光,风仿佛也停了,周围的一切都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陈业像只夜猫,悄悄地绕到了那个院子的后墙。
那里有一片草地,也是里面的人,看不到的角落。
他静静地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心念一动,一把黑色的步枪就出现在了他手里。
陈业很熟练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个圆筒,拧在了枪口上。
这是一把AK47,还配上了消音器,这样开枪声音就会很小。
他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冲进去,毕竟救人不是目的,警告才是。
人少对人多,陈业的机会只有一次。
他必须要用最小的代价,给那个自以为是的高三爷一个教训,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免得下次再来找他麻烦!
实在不行,收了这附近的地下黑市势力,也无所谓。
陈业单膝跪在地上,把枪托顶在肩膀上,通过墙上的一条缝,把枪口对准了院子里。
在瞄准镜里,即使是微弱的月光下,那辆板车的木轮子,和几辆自行车的轮胎,都能看得很清楚。
“噗。”
一声很轻的声音,好像是木头烧裂开的声音。
院子里,一辆自行车的前胎很快就瘪了下去。
“噗。”“噗。”“噗。”……
陈业眼神很冷静,每次开枪都等了一下。
随着一声声轻响,那几辆自行车的轮胎被他打穿了。
他甚至特意把一发子弹,打在了板车的木轮轴上,子弹深深地嵌了进去,从外面来看很难判断是什么。
做完这些,他一点都没多待,收起武器,整个人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了。
从头到尾,院子里的狗只是叫了两声,巡夜的人打了个哈欠,什么都没发现。
……
第二天早上,一声很生气的骂声打破了院子的安静。
“操!谁他妈这么缺德!给老子车胎扎了!”
一个准备出门的人发现自己的车坏了,紧接着,更多的人发现了同样的情况。
院子里所有的自行车,还有那辆板车,全都被弄坏了!
“三爷,不对劲!”
刀疤脸检查了轮胎以后,脸色发白地跑进屋里,“不是扎的,是……是洞!每个胎上都有个很干净的洞!”
高三爷阴沉着脸走到院子里,他蹲下身,看着一个轮胎上的小孔,又伸手摸了摸板车轮轴上那个很深的弹孔,手指感觉到了木头被暴力撕裂的粗糙感。
他把手指凑到鼻子边闻了闻,闻到了一点点火药味,这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尼玛的这是枪眼!
他马上站起来,看着自己这个很安全的院子,感觉一股冷气从脚底冲到了头顶。
对方能在晚上,不知不觉地摸到附近,还能开枪不发出声音,准确打坏他所有车的轮胎,却没有伤一个人。
很明显,这是一种警告。
一个很清楚、也很吓人的警告。
这一次,对方能打他的车胎,下一次,就能在他的头上开个一样的洞。
高三爷的后背马上都是冷汗。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害怕。
结合最近所发生的事情,他唯一能想到就是老赵了。
难道老赵背后有高人?
高三爷眼眸深邃不定。
为了一个老赵和一点不确定的好处,去得罪一个有这么厉害实力、又这么狠的神秘对手?
不值得。
一点都不值得!
“放人!”
高三爷几乎是从牙缝里说出这两个字,他转过身,很急道:“赶紧把老赵那家伙,给我扔出去!快!还有,最近都他妈给老子安分点,谁也别去招惹老赵!”
看着那个很深的弹孔,他头皮一阵阵发麻。
此人究竟是谁?
为何而来?
“疤脸,最近其他几个镇的黑市老大,出镇了吗?”
“三爷,没有收到手下这方面的消息。”
“你安排人再去合适一下。”
“是。”
高三爷脑中杂乱不已,如果不是其他镇的老大,又会是谁?
最近……难道是那个陈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