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来自刘翠花的复仇
“听说了没?陈家洼那个陈业,现在可是公社的大红人!”
“可不是嘛,又是修水车又是建磨坊,刘主管都亲自去夸他了……”
“啧啧,谁能想到呢,以前那个窝囊废,现在这么有出息,王家这回可是把金龟婿看走了眼啊!”
“……”
“真一群蠢婆娘,那么喜欢陈业那个窝囊废,把他接回你家里好!”
刘翠花在屋里,听到了外面几个女人的说话声,忍无可忍地冲着窗外吼了一声。
她脸上阴沉的表情快能滴出水来了。
那沾了泥的指甲深掐进手心里,不知不觉都已经流血了,她都不知道。
看着在炕上叫唤的儿子,又想到自己女儿现在在家里的情况,刘翠花哪顾得了那么多,心里头只有恨意。
这些时间发生的桩桩件件都让陈业那个小畜生越来越得意了。
就连那两个赔钱货身上穿的,嘴里吃的也越来越好,肉眼可见的脸上都长肉了。
一个窝囊废,他凭什么?刘翠花想不通。
对陈业刻在骨子里的根深蒂固的思想已经发生了转变,但她自己却不愿意承认。
不行,一定要……
刘翠花似乎想到了什么,下定决心,眼神阴鸷走到里屋的墙角。
那里有块掏空内里的地砖,她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小包。
打开油布小包,只见里面是一根旧款式的金簪子,分量足金,这是她最后值钱的嫁妆了。
“大壮,你等着看,娘一定给你们报仇。”
刘翠花拿着那支金簪子,走到炕边,看着儿子王大壮,声音沙哑,“他陈业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能认识公社的人吗?”
“娘可不信,在这个地方,他一个贫农还能翻了天了。”
越说下去,刘翠花眼中越是疯狂。
“我现在只要把这个金簪给高三爷,就不信陈业那个畜生能活下来。”
“窝囊废就是窝囊废,别想翻身做主人,我刘翠花不允许!”
……
陈家洼的晚上,往来寂静。
陈业家缝缝补补的土屋里,那油灯的朦胧感,衬得坐在炕边的他很温柔,也让这个家里多了一丝人间烟火气。
“……后来,勇敢的捕猎人就用自己的智慧,打败了大灰狼,救出了小兔子。”
晓晓已经抱着一个布娃娃睡着了,脸上还挂着幸福的笑容。
晓芸则躺在晓晓身边,听着陈业讲得睡前故事,满脸认真。
陈业满脸温柔的看着两个女儿,心中暗忖,自穿越后,一直以来的努力奋斗,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爸,后来呢?”晓芸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问。
“后来啊,就该睡觉啦。”
陈业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快睡吧,明天爸再给你讲。”
他给两个女儿盖好被子,吹灭了油灯。
屋子里很黑很安静,只能听到外面偶尔有风声。
陈业躺在炕上,但是睡不着。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磨坊只是个开始,他需要一个更稳固的基础,才能把仓库里那些好东西,一步步拿出来,用它们来改变这个时代。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听到了外面有很轻的“沙沙”的声音,这个声音混在风声里,是从窗户外面传来的。
这不是风吹草的声音。
经过这段时间对原主身体的锻炼,他的感觉变得很灵敏。
他听出来了,是人走路踩在地上的声音!
都已经这个点了,村民早早睡下了,不对劲……
想到这里,陈业蹑手蹑脚的起床,探出个脑袋。
这时,他看到窗户上有一个黑影很快地过去了!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悄悄地又躺了下来,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俨然一副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才假装要上厕所的样子,轻轻坐起来,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晓芸小声说了一句:“爸爸去方便一下,你睡吧。”
他穿上外衣,拉开门,走进了院子里的黑暗中。
但是他没有去厕所,而是很快躲在了墙边的影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院子外面的方向。
这么晚了,门口蹲着人,他要是不探查清楚,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
屋里面就是两个孩子,陈业现在把她们看得比命还重要。
在夜色下,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正蹲在不远处的一堆草后面,伸着头看他家的院子。
借着月光,陈业发现这些人脸很陌生,并不是村里人,看着像是附近一带的小混混。
陈业没有惊动他们,静静看了一会,确定对方没有发现自己,又悄悄溜回了屋里,重新躺下。
虽然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陈卓隐隐感觉和王家的人脱不了什么关系。
按照原主的记忆,刘翠花一家人都是睚眦必报之人,他们在陈业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这两个人是黑市上那个高二爷派过来的,毕竟当时在黑市上,陈业和老赵摆了他们一道,这口气他们肯定也咽不下。
但陈业还是觉得前者可能性会比较大,毕竟就算高二爷想要找陈业,那块地方陈业平常去的也少,想打听过来也不可能这么快。
兴垦公社的大礼堂里,气氛很严肃,也很热闹。
礼堂其实就是一个大仓库,墙上挂着“鼓足干劲,力争上游”的红标语,空气里有一股烟味和汗味。
公社下面各个大队的干部都坐在长板凳上,每个人都坐得很直,表情很严肃。
主席台上的公社刘主管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传出的声音大到整个会场都能听到。
“同志们!”
“公社为更好地响应主席的号召,推动公社的生产力发展,经公社的领导们研究决定,现正式成立兴垦公社技术革新小组。”
决定一下,台下人的掌声淅淅沥沥。
刘主管停顿一下,他环视着台下众人,最后落在了第一排坐着的陈业,眼神中满是对他的欣赏。
“这个小组将由我兼任组长。”
“而副组长则由陈家洼大队的陈业同志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