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根公司。 地下车库。 一辆崭新的保时捷911，划出一道骚红色的弧线，稳稳停入车位。 车门打开。 赵龙走了下来，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他看着手中车钥匙上，那个汤臣一品的门禁卡，恍如隔世。 就在这时。 旁边，一辆路虎的引擎熄火。 王小雅摘下墨镜走了下来，一身香奈儿高定，风华绝代。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真实感。 “小雅姐。” 赵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 “咱们真成有钱人了？” 王小雅笑了，颠了颠手里的爱马仕铂金包。 “千万级别？” 她摇了摇头，眼中闪着光。 “那是去年的老黄历了。” “算上分红和期权。” “咱们的身价。” “早过亿了！” 轰！ 亿！ 这个单位，在赵龙的脑子里炸响！ 做梦一样。 真的跟做梦一样！ 他们这些跟着谭家艺最早打天下的元老，如今个个都成了人上人！ 豪宅！ 豪车！ 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现在唾手可得！ 然而缔造了这一切的那个男人。 那个神一样的少年，现在在哪？ …… 龙国。 第一小学。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一张干净的课桌上。 谭家艺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神情专注。 对他而言。 创业？ 已经结束了。 他曾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轻描淡写地解释过。 那句话被所有家根高管奉为圣经！ “财富就像雪球。” “从无到有，最难。” “可一旦你拥有了一个巨大的雪球，”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你只需要把它，从山顶轻轻推下去。” “然后静静地看着它膨胀。” “碾碎沿途的一切！” 另一边。 深城。 鹅厂总部大厦。 曾经灯火通明，代表着龙国互联网巅峰的地方。 此刻死气沉沉。 顶层办公室里。 烟雾缭绕。 小马哥的脸上，再无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沧桑。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又一年。 他又苦苦支撑了一年！ 但，没用了。 大势已去！ 在谭家艺那套PDD+斗音+大米手机”降维打击组合拳下。 他引以为傲的社交帝国，流量被吸干！ 他赖以生存的游戏壁垒，用户被抢光！ 整个鹅厂成了一个被挖空了人才、打断了脊梁的巨大空壳！ 这个烂摊子。 除了谭家艺，放眼整个龙国，谁敢接？ 谁能接？！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起，打破了死寂。 小马哥看着那个号码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谭家艺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 “想好了？” 小马哥闭上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卖了。” …… 谭家艺挂断电话，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价格。 因为他知道。 那会是一个侮辱性的白菜价。 他拨通了赵龙的号码。 电话秒接。 “谭总！” 谭家艺的声音，依旧平静。 “赵龙。” “去一趟深城。” “从今天起。” “鹅厂交给你了。” 轰！ 赵龙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心脏狂跳，血液冲上头顶！ 鹅厂？ 那个曾经让他仰望，让他恐惧，甚至一度想将家根公司扼杀在摇篮里的庞然大物！ 现在归我管了？！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就是从深城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开始追随谭家艺的。 如今荣归故里！ 衣锦还乡！ 不！ 这已经不是衣锦还乡了！ 这是君临天下！ 商场如战场。 有人登顶封神。 就有人跌落尘埃！ 恒泰集团。 总部大厦。 总裁办公室。 曾经高高在上，艳光四射的女王。 许佳音。 此刻，形容枯槁。 短短一年。 她的地产帝国，轰然崩塌！ “许总楼下又来了一群业主，堵着门让咱们给个说法！” 秘书冲进来，声音里全是惊慌。 许佳音麻木地摆了摆手。 说法？ 她拿什么给说法！ 无数的楼盘，变成了钢筋水泥的坟场。 一个个刺眼的词，扎在她的心上。 烂尾！ 烂尾！ 还是烂尾楼！ 曾经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凄凉！ 她走投无路了。 绝望中。 她拿起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那个她最不想，也最不敢面对的号码。 那个创造了商业神话的少年。 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谭家艺一如既往的、平静的声音。 “喂。” 一个字。 瞬间击溃了许佳音所有的骄傲和伪装！ 她再也撑不住，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哀求： “谭总救救我。” “求你接手恒泰吧！” 谭家艺挂断电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商业没有眼泪。 只有利益。 他甚至没亲自出面。 只是让王小雅带了一个法务和财务团队过去。 最终。 王小雅带回来一份合同。 合同上的收购价格，低到令人发指！ 一个曾经市值千亿的地产巨头。 如今被谭家艺用捡漏来形容都嫌贵的代价，轻松吞下！ 王小雅看着云淡风轻的谭家艺，忍不住问： “家艺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进军地产业了？” 谭家艺摇了摇头。 他缓缓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地图上家根公司的旗帜，插满了每一个角落。 斗音、PDD、大米、逗鱼、鹅厂甚至还有刚刚收入囊中的恒泰。 他的商业帝国，已经成了一个无法被撼动的庞然大物！ 一个闭着眼睛都能赚钱的，恐怖印钞机！ 继续扩张？ 没必要了。 一方面。 雪球已经滚起来了。 他只需要坐着，看着财富数字每天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跳动就行。 从亚洲首富，到世界首富。 不过是时间问题。 …… 放学铃声响起。 谭家艺刚收拾好书包，一个俏丽的身影就凑了过来。 是李蕾。 “谭家艺！” 李蕾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藏着星星。 “这道数学题好难哦，你教教我好不好？” 谭家艺瞥了一眼。 “这题你昨天不是刚问过吗？” 李蕾俏脸一红，嘟着嘴开始耍赖。 “哎呀，人家就是忘了嘛！” “你再讲一遍啦！” “就一遍！” 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晃着谭家艺的胳膊。 看着女孩那双充满依赖和崇拜的眼睛。 谭家艺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他笑了。 “好。” “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