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家艺随手将那份报告，扔进了垃圾桶。 他抬手，按下了内线电话。 “王小雅，李梦香。” “来我办公室。” 三分钟后。 王小雅和公司新提拔的运营总监李梦香，快步走了进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和疲惫。 显然这几天外界的压力，已经让她们心力交瘁。 谭家艺没有理会她们的表情。 “我要你们，立刻去制定一个奖励方案。” 王小雅和李梦香，猛地一愣！ 奖励方案？ 不等她们发问，谭家艺冰冷而清晰的声音，继续响起！ “方案很简单。” “凡是在斗音软件上，在线时长达到标准的用户。” “都可以领取，奖励币！” 他又补充了一句，一句让两人瞳孔瞬间缩成针尖的话！ “这个奖励币。” “可以在斗音内置的商城里，买任何东西。”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或者。” “直接，折现！” 轰！ 王小雅和李梦香，两个人彻底傻了！ 她们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看视频给钱？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谭董！” 王小雅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变得尖锐无比！ “您这是要干什么？” “漫天撒币吗？！” 李梦香也急了，俏脸涨得通红！ “是啊谭董，这不就是纯烧钱吗？” “就算我们花钱，把人吸引过来了，可一旦奖励停了，这些人肯定会立刻就走，根本留不住的！” 王小雅深吸一口气，猛地想到了一个，足以载入夏国互联网史册的，失败案例！ 她急切地举起那个例子，试图让谭家艺悬崖勒马！ “谭董，您忘了吗？！” “小马哥！” “当年他为了推广他的支付软件，不就是这么干的吗？拉人头，给红包，当时火得一塌糊涂！” “可结果呢？！” 她加重了语气，几乎是吼了出来！ “补贴一停，用户量断崖式下跌，人，全跑了！” “这已经被证明了是一条死路啊！” 办公室里。 空气，凝固。 两个女人用尽了全部的勇气，说出了她们的质疑。 她们紧张地看着谭家艺，等待着他的反应。 然而。 谭家艺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 脸上是那种神明俯瞰凡人般的淡然。 “不一样的。” 三个字。 云淡风轻。 却带着一股，碾碎一切质疑的绝对力量！ 他看着眼前的两个心腹爱将，如同一个老师，在指点两个不开窍的学生。 “打铁。” “还要自身硬。”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咚。 如同钟声，敲在王小雅和李梦香的心头！ “我们的东西。” 谭家艺的眼中，闪烁着洞穿未来的自信光芒！ “好。” “只要用钱，把他们骗过来。” 他笑了。 “他们就，再也走不掉了。” 话音，落下。 王小雅和李梦香，如遭雷击！ 她们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的反驳！ 是啊。 小马哥的产品，在当时只是一个工具。 而谭董做出来的东西是能让人上瘾的东西！ 这一刻，她们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在烧钱。 这是在用钱，当做诱饵。 钓的是全夏国数以亿计的用户！ 想通了这一点，王小雅浑身一颤，一股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战栗感，让她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她猛地一鞠躬，声音前所未有的响亮！ “是！” “我马上去办！” 深城。 鹅厂总部。 顶层，那间象征着互联网半壁江山的总裁办公室里。 小马哥，正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背影，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帝国缔造者，反而带着一丝英雄迟暮的萧瑟。 窗外。 是深城繁华到极致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可这一切，落在他那双曾经锐利无比的眼中，却只剩下无尽的惆怅。 二十几岁，白手起家。 从区区几十万起步，他硬生生将鹅厂，打造成了全国无人不知的庞然大物！ 他曾以为，自己就是这个时代的王！ 可是。 自从那个叫谭家艺的妖孽横空出世之后。 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步步走背字！ 游戏行业。 他苦心经营了十多年的霸主地位，被一个横空出世的游戏，轻而易举地碾碎！ 现在整个公司的经营，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现金流，岌岌可危！ 反观谭家艺呢？ 手机！ 显卡！ 直播平台！ 那个九岁的怪物，仿佛被财神爷附体，做什么，成什么！ 个个暴利！ 抄袭？ 他也想过，这是他鹅厂的立身之本，是传统艺能！ 可现在的鹅厂已经风雨飘摇！ 虚弱到，再也经不起任何一次随便乱搞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要不然把鹅厂卖了？ 拿着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安安心心，当个富家翁算了。 跟谭家艺那种不讲道理的怪物对抗。 实在是，太伤人了！ 就在他心灰意冷，斗志几乎被磨灭殆尽的时候。 嗡嗡—— 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 许佳音。 小马哥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声音沙哑。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许佳音那急促，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尖锐声音！ “马总！” “出事了！” “那个谭家艺，又开始作妖了！” “他那个没人要的垃圾软件斗音，现在正在疯狂撒币！” 小马哥的瞳孔，猛地一缩！ 撒币？！ 这个词，狠狠刺痛了他！ 他听见许佳音，几乎是喊着说道： “他疯了，他居然搞了个活动！” “只要在斗音在线看视频，满一个小时！” “就能直接领十块钱的红包！” “而且！” “这个活动，要持续整整一个星期！” 嘟—— 电话，挂断。 小马哥还捏着那部滚烫的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震惊！ 深深的震惊！ 他用过！ 这套撒币拉新的打法，他比谁都清楚！ 当初，了推广他的软件，他就是这么干的！ 结果呢？！ 亏得一塌糊涂！ 血本无归！ 用户领完红包，拍拍屁股就走，连个再见都懒得说！ 这，是已经被他用数以亿计的真金白银，验证过的一条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