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高升电子厂。 气氛压抑得像刚办完丧事。 肖玲把一摞催款单拍在桌子上，力度大得震得茶杯乱跳。 “老板，炸了。”肖玲抓狂。“银行断贷，供货商堵门要钱，就连那帮刻盘的小作坊都罢工了。说是有人放话，谁跟咱们干谁倒霉。” 杜芷兰坐在旁边，脸白得像张纸，手里紧紧攥着衣角。 “林风……咱们是不是要破产了？”杜芷兰声音发颤。“要不……把钱还给他们吧？咱们不干了。” 林风正在玩贪吃蛇。 诺基亚屏幕上，那条蛇越来越长。 “慌什么。”林风头也不抬。“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你就是那个高个子！”肖玲吼。“现在全莞城都在看你笑话。陆远这是要绝你的路。” “绝路？”林风按下暂停键。“那是给普通人准备的。对我来说，这叫强制转型。” VCD这行，本来就是赚快钱。 现在陆远封锁渠道，正好抽身。 林风站起来，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1997年。 互联网的黎明。 虽然现在网速慢得像蜗牛，但未来就在那儿摆着。 既然陆远想堵死实体路。 那老子就带你们上云端。 “系统。” 【在。】 “给我加点智商。” 【智力强化（进阶）：售价50000元。】 【功能：脑域深度开发，记忆力、计算力、逻辑思维大幅提升。学习新技能如喝水。】 【备注：智商占领高地，从此告别脑残。持续1小时。】 “买。” 【扣款成功。】 【智力强化加载中……】 轰。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无数的数据、代码、商业模型在眼前闪过。 世界变得清晰无比。 以前看不懂的C语言书，现在像是在看连环画。 以前想不通的商业布局，现在像是在玩过家家。 林风回头，眼神亮得吓人。 “肖玲。” “干嘛？” “别卖碟了。那玩意儿太low。”林风打了个响指。“去找个地方。要大。要市中心。要装修得像皇宫。” “你要干嘛？开洗浴中心？” “开网吧。” “网吧？”肖玲懵了。“那是啥？” “未来。”林风笑得神秘。“去办。另外，帮我找个人。” “谁？” “马明。” 莞城电子城角落。 一家修电脑的小铺子。 马明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台冒烟的主机发愁。 这小子头发半个月没洗，眼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身上一股泡面味。 典型的技术宅。 林风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脚。 “哥们，这主板烧了，修不好的。”林风扫了一眼，系统瞬间给出诊断。 马明抬头，一脸不服。“你懂个屁。这是电容爆了，换个就行。” “换了也没用。南桥芯片也挂了。”林风蹲下，指了指芯片上的一个小黑点。“看见没？糊了。” 马明凑过去一看。 傻眼了。 真糊了。 “卧槽。高手啊。”马明推了推眼镜，眼神变了。“你是干嘛的？” “来带你发财的。”林风掏出一根烟，递过去。“想不想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超级计算机？想不想玩全世界最牛逼的游戏？想不想构建一个虚拟帝国？” 三连问。 直击灵魂。 马明咽了口唾沫。“想。但我没钱。” “我有。”林风拍拍他的肩膀。“跟我走。以后你就是高升网络的技术总监。年薪十万。配车配房。” 马明手里的螺丝刀掉了。 “十……十万？” “嫌少？那就二十万。” “哥！亲哥！”马明抱住林风的大腿。“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一个月后。 莞城市中心。 一家名为“未来网咖”的店悄然开业。 没有鞭炮。 没有剪彩。 只有门口立着的一块巨型牌子。 【这里，连接世界。】 路过的人都好奇地往里看。 这哪是店啊。 简直是五星级酒店大堂。 真皮沙发，人体工学椅，柔和的灯光，空气里飘着现磨咖啡的香味。 最显眼的，是整整齐齐摆放的一百台电脑。 全是顶级配置。 奔腾处理器，17寸大彩显。 这年头，一台电脑两万多。 这一屋子，就是两百多万。 陆远的探子混在人群里，看得目瞪口呆。 赶紧跑回去汇报。 “陆总！林风疯了！”探子喘着粗气。“他开了个……喝咖啡玩电脑的地方。” 陆远正在练字。 笔尖一顿。 “喝咖啡？玩电脑？”陆远皱眉。“这能赚钱？一台电脑多少钱？一杯咖啡多少钱？他这是在烧钱。” “不知道啊。但他那生意……火爆得不行。” “怎么个火爆法？” “排队。全是年轻人。一小时十块钱，还得办卡。” 十块钱一小时。 抢钱呢？ 陆远放下笔。 “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陆远想不通。 VCD被封杀，这小子不急着突围，反而搞这种不务正业的东西？ “去查。我就不信，他能凭空变出钱来。” 未来网咖二楼。 VIP包厢。 林风坐在老板椅上，看着楼下爆满的大厅。 马明正在旁边敲键盘，手指快得像抽筋。 “风哥。服务器压力有点大。这帮人太疯狂了。”马明满头大汗。“都在玩那个《命令与征服》，局域网都要炸了。” “加服务器。”林风喝了口拿铁。“钱不是问题。体验才是王道。” 这年头，互联网还没普及。 大家来网吧，主要就是玩局域网游戏。 红警95，魔兽争霸2，毁灭公爵。 这些游戏，对于90年代的年轻人来说，那就是精神毒品。 只要沾上，就戒不掉。 十块钱一小时？ 贵吗？ 对于追求爽感的年轻人来说，这叫物超所值。 杜芷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报表，脸红扑扑的。 “林风……今天的流水……” “多少？” “三万。”杜芷兰声音都在抖。“一天三万。这比卖碟还赚啊。” “淡定。”林风捏了捏她的脸。“这才刚开始。等以后连上互联网，那才是真正的印钞机。” 这波转型，稳了。 陆远以为切断了VCD的血管，林风就会死。 殊不知，林风直接换了个心脏。 还是核动力的。 正说着。 楼下传来一阵**。 肖玲跑上来，脸色古怪。 “老板。有人找。” “陆远的人？” “不是。”肖玲摇头。“是个老头。看着挺斯文，像个教授。说是什么……国家科研所的。” 科研所？ 林风眯眼。 正规军来了？ “请上来。” 片刻后。 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气质儒雅，眼神却锐利得像把手术刀，把林风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林风？”男人开口，声音温和。“我是顾清风教授的学生，我叫李文。” 顾清风？ 没听过。 但直觉告诉林风，这人不好惹。 身上的气场，比陆远那个土财主强太多了。 那是知识分子的傲气，也是掌控某种力量的底气。 “李教授。”林风站起来，没伸手。“找我有事？” 李文笑了笑。 推了推眼镜。 “林先生的网咖，很有意思。这种局域网架构，还有这套计费系统，不像是一个高中毕业生能做出来的。” 试探。 **裸的试探。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给的代码太超前了？ 露馅了？ “瞎琢磨的。”林风打哈哈。“我这人从小就聪明。” “是吗？”李文走到电脑前，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代码。“C++。这种写法，很精简，效率极高。国内目前的教材里，好像没有这种风格。” 李文转头，盯着林风。 “林先生。我们对你……或者说，对你背后的技术，很感兴趣。” “有没有兴趣，聊聊？” 林风手心有点出汗。 这是被国家队盯上了？ 是福是祸？ 如果是福，那就是抱上了最粗的大腿。 如果是祸…… 切片研究？ 林风深吸一口气，计算利弊。 林风笑了。 “聊聊可以。但得加钱。” 李文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有趣。真有趣。” “林先生。钱，对我们来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李文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纯白的，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想通了，打这个电话。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网吧老板。我们需要的是……同类。” 说完，李文转身离开，留下一脸懵逼的众人。 林风捏着那张名片。 同类？ 什么意思？ 难道这世界上，不止我一个挂逼？ 还是说…… 他们发现了系统的存在？ 窗外。 夜色深沉。 莞城的霓虹灯依旧闪烁。 但林风感觉，这张网，越织越大了。 陆远只是个新手村的小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