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们这‘临夏蜜橘’不光是给您酒店长脸，也是给您客人长脸。您想啊，客人在您这儿吃完饭，您再送他们一盒包装精美的‘临夏蜜橘’当伴手礼，他们拿回去送人，多有面子？下次有宴请，他们第一个想到的肯定还是您这金凤凰。” 王建国被说得心动了，但还是没松口。 “陈总，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生意归生意，价格这块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陈宇心里冷笑，知道这老狐狸还想压价，但他早有准备：“王经理，价格这块真没法降了。我们这橘子从种植到采摘，从筛选到包装，每一个环节都是精益求精。八块钱一盒，说实话，我们自己都赚不了几个钱，主要是想打开市场，让更多人认识我们这个品牌。” “不过……”陈宇话锋一转，“如果王经理真有诚意合作，我可以给您一个优惠。首批订单，我给您打个九折，怎么样？” 王建国沉吟片刻，还是没表态。 陈宇见状，索性放出杀手锏：“王经理，要不这样，您先尝尝我们的橘子，觉得好再说，毕竟嘴巴是不会骗人的。” 说着，他亲自打开包装盒，挑了一个最大最漂亮的橘子，剥开皮递给王建国。 橘子皮一剥开，清甜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王建国接过橘子，掰下一瓣放进嘴里。 果肉饱满多汁，甜中带着一丝微酸，口感细腻，没有一点渣滓。 最关键的是，那股子清甜的味道在口腔里久久不散，让人忍不住想再来一瓣。 王建国眼睛一亮，又连着吃了几瓣，这才放下橘子，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动了：“陈总，您这橘子确实不错。” “那是自然。”陈宇趁热打铁，“王经理，我们家橘子的品质您也尝过了，包装您也看过了，价格我也给您优惠了，这生意，您看……” 王建国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行，陈总，我信您一回，首批订单我先订五十盒试试，要是客人反响好，下个月我再加单。” “成交！”陈宇当即伸出手，两人握手为盟。 走出金凤凰大酒店，张大伟激动得脸都红了：“陈院士，咱们成了！五十盒啊，那可是三百多块钱！” 陈宇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走吧，回临夏！” 陈宇带着金凤凰大酒店的订单和一百五十块预付款回到临夏县时，整个县城都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陈院士把咱们的橘子卖到市里的大酒店去了！” “不光卖出去了，价钱还老高！一盒橘子能卖八块钱！” “我的妈呀，八块钱！够买十六斤大米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从县城传到各个乡镇，再传到各个村子。 参与首批“临夏蜜橘”计划的十几户乡亲，每家都分到了八块的现金。 别小看这点钱，在九十年代初的县城，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农民辛苦一年，刨去成本，能剩下一两百就算不错了。 而这些乡亲，光靠卖橘子，一次就拿到了八块，后续还会有更多，怎能不激动？ 张大伟家里，老母亲颤巍巍地接过儿子递来的块钱，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娘，您别哭啊，这是好事儿！”张大伟手足无措的劝着。 “好事儿，好事儿啊！”老太太抹着眼泪，“咱家冒青烟了，让你遇到了陈院士这样的大能人！大伟，你可得好好跟着陈院士干，别给人家丢脸！” 类似的场景在各家各户上演。 乡亲们拿着钱，有的去扯布做新衣裳，有的买肉改善伙食，还有的直接去供销社买了台黑白电视机，在村里引起一阵轰动。 县政府大院里，张局长喜气洋洋地向县长汇报：“县长，陈院士这一仗打得漂亮啊！首批‘临夏蜜橘’就打开了市里的销路，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咱们县的橘子产业大有可为！” 县长也是满面春风，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 “好，好啊！马上组织人手，全力配合陈院士的工作，这事儿要是办成了，咱们临夏县就真的要翻身了！” 而陈宇本人，此刻正坐在专家楼的房间里发愁。 一百五十块预付款，扣除包装成本和运输费用，到他手里也就剩一百来块，又给了乡亲们九十多块。 虽然比之前强多了，但要想把“临夏蜜橘”这个摊子铺开，这点钱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得想办法搞钱……”陈宇揉着太阳穴，脑子里飞速转动。 正琢磨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陈院士，有客人找您。”张大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谁啊？”陈宇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他就愣住了。 周玉芳站在门外，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套裙，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干练又妩媚的劲儿。 “周……老板？”陈宇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周玉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红唇微启。 陈宇硬着头皮让开身子：“请进。” 周玉芳踩着高跟鞋走进房间，目光在简陋的陈设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桌上那几张仅剩的钞票上，眼神意味深长。 “陈院士，生意做得不错嘛。”她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修长的小腿在丝袜包裹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陈宇关上门，保持着安全距离。 “周老板有事？” “当然有事。”周玉芳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我是来谈生意的。” 陈宇走过去，拿起文件翻看。 这是一份详细的合作协议，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大意是周玉芳愿意出资五万块，与陈宇合资扩大“临夏蜜橘”的生产规模，并建设水果加工厂，生产果汁、罐头等深加工产品。 五万块！ 陈宇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这在九十年代初，绝对是一笔巨款，几乎够把整个临夏县的橘子产业彻底盘活。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看。 协议里明确写着，周玉芳占股百分之七十，陈宇占股百分之三十，公司管理权和决策权归周玉芳所有，“临夏蜜橘”的品牌使用权双方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