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军吃着包子喝着粥，竖起耳朵听周围食客谈论的内容。 他在乡下消息比较闭塞，而且乡里面的人听到的消息也是通过在县城赶集时了解到后才在村里面在此宣传的。 “听说了吧？听说咱们青阳镇有一户人家出海捕鱼的时候，船翻了，船上四口人全死了！” “就是，听说那船翻的那户人家只剩下孤儿寡母的，现在把船捞回去了，他们家孩子这么小，也没有人会开船，想把船拿出去卖，也没有人敢接手呀，毕竟死了四个人！” “这能咋办呢？死了四个人呐，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即使后面有人买船的话，那也不吉利！” 他们那些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听到陈耀军甚是起劲。 这不自己正愁船，刚好！ “哎，这位大哥，你说的那青阳镇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呀？”陈耀军询问道。 吃饭的中年人瞥了眼陈耀军道：“这还有假吗？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们村的人现在都还在。找尸体呢。” 陈耀军点点头，眼睛转溜了一下，立即就前往青阳镇。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可不能错过了。 如果错过了，恐怕又得等个小半年才能凑齐买二手船的价钱。 陈耀军花了1毛钱坐车来到了青阳镇。 随便找了一个人打听下那些事情，知道那人所在的村后，再立即前往那口村。 刚来到湾水村村口，就听见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接着再想起唢呐声响。 没想到我这一次还县城还来对了。 陈耀军混在吊唁的人群里，时不时瞟向院外河滩上那艘渔船看过去。 院子正中摆着四口薄棺。 六月的海岛本来就热，所以也不准备没看日子下葬，一切都从简。 一个瘦小的妇人跪在棺前，身子颤抖，不过长得很有韵味。 她身后站着三个半大孩子，最大的不过五来岁，最小的才三六岁，都穿着不合身的孝服。 两小时后，葬礼结束。 “阿海他们爷四个走得太突然了...”老村长站在妇人身边，重重叹了口气，“这一家子的顶梁柱，说没就没了。” 陈耀军凑近一位站在外围的老汉，压低声音问：“老伯，那船...就这么搁着？” 老汉瞥了他一眼，摇摇头：“不搁着能咋办？死了四个人的船，谁还敢要？晦气啊！” “他们家没人会开船？” “阿海他爹和两个弟弟都一起没了，就剩秀芹和这三个娃。”老汉指了指院中的妇人，“秀芹一个妇道人家，哪懂得摆弄船？” 陈耀军心里盘算着，新船买不起，二手船也要攒上好几年，这艘船虽说不吉利，但价格肯定便宜。 这确实是一个捡漏的机会。 吊唁仪式结束后，村民们陆续散去。 陈耀军故意磨蹭到最后，见那叫秀芹的妇人正要带着孩子回屋，他赶紧上前。 “大姐，节哀。”陈耀军微微躬身，“我听说...您家想卖船？” 秀芹猛地抬头，红肿的眼睛，闪过一丝警惕：“你是谁？” “我叫陈耀军，陈家沟的渔民。”他老实回答，“刚在县城听说您家的事，就赶过来看看。” 秀芹打量了下他，语气缓和了些：“你是真想买，还是来看热闹的？” “真想买。”陈耀军认真地说，“只要价格合适。” 秀芹沉默片刻，回头对最大的孩子说：“大毛，带弟弟妹妹进屋去。” 待孩子们走后，她才低声道：“这船...死过四个人。” “我知道。” “你不忌讳？” 陈耀军苦笑：“我不怕这些。” 秀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许久才说：“船是前年新打的，阿海和他爹与两个哥哥花了全部积蓄。要不是孩子小...我绝不卖。” “我明白。”陈耀军点头，“能去看看船吗？” 秀芹领着他走向河滩。 那艘约七米长的渔船倒扣在沙滩上，船底有几处刮痕，但整体结构完好。 陈耀军检查了下船板、龙骨和船舱，心里越发满意——这船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多少钱？”他直截了当地问。 秀芹咬了咬嘴唇，显然内心挣扎：“阿海他爹买木料、请工就花了七百多，再加上机器...少说也值一千块。” 陈耀军心里一沉，但这数字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秀芹看他面色为难，急忙补充：“你要是诚心要，九百五也行。孩子们要吃饭，还要交学费...” 陈耀军摇头：“大姐，实话跟您说，我现在全部家当加起来也就五百块。这船再好，毕竟是出过事的，别人不敢要，我买了也要担风险。” 秀芹的眼神黯淡下去，低头不语。 “八百块五十！”陈耀军狠心加价，“这是我现在能筹到的所有的钱，如果你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付定金三百块。等明天早上我再取钱到你这边来。” 秀芹犹豫了，不过又想着家里面还有三个孩子。 如果错过这买家的话，那今后估计就没有人愿意买这船了。 “行吧行吧，不过你今日给的这300块钱是不能把船开走的。” 陈耀军明白他想的意思，向他讲着：放心吧！明天的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陈耀军把手头的钱凑了300块给那妇人。 现在得回家凑那剩余的三百块呢，毕竟自己家把那条小木船卖了能换个200块钱，还剩300块，不过陈耀军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这段时间阿远、阿之、阿瑶他们三人卖鱼货，差不多也赚了有150块钱，可以先把他们的钱拿着。 剩余的一百五让老爸在村里相互借一借。 希望能攒得出剩余的一百五。 陈耀军回去把这消息告诉给他爸。 陈国中听说那船死了四个人，就后怕得不行。 “不行不行，才死过人了的，坚决不买。” “爸，现在是不买不行了，因为你儿子已经给了那人300块钱当定金。 如果不买的话，就算违约，这300块钱也要不回来。 你赶紧在村里向你的那些好兄弟刷个脸，筹集150块钱，剩下的150块钱我自己想办法！”